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們發現她不見了麼?
而他,擔心她麼?
此時,甲板上海風輕拂,陽光宜人——
如果不是自個兒處境堪憂,她一定會由衷的讚歎有錢人的奢華。
眼前,二戰風格的迷彩圖案裝點的甲板中間,是一個波光瀲灩的按摩大浴缸,淺藍色的水波在陽光反射下奪目耀眼。
「尋少,人帶來了。」
「現在情況如何?鈴木。」
男人邪佞又慵懶的聲音響起時,寶柒才將視線挪了過去——
泳池裡,邪魅俊美的男子赤著上身靠在浴缸邊,蛤蟆形大墨鏡遮住了半邊臉,鼻樑輪廓完美,唇線弧度柔和。不肖說,優雅尊貴的美男一枚。
可是,卻無端讓她有種無法透氣兒的窒息感。
還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明明是一個陌生人,為啥會有這樣的感覺?
「尋少……」鈴木恭敬地垂手,欲言又止:「哨子說,冷梟手下的兵正將我們的貨往指點地點押運呢。想不到這個女人,果真有份量。」
「別高興得太早。」
「尋少神機妙算,還怕他不上當?nua那邊催得急,我已經和艾老大聯絡了,今兒晚上就在遊艇交貨……」
「他要真上這個當才好!」抿了抿性i感的唇,尋少邪肆的眉頭輕挑,突然望向寶柒:「你說,本少這出調虎離山計,對冷大隊長好不好使呢?」
老實說,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強勢男人間的爭鬥,每一次都就如同嗜血的野獸在角逐森林獸王。比的是誰有耐性,誰冷血,誰殘酷,誰沒有弱點。
沒有弱點的男人,就沒有死穴。
換了以前,對於這種威脅他一成把握都沒有。而現在,不知道這個女人,算不算冷梟足以致命的死穴?
而此時此刻,從他倆的言語裡,寶柒大概明白了自個兒目前的處境。
調虎離山?交換?
她明顯成了肉票……
想到二叔會上當,她心肝兒都顫歪了,不由自主冷嗤:「……別白費勁兒了,他的腦子是你能比的?丫做夢呢!」
「哦?寶妹妹對他這麼有信心?」
似笑非笑的戲謔稱呼,噁心得讓寶柒差點兒嘔吐,「你怎麼不叫我寶奶奶?」
「奶奶?是這個麼?」尋少放肆的手撩逗似的放到身邊替她按摩的惹火女郎身上,似笑非笑地暗喻。
「尋少……尋少……」
那女的也配合的‘嚶嚀’著,修長的腿旁若無人蛇一樣纏了上去,手裡純白色的毛巾裹著新鮮的花瓣,人和毛巾都在他身上蹭。
水波,一圈兒,又一圈兒,盪漾著……
靠,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
鄙夷地別過臉,寶柒諷刺般揚起唇,不再吱聲。
既來之,則安之。
「鈴木——」尋少倏地陰鷙了臉色,一把推開在他身上大獻殷勤的美人,「將她拖到三樓去伺候我的客人。」
「好的,尋少!」
寶柒嚇了一跳,腦門驟然炸開了!
然而,一扭頭,她思維綾亂了。
剛才還陪著他激情無邊的姑娘,像條死魚似的被兩個黑衣男子從按摩浴缸裡被提了出來,面如死灰的雙眼大瞪著,卻又不敢反抗。
呀,搞什麼?
很快,尋少邪惡的奪魂聲,就妖孽般響起:「誰讓她沒本事讓寶妹妹有興致看下去……」
死死盯著他,寶柒無比震驚。
「人渣,爛人渣!」
似乎很滿意她的表現,男人笑著推了推墨鏡,勁瘦的窄腰上繫了條鬆垮垮的浴巾,邁著騷包勾魂步就走過來,饒有興趣地說:
「如果你想代替她去,也不是不可以……」
倏地一笑,寶柒嗤罵:「腦殘!實話說吧,我特瞧不上你。只有沒種的男人,才會利用女人來達到目的。」
「哦?」尋少眉梢微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寶妹妹膽子不小。」
絲毫不懼地回視過去,寶柒彎了彎唇,「算你識貨,就比你強那麼一點點,有本事你放了我,真刀真槍的和冷梟拼啊?」
呵,激將?
尋少笑聲輕揚,手指撐了撐額角,「有趣兒!鈴木,把她帶我房間去……」說到這兒,他俯下頭來湊到她耳畔,邪肆地呵氣。
「本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