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槍法太過驚世駭俗~
靜靜的,過了好半晌,才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一個掌聲響起!
緊接著,一陣陣掌聲排山倒海般響了起來!
「寶柒,這就是我追求的境界!」姚望緩過勁兒來,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嚥了咽口水,寶柒有點兒恍惚,她沒想到都這樣兒他也能打準蘋果核。大腦裡‘嗡嗡’作響著,至少短路了半分鐘之久,才如同夢醒一般吶吶的問:「什麼樣兒的境界?」
「人槍合一!意念瞄準,而不是眼睛。」明顯的,姚望同志還在感嘆。
「是嗎?」
不知道是問他,還是喃喃自語。
一股涼透的風透入脊背,她覺得眉心清涼了一片。
這時候,耳朵裡,剛好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她知道,那是異型征服者。
他走了!
這時候,冷老頭子也算‘視察完畢’了,帶著他們的大部隊開出了多功能靶場。
臨走之前,寶柒彷彿覺得有幾束不同的複雜目光,不約而同地掠過她的身上。
坐在一號車上,遊念汐的視線透過窗外,看著冷梟憤然遠去的車身盤旋在公路上。
心裡,無比悠然自得。
失望吧!灰心吧!
一號車回去的時候,再次經過了紅刺特戰隊大門外的公路,冷老頭子的視線掠過大門時,不巧正好看到範鐵從他的汽車上跳下來。然後車後座開啟了,下來了一個穿軍裝掛文職軍銜的年輕女人來。
女人的懷裡,還託著一個小女孩兒。
看著小姑娘面無表情的小臉兒,冷老頭子驚了驚,嘴裡喃喃:「咦,那是誰家的孩子?」
不期然聽見他的聲音,遊念汐也轉過了頭去。
喲,這不是寶柒那個小丫頭麼?
情緒拉扯思緒,她臉上浮動著笑意。
——★——
年小井帶著小雨點兒來看寶柒了。
為了能夠順利進入紅刺的大門,她不得不委婉地搭上了自己。
沒有範鐵牽線搭橋,她和孩子兩個又怎麼能夠進得來紅刺這個軍事重地呢?
跳下車來,在大門口做了登記,等到進去的時候才知道寶柒去靶場了。無奈之下,她只能由著範鐵自告奮勇地帶著她和小雨點兒在紅刺轉悠了一圈兒,然後去了寶柒的宿舍等她。
得到謝銘誠的允許趕回來的時候,寶柒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久沒有見到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想不興奮都難啊!
一把抱住小雨點兒在懷裡,她親了又親,「小雨點兒,想死媽咪了!你想媽咪麼?!」
「媽……咪……」小丫頭雙手抱著她的脖子,小動物般不撒手,腦袋埋在她的脖窩兒裡,一動不動匍匐著。
狐狸眼睛眯了又眯,見到兩個女人開心的笑容,大嗓門兒的範大隊長笑了。
「七七啊,你和梟子倆,最近是咋回事兒了?」
對於冷梟的事情,範鐵這兩天也看得不清楚了。
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寶柒面上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範大隊長,咱們三個女人講話,男人不要插嘴啊,還有,這兒可是女兵宿舍,麻煩尊駕先回避一下吧?」
大老遠的送人過來,他還要回避啊?
範大隊長糾結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小井處上一會兒呢。
不想走的他,在接收到小井不經意掃來的淡然目光時,撓了撓頭,無奈地起了身。
「好了,好了,我回避……我在外面等你們!」說完,他還殷勤倍致地替她們倆關好了宿舍的門兒。末了又伸進頭來敬了一個軍禮,滑稽的樣子特別讓人歡樂。
「……!」衝他咂了咂舌,寶柒目光掠過小井的臉色,慢慢勾起了唇,「小井,範大隊長對你是真心不錯的,瞧多聽話啊!你倆今天一起來看我……是不是有什麼大的進展啊!~趕緊彙報給組織樂呵樂呵!」
斜眼望她,小井彎唇:「我這是為了來見你!」
「甭矯情了,誰知道你自個心裡是不是正春心蕩漾呢……」
年小井掃她一眼,不再和她辯白。
要論嘴皮子滑溜,她永遠都說不過寶柒!
兩個人已經好久沒有湊在一塊兒說話了,直接坐在下鋪格桑心若姑娘的床上就聊了起來。
女人嘛,坐一起,三句話就離不開男人。
不過,這次形勢卻扭轉了——
向來聒噪的寶柒,這次絕口不提冷梟。
反倒是從來不喜歡說自己家事的年小井,每句話裡都有點兒離不開範大官人,還有他那個反常的老爸。
今天小井的媽媽出院了,範鐵的爸爸還專程派車給她們娘倆送到了四合院。而且,住院期間的所有醫療費用也全是都是他承擔的,不僅態度又好又端正,還不容許她們拒絕。這事兒不僅小井詫異,就連範鐵都快被自家老爸給嚇得驚悚了。
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
「你媽怎麼說?」寶柒聽完,把玩著小雨點兒的髮辮,笑嘻嘻地挑著眉頭問。
年小井嘆氣兒:「我媽就是什麼話也不說。自從這次住院,她好像話就變少了!」
觀察著她的表情,寶柒嘴角的弧度完全咧開了。
「那不就結了,說不定你們兩個小的沒有搞成,人家兩個老的已經看對眼了呢?」
「小七,別瞎說啊!讓我媽聽到揍你!」
怕她真往心裡去了,寶柒趕緊笑著解釋:「別別別!姐姐,我真心開玩笑的啦!唉!等我出獄了,一定先去看咱媽。」
‘噗哧’一聲兒,向來清冷的年小井姑娘,被她出獄這句話給逗樂了!
氣氛,暖融融的溫馨。
女人間的情誼,是一個難解的千古謎團——
探訪的時間有限,寶柒接下來還要去訓練,範鐵也還有其它事情要做。因此,大約就坐了一個多小時,年小井和寶柒倆聊完了彼此的近況,不得不再次暫別了。
數著日子,她還有兩個多月才能獲得自由。
寶柒特別頭大。
揮別了年小井,她轉身又向她的‘監獄’走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年小井愣神半晌。
「上車,別看了啊!」殷勤倍致地將小雨點兒放到了汽車後座,範鐵又伸手過來拉她上車。
「放手,別拉我!」淡淡地看著他,年小井不輕不重地甩開手,自己上車抱了小雨點兒過來放在膝蓋上,僵硬著脊背像是面對著一個陌生人。
可憐的範大隊長,臉色難看了,「……狠心的女人啊!利用完了,你就不認人了是吧?」
年小井不說話。
心裡的想法,其實差不多也就是這樣兒。
之前因為褚飛說小雨點兒最近想媽咪了,康復情況不僅沒有進步,還在倒退。她心裡一時著急,沒有別的辦法可想,要見到寶柒,最簡單的就是找範鐵了。
不得已而為之!
見她悶著頭不說話,範大隊長眉梢挑了挑,又笑了:「得了,我又沒有生氣。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正求之不得呢,你儘管使用就是了。哪個部位好使用哪個,千萬甭和我客氣啊!」
說白了,他做這麼多,不過就為了換她一笑罷了。
「謝謝!」
頭緩緩偏向車窗之外,年小井的腦子有些亂。
一聽這話,範鐵又不樂意了。
「咱倆之間,犯得著這麼客氣麼?小井,我不喜歡你總把我當外人!」
掀了掀眼皮兒,年小井繼續不說話。
範大隊長苦逼了!
一路上,不停地瞄著年姑娘的臉色行事,想搭幾句話吧,不痛不癢的就給他唐塞了回來。直到汽車在褚飛家外面的四合院門口停下來,他還沒有成功撬開女人關閉的心門。
悲了個催的!
尤其是下車時看到站在那兒接孩子的褚飛,他亮鋥鋥的銅鈴眼睛都快要瞪瞎了。
怪不得不愛搭理他!
會不會是天天跟這個長得母氣十足的娘娘腔做鄰居飄了心啊?他知道,這個娘娘腔沒事總去小井家裡蹭飯吃,而且年媽每次看到他,比看到自己樂呵多了。
一來二去,難道兩個人產生了啥感情?
範大隊長的目光,不太友善了!
不過,褚飛卻友善得有些過份,「嗨,帥哥!今天謝謝你帶我孩子去看她娘啊!」
接過小雨點兒來,褚飛像是完全沒有看到範鐵眸子裡飆出來的狂躁狼氣兒。眨巴眨巴著瀲灩的漂亮大眼睛,近乎無恥的向他湊了過去。
胸膛裡那一顆小心肝兒,一遍一遍的發顫。
他在認真的考慮,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去那個紅刺當個兵啥的?
這些男人,太爺們兒了!
全是他碗裡的菜啊!
冷不丁打了個冷戰,範鐵被他的目光瞧得有些發毛,退開了一步。
這個男人長得會不會太過風情了一點?!
還有,小丫頭是寶柒的閨女,冷梟說小丫頭也是他的閨女。可是他又把小丫頭還給了這個娘娘腔。現在更糾結的是,娘娘腔又說寶柒是他孩子的娘?
太他媽的混亂了!梟子搞的啥名堂?
邏輯思維能力超強的範大隊長,瞧著褚飛這副撩人的鳥德性,腦子有些懵圈兒了!
他不懂了。
「褚飛!」
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吼聲之後,褚飛家四合院的門口再次傳來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
其中蘊含的憤怒感,還有那毛蹭蹭的眼神兒,把範鐵給驚了一下。
抬頭一睨,喲,這不是……大明星阿碩麼?
嘖嘖!
要不怎麼說京都市藏龍臥虎,特有帝都風範呢?不大個地方,隨便一個院子就能撞到個明星。
「……哦,哦!回來了,回來了!」褚飛身板一抖,臉上色色的笑容凝結了,趕緊抱著小雨點兒轉身過去,一雙霧濛濛的眼睛眨巴著瞅向阿碩。
看著他倆,範大隊長眼睛裡滿是疑問。
娘娘腔走路那德性,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看到那個大明星,他覺得花枝顫了一地?!
媽的!
什麼社會?!男人長得比女人還女人!
接下來,他又厚著臉皮將年小井給送回了幾百米開外的家。
站在門口,他捱了挨她的肩膀,涎著臉笑著說,「誒?不請我去你家坐坐啊?」
「下次吧!」捋了捋頭髮,年小井淡淡的說。
「敷衍!」
「知道就好,難得你有自知之明!」說完,年小井一腳邁進了院門。
接下來,大門‘呯’的一聲兒就關上了。
望著那緊閉的門,白白做了幾個小時的勞工,又被甩了冷臉兒吃了閉門羹的範大隊長,俊朗的臉黑得拉了下來。噎了至少一分鐘左右,才嚥了咽口水,一腳踢向了旁邊的青磚牆壁,嘴裡恨恨罵道。
「靠!小樣兒,欠收拾的女人!」
不過,他的憤激,裡面的年小井是聽不見了。
當然……
如果她能聽見,他就不說了!
——★——
「黑玫瑰,找我什麼事?」
黑暗的房間,黑色的遮光窗簾,黑色的寬大蛤蟆鏡,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男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一圈一圈晃動著手裡的玻璃酒杯,慢騰騰地睨著面前的女人問。
他面前的歐式理石臺麵茶几上,已經空掉了兩個酒瓶。
「主上,我試過次生波武器的威力了,效果真是太明顯了,而且不會被任何人查覺。主上,我準備了一個周密的計劃,保證能夠順利破壞掉二0三軍工集團50噸級振動平臺的研發……」垂著頭站在他的面前,女人目光幽幽的目光掃過茶几上的空酒瓶,態度十分恭謙地告訴她自己的計劃。
「武器交出來吧!」
不料,聽完了男人完全沒有反應。唇角勾了勾,一口氣將杯中的烈酒傾倒下去,酒液流入喉間之時,一節漂亮的弧線在脖子上流轉。表情得慵懶的樣子,看上去對二0三集團50噸級振動平臺是否研發成功毫不在意。
「主上,你……」女人微張著嘴,顯然有些吃驚。
「我是中國人!」酒杯握在手裡,依舊不停地晃盪著。
淡金色的酒液,被他晃出一圈圈的波光來,恰如其分地襯托了他的心思。
他真不在乎?
女人頓了頓,繼續說:「這次政府把剛剛研發出來的次生波武器,交給我們曼陀羅使用。目的就是為了破壞他們在振動平臺方向的研發成果,為了不讓他們越來越先進的衛星順利升空……主上,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緊,東西交給我就好。」酒壁的波光很淺,尋少的臉上帶著笑容。
可是,他面前的女人卻知道,他那淺笑的眸子裡的意味深沉。
見他再次喝盡了酒,她連忙殷勤地端起了几上的酒瓶替他斟滿,聲音平靜地遊說,「主上,武器我會妥貼放著的。那東西的殺傷性太大,我怕不小心傷了主上的貴體。」
「你能耐了?!」唇角勾著笑意,尋少神色莫辯地凝視了她許久。
驀地,他鼻翼裡重重哼了哼,站起了身來。
傾身向前,一根手指頭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面著自己的眼睛:「好大的膽子,敢拿次生武器來威脅我?」r本櫻之花軍事研究所剛剛研發出來的次生波武器樣品,交給mandala的目的正如這個女人所說,是為了50噸級的振動平臺。而現在這個女人剛才那番話,明顯是不會再把武器交還給他了。
「我沒有!」呲了一聲兒,女人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她非常瞭解面前的男人,一個面上帶著笑的修羅。
對於他來說,殺一個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因此要搞掉他和曼陀羅,不僅計劃得周密,行事更得小心謹慎。
絕對,不能讓他看出半點端倪來,要不然,她真會死無葬身之地。
凝視她良久,尋少修長的手指放了下來,勾著唇邪邪一笑又坐了回去。
端過酒杯,他狀若無意地問:「想嫁給冷梟?」
「是。」
「為了什麼?」
「為了組織,為了國家。」
「國家?!」手指抓緊了酒杯,尋少諷刺地笑著,目光閃了閃,「你很忠誠。」
腦袋垂得更低了點,低下的角度,成功掩藏住了女人眼睛裡的寒冷。暗暗吸了一口氣,她的語氣彷彿沒有情感的浮動,平靜猶如一潭死水:「是組織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理應效忠主上。」
「很好!你發個毒誓。」尋少重重的兩個字,依舊帶著笑。
可是那分笑容裡,又帶著不容易查覺的一絲陰鷙。
發毒誓?
渾身突地一凜,女人忍了又忍,攥住拳頭說:「我發誓,絕對不會背叛組織,不會背叛主上,否則讓我不得好死。」
靜靜睨了她半晌,尋少的目光裡浮上了淺笑。
他像是終於滿意了,衝她點了點頭,慎重地揮了揮手。
「去吧!按你的計劃進行!」
僥倖過關的女人,心裡也滿意了。
低垂下的眸子裡,滿是冷笑。
主上,等著死吧!和你的曼陀羅一起灰飛煙滅!
慢慢地,她退出了讓她有些窒息的黑暗房間……
門緩緩合上了,尋少微眯著眼睛看了房門好一會兒。一仰頭,再次把手中的酒杯裡的液體悉數倒入了喉嚨之中,陰惻惻地說:「出來吧!」
嘩啦——
房間牆壁上的一道側門被推了開了。
進來的男人脊背有些不正常的駝了,看到他面前三瓶高烈度的酒,想了想,還是出聲提醒:「尋少,你不要喝這麼多酒了!傷身的!」他記得以前尋少也愛喝點兒小酒的。可是,他很少喝這麼多。
難道他不在他身邊的這幾年,他竟然變得這麼嗜酒了麼?!
冷眼睨著他,尋少蛤蟆鏡下反射出來一道淺淺的光線。
光線,比他杯子裡的酒液似乎還要妖冶幾分。
而他的唇角慢慢地勾了起來,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自嘲感,「傷身有什麼關係?總比傷心好。」
「是!」
「鈴木!」輕笑了一聲,尋少神情自若的再次拿起了酒瓶,修長的手指貴氣而又優雅地將酒注入了酒杯,聲音低沉而緩慢:「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從日本弄過來嗎?」
「尋少請明示!」鈴木不敢抬頭,手指微攥。
「知道背叛組織的下場麼?」晃了晃酒杯,尋少視線停留在杯壁上,沒有看他。
心尖一顫,鈴木再次垂頭,「知道!」
「殺掉她!拿回武器!」
殺掉她!?
五年苦重的牢獄下來,手指都有些彎曲麻木的鈴木,張了張嘴巴,面色裡帶著一絲慘白。
尋少繼續淺笑,邪肆下巴微微抬起看他,聲音涼透了一室。
「鈴木,你和她不同,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
他冷漠無情的話,只會對自己熟悉看重的人說。而他在對待外人的事情,永遠是一副輕謾的笑容。
這一點,鈴木懂!
心臟狂烈的跳動著,‘殺了她’三個字,如同一根兒尖銳的冰刺扎進了他的心底。
握緊了手心,他終於抬起頭來,聲音裡,有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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