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看著她清冷平靜的臉色,範鐵的腦子頓時懵掉了。
那一刻,他覺得碎掉的不是醬油瓶子,而是他和她之間的感情。可是她會不會太狠了?不就是因為吃準了他稀罕她麼?或者更殘忍點兒來說,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壓根兒就不在乎他怎麼想的。所以,她才能做到,說不原諒就不原諒,說不要他就不要他,說分手就分手。
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他的目光里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帶著寒峭的凜冽之氣,一把拽過來她的腰身,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像是想要拼命抓+住他們正在流失的感情。
然而,再氣,再怒,再怨,再恨,他也沒有勇氣灑脫的同意說分手……
嘴唇貼在她冰冷的唇上,一邊兒親吻一邊兒喃喃,可憐巴巴的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不了!小井……」
推了推他,年小井的身上像籠罩上了一層他再沒有辦法跨越過去的真空。睨著他,她的面色淡淡的,臉上甚至都找不到發怒的跡象,聲音平靜無波。
「範鐵,放過彼此吧。其實我和你,從來都不在一個世界,是我太傻。」
「不,我不同意。」徹底嘶啞了嗓子,他慌亂的吻又回到了她的唇上,狠狠地貼著她,大掌急切地撫摸上她的身體,衝動得想要讓她知道,他的愛有多麼的熾烈……
心痛的感情,超過了肢體,年小井平靜地看著他,指了指地上。
「範鐵,看到那個醬油瓶了嗎?碎掉了,怎麼都修補不回原樣了!」
「小井!對不起!我剛才畜生了……我,我太愛你……」驟然扣緊她的手腕,範鐵的急切之下的力量大得差點兒碾碎她,而女人好像壓根兒沒有痛覺,一臉都是麻木的淡然。
「範鐵,自重吧!」
愛情,不過是有錢人消遣的玩意兒,她玩不起的。
年小井素來為人清冷,說完漠然地推開他,沒有再正眼看他。而是就那麼裸+著身體自然又平靜的慢慢收拾乾淨地上的醬油瓶兒,關掉爐子上的火,結果了人民幣熬出來的煲燙,聲音低低地說了句‘再見’,就光+裸+著身體走出了廚房。
「小井,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手慢慢垂下,範鐵看著她的背影,似乎還能看到她腿上流淌下來的一抹白+濁。可是她卻就這麼走了。女人,真是狠心的東西,他給她分享過自己所有最**的第一次,他就算有做錯,難道她就沒有做錯麼?
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為什麼她就可以這麼絕情的離去?
歸根到底,她不愛他。
從來都不愛,所以,她才做得到這麼狠心。
抓扯著自己的頭髮,他心神俱裂,目光灼火。覺得渾身的器官都疼痛得抽+搐,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狠狠扯開自己的襯衣領口,他頹然地坐在廚房的地板兒上。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輕輕的關門聲。
她走了!
事後許多年,他曾經想過,如果當時她是恨恨地摔門而去,他說不定還有勇氣追出去。
而她沒有,淡定得比一陣風還要輕+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理智回攏之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仔細回想了許多,剛才著了魔般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她的話。
她說,照片哪兒來的?
對啊!寄照片的人為什麼會去跟蹤她,還‘好心’的寄給了他,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事後他有過猜測,但很快便有了結果。
就在他神傷後的兩個小時,他親愛的老爹就給他來了一通電話。話裡的語言挺多的,不過他都沒有聽進去,到是把重心聽明白了。他說,年小井這樣不知自重的姑娘,絕對不可能成為他們范家的兒媳婦,讓他和她斷得乾乾淨淨。
這麼說來,不用查了。
照片兒哪來的?自然是他親愛的老爹調查的。
然而,痛定思痛,他還是沒有放棄。可是年小井這樣的姑娘,橫下了心腸又哪能那麼輕易的原諒?!從範鐵的公寓拿著自己的行李離開後,她向學校請了假,徑直去了錦城。
理由很簡單,悲傷的人想要得到心理上的復原,只能去看看比自己更痛苦,更悲慘的人或者事,而發生過特大地震的錦城,新聞裡報道過無數悲傷的離別。
在震中的鎏年村,她認識了寶柒。
在鎏年古井,她聽了寶柒為她講述的一個愛情故事,並且支付了二十塊錢的酬勞。
之後的故事……
範鐵揚了揚眉,俊臉上神色凝結,唇角依然是勾著的:「各位,還想聽故事麼?男主角這會兒講累了。不如,我找個當事人來告訴你們真+相吧!」
說完,在臺下來賓們的萬分感嘆中,他臉帶笑容的擊了下掌,聲色驟沉。
「帶上來!」
下一刻,宴會廳的大門開了。沿著那個象徵著新婚夫妻幸福白頭的紅色地毯,一個神色頹然,微垂著腦袋的中年男人在兩個戰士的看下顫著身體走上了臺來。
頓時,同樣如夢初醒的羅家父母面色全變了,脊背裡,竄上一陣陣的涼氣兒。
此時此刻,他們沒有辦法再猶豫了,拼著老臉兒不要,也要跺上一腳掙扎一番。語氣夾著火兒,衝著範父就去了。
「老範,事到如今,咱們親家結不成了,難不成你還想要整成仇家?你兒子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我們就沒空奉陪了,你們自己玩兒吧。」
說完,鼻翼裡冷冷哼了哼,拉了拉羅母,走過去一把拉起默默垂淚的羅佳音。
「佳佳,我們走。」
「慢著!」
腳步還沒邁出去,耳朵邊上就傳來了一個冷冽的低喝聲。好半晌坐在那兒沒有動彈,也沒有吭聲兒的梟爺發話了,揮了揮手,婚宴廳的大門頓時就關上了。
見狀,羅父怒不可遏,渾身顫抖:「你們,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麼?香格里拉我來去自由,你們還想綁架不成?!」
眼皮兒都懶得抬一下,冷梟直接默然,壓根兒不搭理他。
當然,沒有他的命令,他們也走不出宴會廳去。
臺上的範鐵唇角的笑意更濃了,一把扯過那個耷+拉著腦袋的中年男人,惡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臉上無比輕鬆地看著羅家父母,手下的力道卻宛如刀劈。
「羅伯伯,走什麼走啊?!我的故事剛剛進入高+潮部分,你要是沒聽見,多可惜!怎麼,心虛啊?要不然怎麼連聽故事的勇氣都沒有了?」
冷梟和範鐵,兩個人一冷一熱,一個臺上唱一個臺下合,弄得羅父羅母左右不是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杵在那兒下不來臺了。旁邊的賓客熟識的也都紛紛勸了起來,讓他倆先坐下聽完了再走也未嘗不可,何必鬧得這麼僵。
無奈,他們再次坐下。
「繼續——」範大隊長這時候像個高階指揮家,舞了舞手上的麥克風,‘叭’的杵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聲音陰戾無比:「好好說,照實了說!」
垂著腦袋,中年男人的雙+腿有點兒站不穩了,顫抖得不行。
本來他是不敢在這個地方說的,太得罪人了,而這裡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可是,不說行麼?昨兒晚上他被冷梟和範鐵給嚇得,又吃了點兒小苦頭,不得不說了。
「我,我是一個出版社的總編……當年,羅,羅先生找到了我,我……都是他們讓我這麼做的!我在qq上聯絡到了那個作者,用出版的事約她在咖啡館見了面,然後預支了兩萬塊錢取得了她的信任。又以出版合同放在賓館為由約她一起去賓館拿,節約時間,因為我騙她要趕飛機離開京都。
本來,按照我和羅先生的約定,是要將她騙到我住的房間的。可是那個作者非常有心眼兒,不管我怎麼說,她都只肯坐在大堂裡等,我怕說得多了引起她的懷疑,只得上樓拿了那份出版合同下來和她坐在大廳裡談。
事先,我已經在合同的條款上做了手腳。因此,又重新進行了修訂,這樣就造成了她進了賓館兩個小時才出去的假相。這,這一切都是羅先生安排人拍攝下來的,跟我,跟我真的沒有什麼關係,我其實並不想拿他的十萬塊錢,我是沒有辦法啊,不得不替他辦事……我真的沒,沒有傷天害理啊……」
「還他媽沒有傷天害理呢?如果她再傻一點,跟你去了房間呢?結果又是如何?!」範鐵惡狠狠地卡著他的脖子,嘴裡呼呼喘著氣兒,恨不得把他脖子給擰斷。
就在他決定和羅佳音舉行婚禮演出這麼一場戲這前,他深入調查才知道,就在他去執行任務的同一天,小井在鄉下的母親生病了,她急需要一筆錢。而恰在這時,這個出版社的總編就聯絡上了她,說是看了她在網上連載的有意向出版推廣,而他本人剛好在京都出差,於是約好了在某咖啡館面談。結果就像照片中那樣兒,兩個人相談甚歡。而當時不過大一的年小井,哪裡會知道人心如此叵測?!
整個過程安排得天衣無縫,奚巧得令人髮指,他當然不會那麼單純的認為是巧合。而根據線索的指引,他開始認定的懷疑物件是他親愛的老爸竟然是錯的。
羅佳音的父母,他們挖了一個坑,把他給埋了,也把他和年小井的感情給埋了。
即便水落石出,他也再沒有辦法得到年小井的原諒。
因此,他導了今天這場戲,就為了報羅家的一箭之仇。
「範爺,我不……不敢了……饒了我吧……錢我通通退回去還不行嗎?我什麼也沒有做啊!真的沒有做……我只是趁她不注意,扶了下她的肩膀,方便他們拍照……」脖子上劇烈收縮的疼痛,瀕臨死亡般的感覺,嚇得那個總編的臉一片蒼白,像個很快就要入地獄的惡鬼似的,猙獰不堪。
「老子殺了你!」範鐵手下加勁兒。
「鐵子!」冷梟喊了他一聲兒,視線冷冽的射了過去,就怕這哥們兒壓不住火。
喘了口氣兒,範鐵一把推開總編,惡狠狠地吼了聲‘滾你+媽的’,然後又將凜冽的目光投向了面色蒼白的羅佳音父親。
「真是噁心死我了。這還不算,你們為了怕自己的事情敗露被我知道,竟然故意把這一切的屎盆子,都扣到我老爸的頭上,讓我以為是他做的,不好追查,不好指責,父子不和……」
在他聲色俱厲的指責聲裡,大寄的賓客們已經小聲議論開來了。
誰能想到一個婚禮會變成這樣兒?誰能想到這些事情中間竟然還有這麼多的來龍去脈。私底下竊竊私語著,但是誰也沒有出頭,彼此熟識的人交換著眼神兒,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羅父惱羞成怒,聲音都在顫抖!
作為有頭有臉的官場中人,做了這種事兒其實不奇怪,這件事情的性質也算不得多嚴重,可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露出來,眾目睽睽的,他的臉面該往哪裡擺?!
因此,他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沒料到這個老傢伙會這麼沉得住氣,老臉兒不要了的狡辯,還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不過,好在他也有準備。
「放vcr——」一揚手,他像電視節目主持一樣指揮著。
很快,原來該放新人戀愛花絮的大螢幕上出現了羅父和總編的身影。這總編也不是個笨蛋。害怕有一天事情敗露會影響自己,畢竟人家是當官的,他早有準備全給錄了下來。
只見羅父遞過錢去,聲音沉沉地說:「……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不會讓你吃牢飯的,最好是把她弄到房間裡……。」
譁——
此影片一播出,不用多說了,全場譁然。
誰能想到一場喜宴,竟然會抖落出來這麼多的醜聞?!
「爸,媽,竟然真的是你們做的?你們太讓我失望了!」說話的人是新娘子羅佳音,垂著好久眼淚兒的她,提起潔白的婚紗來,狠狠跺了跺腳,突然‘哇’的一聲兒就大哭了起來,帶苦含悲地翹+起手指,指責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我是喜歡範鐵,我是真的想要嫁給他,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呀?!你們這是在害我呀!」
「佳佳!」
羅父心裡一痛,目光吃驚地看著女兒!
當年,最先得知範鐵談戀愛的是正是羅父,本來是想勸女兒另擇佳婿的,可是他這女兒認了死理,大哭大鬧,然後以死相逼,非要父母替她想辦法除去那個妖精,沒有範鐵她這輩子都不嫁了,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這樣,他又何致如此?!
這個不孝女啊,此時此刻,竟然為了保全自己,反過頭來咬自己的父母一口。
見狀,愛女心切的羅母趕緊使了個眼神兒給他,上前一把抱住在那兒痛哭流涕的女兒,也跟著掉眼淚兒進行危機公關,博取同情。
「佳佳,不要哭了啊,都是爸爸媽媽不好,沒有給你商量……我們的愛太自私狹隘了……我去給那位姑娘道歉,我給她下跪,只要她能原諒咱們……」
「媽!不要說了,你們……你們……嗚……」
羅佳音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被淚洗過一樣,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突地又轉過身來,脫了高跟鞋,整個兒的撲過去,跪在了範鐵他老爹的面前。
「範伯伯……對不起……嗚嗚……對不起……我替父母賠罪了……我,我的婚禮……」
大受打擊的範父,這會兒的心情比誰都糟糕。
誰能想到關係好了幾十年的親家,居然處心積慮的瞞著自己幹了這麼齷齪的事兒,竟然還把屎盆子扣到他頭上,沒在吐露半分?
可是,佳佳這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呀,鬧了這麼一齣,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尋思片刻,他轉過頭來,捂著胸口望向範鐵,「鐵子,人都來齊了,你和佳佳也算是青梅竹馬,婚禮還是繼續吧……」
「休想!」
冷冷地望著他爹,範鐵抽了抽唇角,毫不避諱地瞪了回去,語氣輕佻的說:
「你既然這麼喜歡她,既然賓客們都來齊了,不如……乾脆你娶了吧?給我做小媽也成。反正我媽都死了這麼多年,你一個單著也……」
話還沒有說完,看到他老爹氣得直顫抖的樣子,範鐵趕緊住了嘴。
「爸——」
臉部的肌肉如同加了馬達,快速的抽搐了起來,範父面色蒼白,呼吸不暢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扶著桌子邊沿的,他的身體搖搖欲墜著踉蹌了一步,就往地面兒倒了下去。
兒子的婚禮,從喜悅,震驚,憤怒,再到吃驚……
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交織著,他的神經終於撐不下去了——
「爸——」
範鐵玩了這麼一齣戲,本來是想要報復羅家的,可沒有想過真要把自己老爹給氣死。見狀,其它的事兒他都管不上了,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掐著他的人中,狼嗥般吶喊。
「快備車,備車——打120——」
他老頭兒這麼多年來身體其實一直都不太好,以前父子置著氣,他原本就過問得少。
沒有想到會這樣兒,他有些慌了……
而宴會大廳裡,同樣是譁然一片。很顯然,婚禮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舉行下去了。該哭的,該笑的,該看熱鬧的也都可以散場了。看了看時間,寶柒瞥了冷梟一眼,正準備叫寶媽一起離開。不料,兜兒電話響了。
來電話的正是剛才範鐵故事裡的女主角年小井。
而她的電話內容,竟然和她上次替寶柒救急時一模一樣。
「七七,你有空嗎?我媽的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了,我一個人心裡有點兒發慌,我剛才給結巴妹打了電話,讓她在軍總給我找熟人要個床位,我現在送她趕過去,你要沒事的話,趕緊來幫我定定神——」
沒有男人的女人就是這樣,出了事兒,首先想到的就是姐妹。
這一次不是為了替寶柒救急,而是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年媽真的病了。
姐妹兒有事,寶柒自然是不可能不去的,什麼叫兩肋插刀?就是這個時候了!至於範鐵的父親,還有大廳內的譁然,都跟她沒有什麼關係。
在寶媽狐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她果斷地揮了揮手,徑直就衝出了婚宴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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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姐妹們支援寵婚,支援姒錦,支援二叔和小七。不解釋,不多說,你們懂我的,愛一個!啃一口,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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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婚】榮譽榜:巴巴掌拍起!
新晉銜一名進士——【aa100920】,鼓掌!敬禮!
新晉銜兩名解元——【辣椒姐54】和【queenqint】,鼓掌!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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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審編,那完全是一個爭執的過程的啊,壓根兒就沒有做的過程,沒有h禁令上的任何一條,能不能理解一下啊?!我不是不整改,我是不會整改了!大過節的,至於麼?有器官麼?有*過程麼?你們截的那裡是兩個人的爭執,是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