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柒笑著和她打哈哈敷衍著,但是,心裡對她提出要換窗戶的事兒,還是有些落不下去。
不過,瞧著她又不像是知道。
如果一個人要是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還能繃得住,還能不在臉上流露出半點兒情緒,那她還能是個正常人麼?
……
……
關於和遊念汐之間發生的這個小插曲,寶柒糾結了一整天。左想右想不得勁兒,等到晚上冷梟來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一股腦兒將自個兒的顧慮和想法兒告訴了他。
沒有想到,聽完之後,冷梟竟然半點兒意外都沒有,冷冷地就只有幾個字。
「你多想了!」
聞言,寶柒吃了一驚,不爽地歪著腦袋瞪他,「你怎麼知道我多想了,你就這麼瞭解她啊?」
明明是一個詢問的問句,可是被寶妞兒說來,這話裡話外的醋酸味兒已經有點兒隱不住了。
「想什麼呢?」蹙了蹙眉頭,冷梟狠狠敲了敲書桌,「把心思都放到學習上。」
這句話,多像老師們,家長們經常說的啊?!
望天!
寶柒不高興地把筆一拍,大眼珠子一瞪,小脾氣就噌噌兒上來了:「又來了又來了,你每次都這樣,把我的話給岔開,不正面回答……」
這火兒撒得莫名其妙!她自己也覺得。不過,估計是今兒她聽了太多對遊念汐的表揚,現在感覺到似乎連冷梟都覺得她好,心裡的膈應感就更深了。
「慣的脾氣!」拍了拍桌子,見寶妞兒還拿眼睛瞪他,冷梟有點哭笑不得。唇角抽了又抽,真的不知道小丫頭成天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於是乎,從不肖於對人解釋的他,在一次一次的破例之後,又一次地忍住想抽她的衝動,耐著性子解釋:「因為,這事是我親耳聽到大嫂讓她辦的。」
啊?!
一聽這話,寶柒嚇得有了一種想吐血的衝動,「二叔,你說我媽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冷冷瞥了他一眼,冷梟沉吟幾秒,反問:「你腦子還能用麼?」
額!
寶柒鬆了一口氣,這麼說來,那就是不知道了?!
不過她這話問得是有點兒傻,要是寶媽知道了,他倆還能安安生生的暗夜約會麼?
衝他傻乎乎地咧了咧嘴,她按住胸口,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長氣兒,跟著就問出那個糾結了她好久的問題:「二叔,你覺得遊念汐這人怎麼樣?」
「不怎麼樣。」
冷梟話裡‘不怎麼樣’的意思,是沒有覺得她怎麼樣。
事實上,要不是寶柒提起遊念汐,在他的腦子和思緒裡,幾乎都忽略掉了家裡還有這號人物了。男人麼,誰整天琢磨家裡那點兒芝麻大小的事兒?
可是,他的話落到寶柒的耳朵裡,簡直就是宛如天籟了!
原來他也這麼想,真好!
在這件事情上,難得找到與她有共鳴的人,她心裡真是喜歡得不行。
一把撲過去就抱住他,順便跨坐到了他的腿上,面對面地抱著他,貼著他,享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嘮著磕的勸兒,像極情人之間的濃情密語,聲音軟懦得像陳香了好久的蠕米粑粑。
「二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她挺好的,但是我就是喜歡不起她來。……所以啊,你也不許喜歡她。」
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梟爺的目光裡狼氣森森,「好了,看書去,別再東拉西扯。」
「嗯哪……」
寶柒乖乖地捧著他的臉,‘吧唧’了一口,認真地說:「二叔,咱不能換窗戶,也不能給裝窗欞!」
皺了皺眉,冷梟無奈地收緊了手臂,環抱起大喇喇坐在他腿上的小丫頭,淡淡地點頭,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
抿著小嘴兒,寶柒開心地笑了,俯到他耳邊,軟軟舔他耳窩,聲音無比煽情:「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你去給我媽說。二叔,今兒老爺子找你,是不是又催你結婚了?」
「先看書。」
「二叔,我不許你結婚……」
「看書。」
「二叔,我說我不許你結婚,我不想你跟別的女人在一塊兒。」
「知道了。」
「乖!」開心地嬌笑一聲兒,寶柒狠狠地抱緊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將彼此的身體緊緊貼住,腦袋拱來拱去,然後嘴唇就在他鼻翼間磨蹭著,貼近他,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又小聲又認真的低聲暱響,「二叔,就咱們倆好,一直好,行不行?」
稚氣的語氣,帶著少女最天真的佔有慾。
冷梟一時沉默。
「好不好嘛,二叔!」曖昧地在他身上可勁兒地扭動著,她無賴的想要勾出了他的火兒上來。
那霸道的流氓樣兒,特別地招人稀罕。
「嗯。」無可奈何地抱緊了她,冷梟說話總是節約。一個字說完,他又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強忍著心裡小貓兒般抓撓的癢癢,將軟倒在自個兒懷裡的小丫頭扶正,示意她現在該學習了。
寶柒纏著他就不放,「哎,你怎麼跟我家長似的,這麼嚴肅。再抱一下嘛,再抱一下。」
「聽話。」冷冷地,梟爺處於崩潰邊緣。
「二叔,親親我。」在他唇上啄了啄,寶妞兒眉兒彎彎地望著他。
梟爺不語,在她唇上吻了吻。
「不行,我還想要多一點。」說話間,她真的貪心的想要更多,覆蓋上他涼薄的唇,就將粉粉的舌頭往裡探去,兩片唇拼命去吸吮他的唇,小手繞在他精壯的腰上磨蹭著,試圖挑起他如火的情潮來。
喉嚨一梗,冷梟的眸色深了許多。
下一秒,按住她調皮的後腦勺,就是一個纏綿的吻,吻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一點一點描繪著軟軟的唇瓣曲線。一吻完畢,他微喘著,聲音啞啞的:「夠了麼?」
「不夠!」
小丫頭嬌嬌的聲音,讓梟爺的心裡,都快要竄出火兒來。
再一次,壓下頭去——
彼此已經習慣了的親熱,兩個人現在做起來默契十足,不一會兒彼此都已經氣喘吁吁,氤氳而起的情意躁動對於年輕衝動的男女來說,無疑於激流襲腦。
「小流氓!」啞著嗓子低喝,梟爺有些無奈,懷裡的小丫頭撩動的小手點火兒似的在他身上到處亂摸,撩得他火急火撩的脆弱神經,都快要崩開了!
「二叔……不夠,不夠……還要……」嬌聲呢喃著,在他熱情的擁吻裡,寶柒像個貪心的孩子,纏著他就是一陣瞎嚷嚷。可是,她卻不知道對於男人來說,她的話會造成難以撲滅的火。
強烈得懸在一線的**在男人的胸腔奔騰,如同一匹脫僵的野馬般胡衝亂撞著。一個吻,兩個人,四片唇,太過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他差點兒就快要不能自持了。
亂了,又順。順了,又亂。撥亂,又亂。
他很想直接將她壓上那張床,然而,他除了狠勁兒地將她摟在懷裡,噙著她溫軟的兩片兒唇沒完沒了地吻。其它的,通通都不能。
她的年齡太小了,又面臨高考階段,如果他由著自己的**折騰她,她還能下床,還能上學,還能做個好學生麼?
縱慾,不適合剛滿十八歲的寶柒。
跳動著的火焰都快要沒法兒熄滅了,他赤紅的雙眸裡燃燒的全是叫囂著要吃掉她的火焰發。
欲罷不能,欲做也不能。這種感覺,撓心,撓肺,比一萬伏的高壓電還要讓他頭皮發麻。可是,即便他熱燙囂張地賁張著,最後他還是把她乖乖地放回到椅子上,按壓著心底的狂熱躁動,啞聲說。
「複習!」
「呀,你好討厭,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我保證能考好的,就想跟你親熱親熱嘛……」嘟著粉色的嘴巴,她的小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向他硬實的胸膛。只不過這花拳繡腿,對梟爺來說不過無異於撓癢癢。
想了想,他嚴肅地說:「考得好,就獎勵你一件禮物。」
「禮物?呀,什麼禮物?」寶柒驚喜不已。
好吧,說實話,她真的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他還會有禮物送她。所以,微張著被他吻得紅豔豔的嘴唇,她都不懂得閉上了,眉開眼笑地望著他,一雙霧氣染溼的水眸滿是期待與甜蜜。
「到時候就知道了。」雙眸一眯,冷梟目光切切地望著她。
望著男人嚴肅的俊臉上冷硬的線條和銳利的雙眼,寶妞兒感覺不會有什麼值得期待的東西。
隨即,她就表示了自己強烈的不滿:「神神秘秘的,吊胃口最討厭啦!你不說出來,我老想著這件事兒,都沒有辦法兒專心學習了!」
皺了皺眉,冷梟萬年無波的臉上有點兒龜裂,橫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說一下嘛!二叔……」拽著他的衣襟,寶柒又開始撒嬌耍賴了。
「……」說了,還有意思麼?
「好了好了,要不然,你提示一下也行!」
環住她的肩膀,冷梟突然俯下身來,磁性低沉的聲音猶如大提琴一般優揚地穿透了她的耳膜,一本正經的說:「一個能讓你爽得飛起來的東西。」
說完,他不再看他,直起身,飛快地奔向衛浴間——
再停一秒,他就要崩潰了!
小臉兒‘噌’地一紅,寶柒不知道他的話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怎麼聽到耳朵裡,覺得有點兒盪漾呢?
咳!
她還能說什麼?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她的剋星和心靈的劊子手。
又腹黑,又冷漠,又內斂,又沉默,偶爾再來一句悶騷的話,直接就擊得她小心肝兒亂顫……
——★——
兩天後。
寶柒迎來了高考前的第三次摸底考試。
那一天,京都的天兒是晴的。
多少年之後她還記得,天上似乎始終掛著一個太陽,金光燦燦地照亮了她頹廢了好久的心。她相信,不管今後有多少的太陽,那一天,都會是她人生之中最暖的一個冬日暖陽。
上午,坐在教室裡,在監考老師偵探般銳利的視線裡,她信心十足地拿著手裡的2b的鉛筆塗好了機讀卡上的最後一題。
再認真地檢查一遍,她第一個率先交鄭,大步走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地走廊上望著遠處,她伸了伸懶腰,心情無比的舒暢——
輕鬆了,三摸的最後一門兒,截止今兒上午就全部考完了。
她知道,她這一次肯定會考好的。這會兒簡直是信心十足,想象著寶媽看到成績單時合不攏嘴的樣子,想象著冷梟會給她什麼樣的禮物,她的心情,雀躍得真的快要飛起來,絕對比校園裡桉樹上的那幾只鳥兒還要興奮。
找到自己在考試前就關掉的小粉機,她摩挲了片刻,還是眉開眼笑地給冷梟打了電話。
像是本來就在等她電話似的,他接電話的速度非常快,淡淡地‘喂’字不過一秒就傳了過來。
「喂。」愉快地咬了咬唇,寶柒心情飛躍地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哧哧直笑:「你猜猜我是誰?」
大概戀愛中的小女生,都喜歡玩這麼幼稚的遊戲。然而很不幸的是,男人明顯不太配合,沒有半點兒幽默細胞的直接切入了主題:「考得如何?」
「你猜?」
「趕緊,我很忙。」
撅了撅嘴,寶柒本來想委屈的叫嚷幾句的。可是,接著她還真就聽到他那兒有士兵操練時的口令聲,旁邊似乎隱隱還有什麼人在嚴肅的說著什麼什麼命令。
好吧,他是真的很忙!原諒他了!
於是,她不再開玩笑了,眉頭飛揚著說:「你就放心吧,幸不辱使命,考得非常好,你記得準備好禮物吧。」
「嗯。」
男人輕輕一個‘嗯’字兒,讓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搭話了。既然她在忙,那就算了。她正準備說句再見就掛掉電話,不打擾他工作了,沒想到,他的話又再次傳了過來:「晚上去帝景山莊。」
「啊?!」
梟爺的話跳躍性太大,她一時半會兒有點兒不會轉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紅了紅臉兒,左右看看了,見到四下無人,才小聲說:「你想要幹嘛?」
「你說呢?」
「色狼,我哪兒知道……」
那邊兒沉默兩秒,突然傳來一個字,「你。」
你?!啊!領悟過來的寶柒,羞得臉蛋兒都紅成了天邊的彩霞,「……流氓!可是,我媽不會讓我出去的。」
「我會和她說。」
「哦!」除了這個字兒,她都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了。因為,就這會兒一通電話的工夫,她心裡的小鹿子就已經在不聽話的狂跳了,想到晚上兩個人單獨相處會發生的事兒,她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一時間,五味陳雜……
「就這樣,下午放學我來接你。」
接她啊,還有這福利哦?寶柒輕笑:「哦。」
又是一個‘哦’字,估計是她太乖太聽話,反而讓男人奇怪了,「舌頭被貓叼了?」
「我呸,你才是!好了就這樣,我掛了啊,有同學出來了——」
說完這話,她做賊心虛地趕緊收掉手機,急匆匆地往自個兒的教室走去。
一路上,心裡全是粉紅色的片斷,恨不得下午快點兒來。老實說,在她和冷梟乾的那件私密的成人遊戲裡,她吃的苦頭遠遠比享受得要多得多,那疼痛,想起來都是撕心裂肺的。但是,看到他在她身上沉浮時眉頭輕蹙,汗如雨下的迷亂表情,還不瞭解何謂貪歡的小丫頭,卻獲得了一種不等同於**的深深滿足。
因為,她喜歡冷梟,喜歡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唯一那個讓她疼痛過的男人,也只有那樣的遊戲,才能將他們兩個獨立的個體,通過那種詭異的方式相連在一起,永遠的密不可分。
所以,她也許會疼,但是她願意。
想著他,念著他,她的腳步越發地輕快了起來——
輕快的腳步聲,將時間也變得格外輕快起來。在學校吃過中午飯,她當天下午的第一節語文課,幾乎都是在大腦昏飄飄的狀況中渡過的。當下課鈴聲響起時,她還撐著腦袋沉浸在美夢裡呢。
咚咚——
班主任鄭老師敲她桌面兒的時候,才將她從神思恍惚裡敲醒過來。
「鄭老師?!」
「跟我去教導主任的辦公室一趟。」
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是那個一向以正直和師德聞名,對她的‘紈絝作風’始終看不慣的老師。
不過這事兒麼,說來就話長了。大概果真是壞事都會傳千里的,她中途出的那些茬子,在人大附中的師生中間傳出不少的風言風語。但是,校長偏偏又單方面護著她,不許在她的人事檔案上記錄關於看守所這段兒。
於是乎,師生之間都盛傳她是某某**,所以殺了人都能沒事兒。
對於這些,她不知道這些新的老師和同學是怎麼知道的。人言再可畏,她也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來都不當回事兒。因為這樣兒也挺好的,至少大多數同學包括老師都不敢當著面兒的對她耍橫。
有時候,讓人忌諱她,比喜歡她更好。
可是,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想了這兒,寶柒有點兒遲疑地問:「鄭老師,主任找我啥事兒啊?」
看了她一眼,一向仁厚的鄭老師嘆了一口氣。
「剛才生物老師發現,咱學校三摸考試的生物試卷在開考之前被人開封過,然後,生物老師查閱了你的試卷,發現,你竟然考了滿分……」
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
從老師支支吾吾的話裡,寶柒已經知道了,不就是懷疑她動了手腳麼?
一個從來都不及格的學生,‘竟然’考了滿分,估計沒有人會相信……
但是,難道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允許人進步麼?!
冷笑一聲,寶柒攥了攥拳頭,「我跟你去!」
------題外話------
來了來了!嗷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