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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寶柒不由自主的打個激靈靈的寒戰,^
這種心裡很詭異!
就彷彿人去醫院打針似的,如果那針頭一下子就扎進肉裡,也就痛那麼一下,該推藥推藥,該注射注射,算著時間該結束也就結束了。但是,如果一個針頭就那麼在肉皮上磨來磨去,威脅著它就要扎進去了,偏偏卻又總是不進,這種危機感,持續時間越長,越會讓人感覺到膽兒顫。
此刻,她的感覺就是如此。
靶心落入別人手裡,槍已上膛瞄得準準的,射不射擊都得看人的臉色。
條件反射的,她心裡毛噌噌的,細胞們沒處安放。
不過麼……
「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男人危險得雙眸微眯,冷冷的哼了哼,沒有說話。
這個女人想要玩什麼心思,又怎麼能逃得過他的法眼?他自然不會相信她沒有聽清楚自己剛才問的是什麼了。因此,他壓根兒不理搭她的反問,身體凌駕於她之上,將她的睡裙往上拽了拽,大手附上一團兒豐腴軟顫,唇和舌搜尋著她的敏感目標——那粒耳珠兒。
不過幾下,他就抬起頭來,滿意地看著她差點兒崩潰的臉龐。:「你還真敏感,一碰就軟。告訴我,那些男人都怎麼幹丶你的?一次多長時間?」
說話間,他又惡劣地往前送了送。
寶柒受制於人的小身板兒條件反射的抖了抖,身上各處傳來被他撩動的麻癢觸感,迫使她聰慧的大腦走在了漿糊路上。但,好在理智尚有一息存在,穩了穩自個兒的心神,她軟軟地呵著氣兒。
「你這是特別想知道啊?!呵,偏不告訴你。不過二叔,你這玩女人的本事到是愈發見長啊?看來這幾年沒少在姑娘們身上歷煉吧?」
指頭捻了捻那一抹溼意,男人的俊臉陰沉得沒有了邊際,聲音冷冷,不受她絲毫影響,自顧自說。
「給你一個選擇題。」
「什麼選擇題?!呵……有點兒意思,說來聽聽!」只要能磨嘰時間,不讓他獸性大發,什麼都是好的。
睨著她狐疑的眉眼,梟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對著掌中的小果兒一捻一拉,再次將她嬌小的身體整個兒壓抑在剛硬的x下,姿態極其霸道,囂張,狂妄,像極一個能主宰人生死的神。
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冷酷。
「一、要麼現在說,少吃苦頭。二、要麼上完了再說,苦頭就多了。三、要麼乾脆不說,等我查出來……到那時,就別怪我無情了。」
一道選擇題?!這是什麼狗屁的選擇題?!
憋著一股子涼氣兒在胸口縈繞,苟延殘喘在他的指尖兒下,寶柒下意識的軟軟掙扎了兩下。
最終,只能無奈地勾起了唇角,輕佻地笑著,媚狀萬千。
「呵呵,二叔這選擇題還真是出得夠味兒,忒像你的範兒。不過麼,我還真沒有啥事兒怕查的。噗,你看看我這麼個人兒吧,透明得都快像一張紙片兒了,哪兒有那麼多事情可瞞你?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一晚上和多少男人睡覺,噁心噁心自己,就去查唄……」
不承認,不害怕?
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男人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不過,陰戾的面色未褪,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壓根兒就不相信她的話。
但是,他卻也不再追問了,只是惡劣地捻了捻一朵紅梅,陰鷙的臉龐貼近了她的臉,鼻翼裡的呼吸越發濃重,帶著某種危險的訊息,陰惻惻地逼視著她。
「不見棺材不掉淚!寶柒,你知道最適合用來形容你的詞兒是什麼嗎?」。
還能有什麼?!
寶柒心下發笑。好吧,在眼前這個霸道又冷酷的變丶態男人的面前,她至今還沒有被嚇得軟了腿,沒有心神俱滅,認真說起來,她覺得自個兒這些年來,小心肝還真是越來越強大了。
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問過,今兒偏偏要逼問自己的事兒,還‘舉著槍’像審犯人似的那麼野蠻。
但是,應對自如,眉眼生花,巧舌如簧,正是現在的寶柒——
「你不都說了麼?無恥,下賤,還有什麼?!喲,難不成今兒二叔你又開發了新詞兒給我呀?!趕緊的,說來聽聽?」
「兩個字——欠操!」輕彈了她一下,男人作勢就要貫入,聲音又冷又硬。
粗俗的兩個字兒一入耳朵,寶妞兒的臉不由自主漲成了兩團兒豔山紅。
心跳狂亂了,淺淺啜上一口氣,好不容易她才強壓下來從胸口升騰而起的怒氣。眉兒挑得更開了,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被冷冽和寒霜籠罩的男人。
肝兒顫了!
雖然連自己都能感覺得到身體在微微顫抖,但是她臉上卻是一直在笑的,帶著一抹輕挑的笑容,柔媚的聲音又輕又柔,噁心得像極了古時候窯子裡的****子,似笑非笑比他還要邪惡幾分。
「二叔,你真是太瞭解我了。我就欠操!只不過,不欠你操!再者說了,你瞧瞧,這個地兒辦事兒,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嗯?」
‘嗯’字兒,男人壓得低低的,沙啞性丶感,意味兒格外悠長!
同時,隨著這個字兒出口,他的身體也隨即往下壓去,目光涼涼地盯著她,眼神兒深邃,陰暗,森冷,夾雜著宛如黑夜中沉寂出來的慍色,惱意,漠然,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嚥了咽口水,危機感越來越強,寶妞兒笑著小聲兒補充:「……蘭嬸兒說不定都已經醒了,咱二叔可是革命軍人,還是稍稍注意點兒形象,對不對?這當著別人的面兒又放槍又放炮的,多不合適呀?是吧?」
寶柒說著,拿眼神兒示意他,讓他看現在兩個人****的姿勢。
雖然他的衣服穿得完完整整,但她的睡裙卻被撩至了腰窩以上,這種標準壓倒辦事的姿勢,即便小弟和小妹都沒有被****在空氣之中,但這種小動靜兒也太容易讓人產生遐想了。
換言之,此時此刻,衝鋒號已經吹響了,就等著深入敵境了——
聞言,冷梟沒有說話,依舊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不反對?寶柒猜測。
抿著唇兒輕笑,她抬了抬手,做出了一個‘請起’的動作。
不料,冷梟不僅還是紋絲兒不動,反而更冷地看著她,意有所指的冷聲問:「你還操出國際水平來了。你說,哪兒合適?」
手指攥了攥,寶柒這會兒只想先擺脫兵臨城下的威脅,等暫時逃過這一劫再尋思其它辦法。
眉兒彎了彎,她笑得自然又大方,柔聲說:「嗯~?哦,對啊,哪個地兒,都會比這兒合適點吧?」
低下頭,冷梟湊近了她的臉,涼薄的唇貼近了她的耳廓。
「自願的?不是脅迫?」
心裡一怔,寶柒差點兒咬到舌頭,怎麼說來說去,有種鑽進了兒他圈套的感覺?
明明就是被他脅迫,怎麼著就變成了她自願?
腹黑的老奸詐老狐狸,這幾年來修煉出來的段位更高深莫測了,而他x下的摩丶擦更加‘生動逼人’了。
「不自願,你違約……說話不算話。」有點兒小小的惱羞成怒,她伸出手就狠狠推他,卻輕易就被他抓緊了手,高大精實的身體壓得彼此間沒有了一點縫隙。
目光冷冷地盯著她,在她劇烈的反抗裡,他始終鉗制住她的身體,唇貼著她,卻也不吻她,更沒有下一步的深入動作,如同一個擄獲了獵物的獵手,就喜歡看著獵物在自個兒x下掙扎。
「……籲。」
終於,她無力掙扎了,淡定的面色在掙扎之間紅嫣了一片粉澤,渾身發軟的仰倒在沙發上,喘著氣兒怒視著他。
一邊磨蹭著她化成了水兒的身體,男人一邊目光灼灼地問:「想不想我丶幹丶你?」
「不想!」寶妞兒底氣兒不足了。
緩慢地轉動著腰,男人將接壤之地磨著潤了又潤,「到底想不想?說!」
寶柒有點兒抓狂了,正如打針心裡,她真受不了這樣的半威脅半勾搭了,堵在門口的磨蹭讓整個徑內深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渴望,有種想主動去吞丶咽的衝動。
「想……」喘一口氣,她放棄了,閉上眼睛,咬著唇,等待被既將到來那一刻。
豈料,沉得的壓迫感突地沒有了,男人突然抽丶身離開了,‘噌’地站起了身來。
水澤的眸兒微眯著望他,寶柒不明所以。
微垂著眸子,梟爺俯視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小女人,一副冷冽得讓人難以靠近的凜然姿態裡,竟然夾染著幾分難得的邪氣。
不過,他的聲音更邪,一邊收拾整理自己的衣褲,一邊兒漠然地諷刺。
「你說對了,我潔癖。操了你,我怕噁心!」
說完,冷著臉轉過身,揚長而去……
噁心?
衣裳不整的寶柒身體雖然得到了解放,心窩子上卻像被他給重重踹了一腳。
丫的,作出女性維護自尊的本能,她真非常想爬起來揪住他,然後,直接往他那張冷酷的臉上招呼一爪子。可是,理智告訴她,這樣可不就是她希望的。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原來剛才她嚇得肝兒顫的一齣戲,只不過是他在玩貓捉老鼠,他不過逗她玩玩,或者說看看她的笑話,其實壓根兒就沒有真想和她做。
也好!
忙不迭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客廳,頃刻之後,收費好凌亂的衣服,火燒屁股一般回了臥室。
臥室裡黑沉沉的,床上的小雨點兒呼吸淺淺的,睡得正香。
咯吱——
關上門的瞬間,她長吁了一口氣兒,後背貼在門上,想到剛才那個陰陽怪氣的男人不由得越發糾結。
一會兒化身野獸表現得窮兇極惡,^他到底要搞哪樣?說起來磕磣,她覺得過去和他在床上糾纏了那麼久,其實壓根兒就沒有真正瞭解過他,虧得她還自翊聰明。
一切回國前的美夢,全特麼變成了殘酷的現實。
生活,果然比狗血得多。
……
翌日清晨。
經過昨晚那番不死不休的大混戰,再經過早上這麼一遭,寶柒覺得越發認不清冷梟的真面目了。
冷冽的面孔下,到底是什麼樣的靈魂?
老實說,現在這個男人,真不能按正常的邏輯去推敲他。
因為,當她帶著小雨點兒起床下樓時,餐廳裡俊朗冷清的男人,像是昨兒晚上啥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看著她依然如故,對待小雨點兒更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只不過,細心如她,還是發現了區別。
不管是昨兒回到帝景山莊的晚餐,還是今兒早晨豐富營養的早餐,全部都是出自蘭嬸兒的手筆。曾經和她在一塊兒時,每一餐都會親自下廚的男人,終究還是遺落在了記憶的時光裡。
他不會再下廚了。
寶媽曾經說過她的男人經。如果一個男人肯為了你下廚,指定是打心眼兒裡疼愛你的。如果一個男人只肯錦衣玉食的供著你,也許是疼你,也許只是養著你。
她笑了笑!
轉念又想,這樣兒多好。
不用走心,不需要彼此託付節操,更不需要去維持一個什麼表象,即便非得和他呆在一塊兒,也容易了許多。
不以為然的坐下來,她吃完自己那份兒早餐,想要去接過伺候小雨點兒的指揮棒,卻被男人冷冽的視線給瞪了回來。好吧,索性她也就住了手。清了清嗓子,跟他說正事。
「二叔,我一會兒要回趟家。」
抬起頭,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男人沒有答話,示意她繼續說。
手指劃拉著餐桌的腿兒,她從容的解釋:「回去拿點兒東西,然後,我準備回一趟錦城。你知道的,姨姥姥養我一場不容易,她老人家病得那麼厲害,我……。」
原以為要說許多好話才能得到他的允許,不料他只是漠然地替小雨點兒擦了擦唇,眉梢一揚就打斷了她的話,冷冷地回應。
「行,回吧。」
寶柒不由得驚了驚,太過容易辦事兒反而讓她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真這麼好說話?不會吧。
果然,不等她尋找到答案,男人不鹹不淡的聲音就刺入了耳膜:「小丫頭留下來。」
「什麼?」
她渾身一震,完全不能理解地望著他,眉頭揪起來了。
要說剛才只是吃驚,那她現在簡直驚得找不到語言來形容了,甭管是中文,英文,拉丁文,甚至是火星文,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鬱卒感和驚詫感。
第一反應,這男人抽了。
第二反應,這男人傻了!
而男人顯然覺得沒有必要給她解釋什麼,問了小雨點兒有沒有吃好,不看她半眼兒,直接抱起小丫頭就大步往餐廳外面走去,彷彿她就是一個隱形人兒。
丫的!
收拾她沒問題,這事兒關係到小丫頭……寶柒就有點兒惱了!
抽搐了一下唇角,她毛噌噌地趕緊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沒好氣兒地抻掇:「冷梟,你別這麼幼稚成不成?!小雨點兒跟我習慣了,她和你又不熟,你怎麼能夠照顧得了她啊?你要對我撒氣兒,等我回來不成麼?何必啊!」
望著她嬌俏的臉蛋兒上充斥著的焦急和怒火,梟爺非常的淡定,冽厲的面色半點兒不改,不過,細心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微縮的瞳孔。
「跟著我安全。」
「安全?什麼意思?」寶柒不解,望天。
冷冽的黑眸掃她一眼,他的語氣簡潔,意思明朗:「有她在,你就跑不了。」
「我靠!王八蛋,敢情你是想把我女兒當成人質了,是吧?」
該死的!這次是寶柒情不自禁的第三反應。
急躁之下,她實在忍不住爆了粗,好不容易修煉了五年的淑女形象毀於一旦。揪著他手腕的動作,像是恨不得咬死他。
冷冷盯著他,男人的樣子看上去,沒有半點兒惻隱之心。
「你這麼認為也成。」
毛了,慎了,慌了,最終,她還是釋然了。
輕輕地鬆開了手,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抓狂地捋了捋自個兒滿頭的長髮,沒有尖叫,沒有嘶吼,更沒有發瘋,而是乖乖的坐上了趕回冷宅的車,然後在途中給褚飛打了一通電話交待了一下這個情況。
心下鬱卒。
好在,不管怎麼樣,至少他是真心疼小雨點兒的,必然不會虧待了她。
另外,瞧著他請的那個育兒師也是真真兒的專業,說不定由她來做特訓,還真能讓小雨點兒的病情有所好轉呢。
再者說,她這次回了錦城也真是說不準備需要呆多久,姨姥姥的病情在那兒擺著,她拖著小丫頭又要照顧老人,還真的有些不太方便。
行了,就當免費找了個專業又金貴的託管機構吧,怎麼說來,都是她賺大發了。
她自我安慰著。
寶柒,還是樂觀的寶柒。
——★——
錦城。
一個人拖著簡單的行李下了飛機,步出機場大廳,寶柒嗅著好幾年都沒有感受過的錦城味兒,不由得微眯了眼睛。
天兒,可真好!
六月的錦城,休閒平淡得一如多年以前,總能讓迷失了方向的思鄉人找到歸宿感。當然,歸宿感的存在,離不開這座城市的大人小孩兒們習慣了的生活狀態。
安逸,悠閒,無憂,簡單,錦城人的整個世界似乎都是由一壺清茶,一桌麻將,一個鳥籠,一個個小攤販推著精緻小吃的吆喝聲構成的。
錦城,是屬於生活的錦城。
剛剛走出熙攘的機場大廳,年小井的電話就來了,歸家感讓寶柒的心情無比的愉快。
接起來電話來時,如同一個離家多年的孩子走到了家門口一般,語氣輕鬆、自然,又愜意。
「喂,年大美女啊,何事兒召喚我呀?」
「小七,哪兒呢?」
「呼,錦城的陽光下,藍天白雲!」
「啊哦,你回錦城了?」電話那邊兒的年小井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平靜,但是寶柒還是非常敏銳精準地抓住了她語氣裡的重點——這妞兒,今兒好像有點兒煩躁?
一隻手穩穩的拖著行李箱,寶柒將手機夾在脖子間,理了理肩包的帶子,然後才又抓過小粉兒來,懶洋洋地享受著六月錦城的陽光,微著眼兒笑問。
「說吧,趕緊的,找我有啥事兒,不要吱吱唔唔的啊,忒不夠姐妹兒了。」
輕輕笑了笑,年小井沉吟了兩秒,放開了聲音,好像沒有剛才那麼拘謹了:「小七,是這樣的。我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了,我準備接她到京都來跟我一起生活。那啥,就想問問你,就褚飛那個四合院附近有沒有房屋出租的?!」
媽媽?房屋出租?
和年小井做姐妹這麼多年了,老實說,這還是寶柒第一次聽到她主動說起自己家裡的事兒。
想了想,她怕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索性拖著行李箱,找了個陰涼的地兒,屁股坐在箱子上,靜下心來,仔細聽她繼續說。
很快,她就明白了,這姐妹兒清冷的面孔下,還有一本苦難經。
年小井的家鄉在外地的s市,父親在前些年就因病亡故了,當時治病欠了親戚不少的債務。她家和範鐵家的情況正好相反,範鐵是母亡,只剩下一個做空軍司令員的爸爸。而她是父亡,只剩下一個做鄉村民辦教師的媽媽。
眾所周知,民辦小學教師的薪酬少得可憐,這些年來母女倆相依為命,靠著這錢過日子,還要優先償還債務,日子過得十分的緊巴。但這位堅強的母親,還是硬咬著牙齒供了女兒上大學,可以說,真真是相當的不容易。
好在小井這姑娘爭氣,學習,工作一路如意,從上大學開始後就沒怎麼讓母親拿錢了。而退下了三尺講臺之後,年媽媽每個月拿著四五百塊錢的退休金,再靠著小井這邊兒的補貼,日子也算過得下去。
然而,這兩年下來,年齡越來越大,由於早年生活的辛苦,她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因此,孝順的小井想將年媽媽接到京都市來,跟自己一塊兒生活。
這個想法兒在有錢人看來很容易。可是,現實照進理想,豐滿就變成了相當的骨感。
京都市的房價見風在漲,用‘水漲船高’這詞兒來形容都嫌太屈了它,實在配不上帝都的氣質。
像年小井這樣兒工資每月就那麼幾千塊錢,再加上寫書賺那點兒外塊,只能望房興嘆,賺的錢和房價比,九牛一毛都算不得。
至今她已經畢業兩年了,一個衛生間的錢都還沒有能夠湊得上,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大概就數自己那個京都市的戶口了,可偏偏那玩意兒又變不成錢。
畢業前她一直住在學校宿舍,畢業後她就住在單位的宿舍,一個人單身住宿舍倒也挺方便的。但是,現在她母親大人來了,就都完了。
思來想去,她覺著還得先租套房子。而褚飛家那個四合院附近的房子,在京都市來說相對價值便宜點兒,租房也就便宜點兒,另一方面,想著離寶柒還挺近,所以就問問她,打聽打聽。
終於,她史上最長篇的話說完了,可是,依舊是隻字未提範鐵,那個進駐過她的身體包括心臟的男人。
自然,寶柒也不會去問。
兩隻腿兒交叉搭拉著,屁股坐在行李箱上,她微眯著眼望著明晃晃的太陽,慵懶地笑了笑,直接就替褚飛拍板兒了。
「小井,我看就甭租房子了。你和阿姨要是不嫌棄的話,索性就住到褚飛那個四合院去吧,他那地兒啊,東西廂房一共大十幾間呢,全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