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喂,這到底咋的了?
「二叔,你們部隊的子彈走火兒了?擊中了你的腦子?」
眸色一黯,男人還是不答,但臉色更差了。
寶柒心裡暗忖著,不說話的男人難伺候,嘴裡卻咕噥開了:「喂,我跟你講啊,我不想去讀什麼高者補習班。不過麼,如果你要替我補裸,我還是可以考慮的。至於補習班就免了啊,騙錢的玩意兒。」
被她的聒噪打敗了,冷梟停下腳步,拽住她的大手捏得緊了又緊。
然後,放開了她的手,冷冷地說:「你的話真多!」
「你才知道我的話多啊?二叔,你要帶我去幹嘛啊?先說好,補習班不上!」
冷冷睨了她一眼,梟爺的臉上冷冽得快結冰了。下一秒,嘴裡便輕輕迸出了兩個字兒。
「吃飯。」
「啊!?吃飯,沒搞錯吧?」瞪大了眼睛,寶柒往樓上瞅了一眼,哧哧直笑:「原來你也會撒謊啊?哈哈。可心知道了,肯定得哭」
冷目一凝,梟爺依舊面無表情:「不去?」
「去去去,我怎麼不去?!嘿嘿,算你有點兒良心,知道我放假了,給我加加餐。走吧,帶我去吃啥好吃的啊?」只要是能夠跟他在一塊兒,寶柒就是開心的。
淡淡地瞥她一眼,冷梟抿著唇一句話都沒有再說,率先走在她的前面,上了陳黑狗開過來的騎士十五世。
聳了聳肩膀,寶柒放小跑跟了過去——
……
……
說是吃飯,可是這會兒是下午四點,她還真猜不到這男人到底要帶她去吃什麼。
一路上,都是在她的聒噪和他的沉默中渡過的。
最後,騎士十五世無比龐大風騷地停在了一家川式火鍋酒樓的停車場上。
哈,一抬頭看到酒樓匾上的‘火鍋’兩個字,寶柒的心就圓滿了。
在西南的c市生活了十幾年,要說對什麼食物特別有感情,首當其衝就是火鍋了。而且,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火鍋這東西的引誘,只要一想到那香飄四溢的湯料,口水就吧拉吧拉流出來了。
只不過,別瞧著這是帝都,真要吃上一口比較正宗的川味火鍋,還是比較難的。
從c市到京都生活已經好幾個月了,她唯一吃了一次火鍋還就是上次和冷梟出去那回。而且相當不巧的是,還苦逼的遇見了閔婧和羅佳音那對兒活寶,沒有吃爽就離開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大塊朵頤。
嚥了咽口水,她磨拳擦掌。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火鍋酒樓。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寶柒沒有敢纏過去牽他的手,而是東張西望著這地兒,心裡尋思著口味兒到底會怎麼樣。
入目的場景,一應的中式風格裝修,雕樑畫棟的挑高建築,瞧上去古樸又大氣,擺放的全是紅木傢俱,不知道是不是真紅木製造,但這格調和尊貴範兒還是彰顯出來了。
不錯!
她滿意地吸了吸鼻子,嗅著不經意飄蕩出來的火鍋味道!
氣味倍兒正宗,味道一定也倍兒地道。
徑直到了三樓的豪華大包裡。
一進門兒,寶柒就愣住了。
丫的,她還以為會是和他過二人世界呢,沒想到,包廂裡還坐了另外三個人。當然,還是那幾個知道她和冷梟這種尷尬關係的圍觀群眾——小結巴,江大志,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範鐵,少了一個年小井。
玄乎的是,有範鐵的地方,就沒有年小井。
有年小井的時候,就沒有範鐵。
這一對兒,太扯淡了吧,多神奇的組合!
歪了歪嘴,面對範鐵她有些不好意思。一來是直升機上那個比較尷尬的場景,雖然他不知道是她,但她卻隱隱記得是他。二來,從範鐵吃驚的目光裡,她猜測他應該是剛剛知道,或者是剛剛證實她和冷梟的事兒。
心裡沉了沉,她端正地坐在鋪著蘇繡靠墊的椅子上,瞧著牆壁上絲質的宮燈怔怔地出了神。
他能夠帶她見他的哥們兒範鐵,是不是代表對她的認可呢,或者說,他倆的關係更進一步?不過,他能夠讓她界入的社會關係,大概也只能是僅限於此了吧。除了這幾個人知情人,其它人他還會麼?她可沒有忘記,上次他去軍總醫院看戰友的時候,單單把她一個人留在車裡足足三個小時。
「吃什麼自己點。」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來了她的彆扭,冷梟突然側過眸子,將選單遞給了她。
回過神來,寶柒眨了眨眼睛,勾著唇淺笑:「我啊,我隨便。」
「你不是愛吃火鍋?」冷梟擰了眉頭。
一句話,讓寶柒心裡微酥,又樂了,「是啊,我特別愛吃。」
順勢接過他手裡的選單,她愉快地看了起來,心裡愉快地腹語:難道他是因為知道了她愛吃火鍋,才特地在她放假的時候帶她出來吃的麼?這個男人呵,明明這麼關心她,卻什麼話都不肯說出來,悶得要人老命。
「……二叔,你喜歡吃什麼啊?我替你點。」
「都好。」
兩個人湊在一塊兒,一冷一熱,樣子瞧著特別和諧。
桌子另一邊兒的範鐵,目光凝了又凝。
帶著審視的視線,一直在寶柒身上溜著圈兒。
作為和冷梟從穿開襠褲起就認識的哥們兒,老實說,見到他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心裡真真兒是五味雜陳,找不到準確的詞兒來形容。
擔心,非常替他擔心。
而且,他也實在想不明白,就面前這毛兒都沒長齊的嫩乎乎小丫頭,究竟是怎麼把被他戲謔為斷情絕愛的冷梟給斬於馬下的?除了小臉兒長得漂亮點,他真沒瞧出來哪裡好。
真不簡單!
查覺到他打量和審視的視線,寶柒歪了歪嘴,有點兒不在自在了。尤其是他若有似無的視線掠過了她胸前不太明顯的小山包時,越發讓她有些尷尬。
丫的,沒有d沒有c沒有e,那也不是她的錯啊。
一念至此,小身板兒往後縮了縮,她立馬就瞪了回去,「範大隊長,我身上有膠水啊,把你眼睛粘住了?」
「哈哈……」被她不客氣的抻掇,範鐵豪爽地乾笑了兩聲兒。
小丫頭還有點兒意思。
不過,還真他媽夠邪門兒的。打死他都不相信,冷梟好的竟然是這一口,青蔥小白菜兒?!按道理,像他這樣的大老爺們兒,不是應該喜歡前凸後翹的尤物麼?!
哈哈!
又笑了兩聲兒,哪怕他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嚥到自個兒肚子裡去。
一側眸,迎上冷梟投過來的冷冽的視線,他趕緊咧了咧嘴,揶揄地笑道:「梟子,我記得你可是從來不吃火鍋,不沾辣味兒的。今兒大志說是你請客兒吃火鍋,我還直納悶兒呢,原來就為了這個小丫頭啊?行啊,夠寵的啊?」
冷眉微抬,冷梟目光裡情緒沒有波動,面無表情地嗤他。
「你有意見?」
「沒,我哪兒敢有意見?有得吃我可樂呵呢!哈哈!」
說說笑笑間,上了鍋,上了菜,兌了料,氣氛就融洽了。
大冬天的涮著火鍋,三朋四友地圍坐在一塊兒,談談工作,談談生活,其樂,必然是融融的。席間,沒有人提及寶柒和冷梟之間的事情,大傢伙都儘量挑些不靠譜的家常嘮著,互相調侃著,有了江大志和範鐵的場合,絕對不會冷場。
因此,整個包間,氣氛都挺好。
愉快地涮著火鍋,看到江大志和小結巴頻頻在一塊兒出現,兩個人之間眉來眼去的彆扭勁兒,寶柒大概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倆人,有戲了!
而且,還是一齣治癒系的大戲!
小結巴好像不太能吃辣,卻偏偏又貪戀著面前的紅鍋,整個嘴巴辣得直哆嗦,一邊吃一吃辣得嗦嗦作響。見狀,大江子則是細心地將涮起來的菜先用開水給去了外面那層油辣子,然後才乖乖放到她的碗裡,伺候得那個殷勤啊!
「來,小結巴,再來塊這個……。」
嗆了一下,結巴妹兒趕緊用手扇著嘴:「謝,謝謝……咳,咳……」
「小心點兒啊,別咬到舌頭了。本來就是一個結巴,直接給咬成了啞巴,我看你怎麼辦?」忙不迭地拍著她的後背,江大志嘴裡卻損得不行,調侃地笑著。
斜著眼兒瞥他倆,寶柒直砸舌:「嚯嚯!瞧你倆這樣兒,物件算是搞成了吧?說說看,怎麼感謝我這個大媒婆啊?!」
滿臉辣得通紅的王雪陽急了,趕緊辯解,「七,七七,我,我沒……」
「你沒,你沒什麼啊你?」瞪了她一眼,江大志立馬接過話來,堵住了她的嘴:「寶柒說得沒錯兒,等咱倆結婚的時候,一定給你包個大封兒。」
「啊!我,我沒……」結巴妹望了望他,驚得瞠目結舌。
又辣又結巴,一時間啥也說不出來,很明顯,她吃虧了。
「別你了,乖乖吃啊!來,哥給你涮肉。」擠了擠眼睛,大江子欺負人家是結巴說不明白,直接就把人家姑娘的終身大事給包辦了。
什麼跟什麼啊?!
完全沒有進入狀態的結巴妹,小臉兒紅燙到了耳根子,腦袋都快垂到面前的鍋裡了。
然而,掃視了一週,很明顯沒有人願意聽她的辯解。
無奈地耷拉下眼皮兒,她一顆心怦怔直跳,除了由著他折騰和胡言亂語竟然完全拿他沒有辦法。
不過,這種被欺負的感覺,除了有點兒不好意思之外,似乎還泛著一點點的甜蜜。
難道,這就是戀愛的滋味兒?!
她不知道,不過,感覺蠻好。
「嘻嘻!」見到他倆這狀況,寶柒的邪惡之心突然氾濫了,吃了一口菜,視線落在結巴妹怯生生的臉上,嬉皮笑臉地說:「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啊,結巴妹,怪不得你那天要和我研究……那啥嗯嗯啊啊嗯呢?原來你們真是談戀愛了啊?」
吃驚地抬起頭,結巴妹不解,小臉兒通紅:「什,什麼嗯嗯,嗯啊?」
「不夠義氣了吧?丫還裝傻呢?不純潔的孩子。」眉眼兒彎彎地瞧著她一臉的無辜,寶柒索性放下筷子,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擦乾淨嘴,一股腦兒地竹筒倒豆子,半點兒沒客氣就直說了:
「喂,你那天不是給我發過來一個黃色網站麼?可憐的我啊,就這麼成了受害者了。再然後,我還害了我二叔被戰友給嘲笑呢,面子丟大發了!結巴妹,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家大江子哥哥給你看的?」
天吶!黃色網站!?
結巴妹臉上紅得都快要滴下血滴來了,偷偷瞄了江大志一眼,她擰著眉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七,七七,我,我,我沒,沒發啊!」
「你沒?你真沒?qq上發過來的!」凝神望著她,寶柒詫異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姑娘是不好意思故意裝蒜呢,現在瞧著她那小表情,再聯想這傢伙看到男人都會臉紅的性格,似乎看黃色網站和發黃色網址這兩件事兒,還真不像是她能幹得出來了。
嗷!那麼,這事兒就出鬼了!
「那,你的qq誰上過?!」
「……沒,沒啊?」可憐又無辜的小結巴,恨不得把心給掏出來大家看看,一張小臉兒紅得不行了。
說到這兒,她突然怔了怔,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筷子,恍然大悟地說:「哦,我,我想,想起來了。表,表哥來,來來家裡……」
「你表哥?!方惟九?!丫的。」
心裡暗罵著該死的方惟九,她下意識地就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才查覺到旁邊有一股有點兒嚇人的寒芒刀子似的颳了過來——
不由自主地轉過眸子,剛好和冷梟銳利的眼神兒對上,心裡驚了一下,她尷尬地衝他咧著嘴笑。
「那啥,誤,誤會!」
冷冷哼了哼,冷梟就說了一個字,冷冷的一個字。
「吃。」
「生氣了?我可不知道是他哦!」
「吃吧。」
「哦!」
多了一個‘吧’,語氣明顯軟下來了,寶柒吁了一口氣。而旁邊的人面面相覷,知道內情的小結巴心裡肚明,不知道內情的兩個男人一頭的霧水,一臉都是搞不清楚的迷茫。
好在,此事暫且落幕。
於是乎,大家夥兒又重新投入了涮火鍋的戰鬥中,把這事兒給略了過去。
望著她吃東西的小模樣兒,冷梟危險的冷眸微眯,不再說話。
寶柒心裡無比怨念!
方惟九,該死的方惟九。
該天那個傢伙要讓她給遇到,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
一頓火鍋下來,寶柒敞開肚子可算吃舒服了,耳朵也是聽舒服了。
別瞧著桌面兒上的人不多,可是話卻非常多。除了冷梟不愛說話,小結巴不便說話外,其它人都是能嘮的,褪去了虛偽的客套之後,除去了不該說的話,能說的都說了。
對於神秘的紅刺特戰隊,對於他們嘴裡蹦出來的那些神秘的人物,寶柒越發好奇了。
有機會,一定要去瞅瞅。
……
……
吃完火鍋出來,天兒已經擦黑了。
因為冷老頭子不在家,寶鑲玉那邊兒就特別好說話。
而今天,顯然寶柒是不想回去的。
她稍稍央求,冷梟便打了個電話回去,說是在給寶柒報了一個高考補習班,晚上她要上夜自習。補習班離他在市區的公寓挺近的,下了學就不回軍區大院了,他到時候會派人接她直接在公寓裡住。
這時候的寶媽,自然不會懷疑那麼多,何況這可不正是來自於她的指示麼?她心裡一直期望寶柒能和二叔搞好關係。何況,冷梟這個人平時就冷漠,過去那些年,他對冷可心的事兒從來就沒有上心過,能關心寶柒,她求之不得。
當然,補習班是假的。
不過麼,補習卻是真的。她就要高考了,冷梟自然也不會放鬆對她學習的監督。
他們沒有去市區的公寓,直接回了帝景山莊。
因為,寶柒想看暖房裡的薔薇花了。
一到帝景山莊,寶柒就明顯感覺到了哪兒不太對勁兒。左想右想,琢磨了好一陣兒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沒有了虹姐。
「二叔,你到底放了虹姐多久的假啊,她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按亮屋裡的燈,冷梟看著她,眉目驟冷,「她不會回來了。」
「啊哦,為什麼?」寶柒沒有反應過來,傻乎乎地半眯著眼兒,瞧著面前男人冷峻無雙的俊臉,直視著他在燈光下被染上了一絲陰鷙的眸子。
心,狠狠顫了顫。
低下頭,冷梟拍了拍她的腦門兒,沒有跟她解釋虹姐被閔婧收買的事情。
單純的小丫頭,就讓她繼續單純的生活下去好了。
想了想,他眼神淡然地睨她,「她不做了。」
點了點頭,寶柒像是相信了。然而,下一秒,她狡黠地一笑,像只小猴子似的,猛地彈跳到了他的身上,雙腿死死叉住他的腰,昂著腦袋,啃了一口他的鼻子,小聲哼哼:「騙子!」
皺了皺眉,冷梟不說話,黑黝的眸子一直望著她。
寶柒齜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柔膩的聲音,軟得能殺死任何男人。
「……二叔,你為什麼總喜歡把我當孩子。我又不傻不笨的。閔婧怎麼會知道咱倆的事兒?而且還指明瞭說是帝景山莊,答案不是很明顯麼?帝景山莊裡,除了咱倆就只剩下一個虹姐了。」
託著她的小屁屁,冷梟沒廢力度,掂了掂就把她放到了沙發上。
「是不傻。」
眉兒彎彎地笑了笑,寶柒嗤了一聲:「我當然不傻。而且根據地我的猜測,上次那次著火與脫不了她的干係?你想想啊,雖然是你自個兒煲湯沒有關火,可是哪兒有那麼多湊巧的事兒,它偏偏就著火了?不關火煲湯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個個都著火,消防隊還要不要活了?一定是虹姐知道咱倆那啥,受了閔婧的指使搞破壞來的。」
「……」冷梟不語。
「對了,閔婧怎麼樣了?」
睨了她一眼,冷梟沒有正面回答,敲了敲她喋喋不休的腦袋,沉聲就:「坐好,給你切水果。」
「哦,好吧,真乖!」抱著他補上一個吻,寶柒笑起來的眉眼叫是向下彎著的,瞧著特別的簡單又純粹。
冷梟默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寶柒也默了。
非常突然地,就想到了寶媽那天在廚房裡的教育來。
一個男人願意照顧女人,衣,食,起,居,冷梟都做到了,不正是寶媽嘴裡難得的好男人麼?那麼,除了因為她年齡比較小之外,他這麼做,會不會是因為愛呢?
他愛她麼?愛,愛……?
晃了晃腦袋,她不敢再去深思這個複雜的邏輯問題了,縮回了雙腿盤在沙發上,舒服地斜著身子就躺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
視線不經意地掠過了自己的胸,屁股立馬像被針紮了一樣彈了起來,飛快地吸上拖鞋,三步並著兩步,就朝冷梟跑了過去,邊跑邊喊:「二叔,二叔,家裡有木瓜麼?」
黑幽的眸子淡淡地盯著她,冷梟側眸凝神的樣子入目,讓她心肝兒狠狠抽了抽。
嚥了咽口水,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她賊兮兮地探出腦袋往冰箱裡瞅著,小聲嘀咕:「那啥,不都說木瓜能豐胸麼?」
看著她粉色的小嘴兒一張一合,說著豐胸這種話題。不期然的,那一抹讓他尖翹翹惹人愛憐的紅,映入了他腦海……
梟爺的眸色深了,喉結微動,冷冷地說。
「沒有。」
「誒!改明兒買點兒唄?我想多吃點能豐胸的東西。」失望又挫敗地退了開來,她無辜地撇著嘴。
睨了她一眼,梟爺不答她的話茬,直接從冰箱裡拿了兩顆紅紅的大蘋果。
一見他沉默了,寶妞兒有點慌了,揪住他的袖子,昂著頭,小聲問:「你是不是嫌我不夠大?」
說到這兒,怕他不懂,還特別認真地在自個兒胸前比劃了一下,繼而又說,「……雖然我也不知道男人為什麼都喜歡波霸女人,但是……我會努力的?你放心,我肯定還能長,至少長一個罩杯吧?一定能的。」
自言自語,邊摸邊比劃,比得梟爺狠不得掐起她,臉色越發難看了。
「寶、柒。」
「嗯?」委屈地望著她,她滿腦子都今兒下午吃火鍋的時候,範鐵那種審視和嫌棄的小眼神兒,接著又扁了扁嘴,「……二叔,我有點兒自卑了。」
一般來說,把自卑說得理所當然的人,其實,都是不會自卑的。
讓她特別不爽的是冷梟的沉默。
他一定是介意的,一定是介意的,這項認識讓她的嘴巴撅上去了,就放不下來,一張臉蹙成了一團,像一個被人給嫌棄了的小媳婦兒,可憐巴巴的。
冷著臉,冷梟神情斂了斂,冷聲說她:「好好讀書,少整么蛾子。」
眼兒一彎,寶柒瞟了一眼男人眼裡頗為複雜的光芒,總覺得被他嫌棄了,又問:「……還有啊,我肚子下面那條傷疤,好醜,太醜了……你瞧著的時候,會不會倒胃口啊?」
「……」
眸色一沉,冷梟對她無語了。
他如果介意,還能那麼不要命的上去了就不捨得下來麼?
可是,他並不是一個擅於說好聽話的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他就說了倆字兒:「廢話。」
廢話的意思是,她說的全是廢話。
然而,寶妞兒理解的意思是,廢話,他當然會介意。
嗷!
小宇宙被徹底砸中了。
這天晚上,她一直沒有睡安穩。一會兒夢到自個兒的胸成了飛機場,一會兒又夢到小腹上那條傷疤變大變醜了,甚至慢慢蔓延到了整個肚子,嚇得她一腦門兒的冷汗。那種有可能被冷梟鄙視和嫌棄的感覺,讓她做了大半夜的惡夢。
於是乎,第二天冷梟一走,她爬起床來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電話給結巴妹,像搞地下黨一般,說得神神秘秘:
「親愛的,我決定了,咱倆一會兒接個頭,你帶我去那個紋身店。」
------題外話------
感謝姐妹們對咱的支援,關於更新。哎,我真的盡力了,你們信麼?!多謝理解!多謝姐妹們的票票,多謝送鑽,送花,送打賞的姐妹們!木馬木馬,好吧,感動得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總之,沒有你們的支援,就沒有這文,我想你們懂的,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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