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你大爺的!」
「我沒有大爺!就一爹獨生子!」坑爹的謝大隊長,實在笑得閉不攏嘴巴。
要知道謝銘誠進入紅刺好幾年了,他認識冷梟的時間真心不算短。以前每次見到他都是冷著臉像個沒有表情的怪胎,不僅從來沒有見他這麼尷尬和窘迫,甚至連表情都很少見到。
今天晚上的冷梟,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一個人站在他面前發笑了好一陣兒,越想越不可思議,眼看謝大隊長的笑意就收拾不住了。
冷哼一聲,望著他的臉,冷梟寒氣森森。
「靠!誠子你他媽的,你笑爽了你?」
「沒……沒爽!哈哈哈哈……」又笑了好一陣兒,謝大隊長清了清嗓子,主要是害怕自己笑得岔了氣兒。終於止住了笑聲,認真地站在那兒看冷梟整理身上的軍裝。
見到這身兒凌亂,他皺了皺眉頭,實在忍不住好奇地揶揄:「首長啊!大晚上的你去女兵宿舍找嫂子吧?……有啥事兒不能白天說啊?白天見你倆跟仇人似的,沒想到晚上還偷偷約會,搞得像地下工作一樣,哈哈,差點兒就被自己兵給當成淫賊收拾了吧?」
鼻翼翕合間,冷冷哼了哼,冷梟面色微寒,沒有好氣兒。
不說話,太正常了!
瞧著他的冷臉兒,謝銘誠心底樂了又樂。本來他之前還覺得有好多事情想要找他彙報,但是此時此刻讓人啼笑皆非的情況,實在不宜說正事兒。深呼吸一口氣,他心肝抽了又抽,好不容易才艱難的按捺住了想要再度發笑的神經。
「首長您講,我在前方帶路!」
知道這廝在暗笑自己,冷梟掃了他一眼,沉著臉大步向前。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夜晚——
從來都是‘天大地大,誰也不怕’的男人,今兒晚上真是糗大發了。
直到重新回到行政樓的休息室,坐在寬大椅子上吸著煙,冷梟總算舒出一口長氣兒。
女兵宿舍‘偷情’,被糾察兵‘追捕’,被新兵‘圍剿’,被謝銘誠‘奚落’……一幕一幕繞在腦子裡,他真的很難想象,這麼多大事件,竟然件件都跟他自己有關?
操!純屬虛構!
梟爺為了寶柒,再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節操下限。
同時,也用事實證明了他神一樣強大而且無處不在的足跡。
——★——
魅力四射酒吧。
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京都市,它也算得上是高檔拔尖兒的地方。
此時,酒吧獨有的華光溢彩之下,男男女女的不睡精靈們,正在瘋狂扭動自己年青的身體,喧囂著,叫嚷著,發洩著自己內心浮躁的情緒。
面前放著一杯紅酒,酒吧最角度的位置,遊念汐獨自坐在那兒。
酒吧嘈雜的音樂背景,還有昏暗得永遠看不分明人臉的光線,都是她選擇要在這裡和鈴木見面的原因。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從來都覺得,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我來了,你等了很久嗎?」
男人的聲音夾雜在一片喧鬧的音樂聲裡,顯得特別的低沉。
對於鈴木要和她見面的事兒,遊念汐的心裡並不是沒有產生懷疑的。善妒多疑的她,哪怕是對鈴木,這個一直笑著她的男人,心裡也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但是,這些都不會影響她此時微笑的臉孔。
抬起頭來,她敏銳的觀察著鈴木的面色。這一個她五年沒有見面的男人,大概為了掩飾身份,戴了一頂寬大沿兒的黑帽子,在r本坐牢受罰的幾年裡,他的後背明顯有些不正常的佝僂,精氣神兒看上去也差了許多,哪裡還有當日首席總管的威風?
廉頗老矣,善能飯否?
她詭異的想著這句話,笑著請他坐下,替他找服務生要了他喜歡喝的酒。
「鈴木,這些年,你過得還好麼?!」
問一個為了她受盡家法折騰,牢獄五年的男人過得好麼,也算是有才氣兒了!
沒想到,鈴木竟然衝她點了點頭。
突然,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探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遊念汐自動把他的動作判定成了是要摸槍,瞳孔一縮,她厲色喊。
「鈴木!」
抬了抬眼皮兒,沒料到鈴木卻是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根兒煙。靜靜地望著她良久,他唇角浮著一絲冷笑,想了想,又認真地問她,「叫我做什麼?我可以抽菸嗎?」
「隨便!」
放下心來,遊念汐長吁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不會動他的,男人啊,在得不到的女人面前,就是喜歡犯賤!
燈光掩護之下的遊念汐,表情十分的豐富。目光裡早就褪去了平素故作的卑微姿態,多了好幾分不經意就流露出來的傲慢。
呲——
點燃了手裡的香菸,鈴木像是一個很久都沒有吸過煙的男人。
一口,接一口,他吸得十分的急迫。
坐了良久,卻沒有發一言。
「鈴木,有事你就直說吧!」最先憋不住的人,果然還是遊念汐。
笑著看他,她的心裡卻在暗諷——坐五年牢,把這男人坐傻了?
她在日本的時候,和鈴木兩個人曾經相處過好長一段時間,她自然是十分了解他性格的。他今天約她出來,絕對不會是為了敘舊。所以,她首先爭取了話語上的主動權。
「哦!」
輕淡的說話,鈴木彷彿非常隨意的抬了抬眼皮兒,目光追隨著她平靜的表情下,隱隱浮動的那份兒傲然自得,慢慢的,他眯了眯眼睛,很輕的說了四個字。
「東西給我。」
東西?!
儘管他使用的是對待市場大白菜一樣的語氣。不過,遊念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她手裡掌控著的次生波武器,那個具有強大殺傷力的玩意兒。衝他拋了個媚眼兒,她突地伸出自己的手指來攤在面前,仔細瞧著自己今兒為了慶祝特地去做的漂亮指甲。
「不瞞你說,那東西果然好使!鈴木,我捨不得!」
「你該知道,不是我要!」看著她怡然自得的姿態,鈴木臉上沒有太多的驚詫。
瞭解她,太過了解她!
放下手指來,遊念汐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個弧度,臉上的笑容修飾得有些過份的膩歪,「鈴木,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目光裡,滿滿都是惹人憐惜的可憐。
一次,再一次,再再多一次……
這些年來,她沒少對鈴木說過這句話。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知道,鈴木喜歡她,喜歡她很多年了。
當年她在r本曼陀羅組織接受訓練的時候,就是在鈴木的手底下做事兒的。
認真說起來,鈴木其實算得上是她的‘授業’師父。她現在的一切本事都是鈴木教的。
她有自信,鈴木會再幫她的,因為無論多少次,無論他說過多少個最後一次,最終的最終,他還是幫了她,甚至為了她違揹他最敬重的尋少。
男人就是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是……
沒想到鈴木僅僅是皺了皺眉頭,又眯起了眼睛,「聽說,你要嫁給冷梟了?」
冷梟……
想到冷梟,遊念汐臉上自然而然的浮現出柔情來!
勾了勾唇角,她的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兒不自然來,甚至覺得沒有必要給鈴木扯任何一個藉口。這事兒在她看來,鈴木對待她的感情,正如同她自己對待冷梟的感情,誰吃虧誰犯賤從來沒有任何道理可講。既然喜歡上了她,就活該他吃虧受罪,因為她沒有逼過他犯賤。
搭過去一隻手,她慢慢地放到了鈴木有些彎曲的手指上,摩挲著,面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怎麼了?鈴木,你捨不得我嫁?」
鈴木的手像是觸了電,忙不迭的收了回來,一張滄桑憔悴的臉拉了下來。
他是一個黑社會。
他本就不是什麼浪漫的人。
對於遊念汐,他已經用足了自己十二分的耐心。
「黑玫瑰,你現在交出東西來,我給你留一條活路。」
留一條活路,在他看來已經又是對尋少的一次背叛了。
不過,想來拿回了次生波武器,也算有了交待,尋少生氣歸生氣,最終還是會原諒他的。
他沒有辦法,作不出殺掉這個女人。
心裡‘咯噔’一響,遊念汐彷彿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目光平視著,打從鈴木今天晚上進酒吧開始,她總算是拿正眼瞧他了。皺眉,再皺眉。五年後的鈴木不僅老了,也更醜了。但是,他還真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木訥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面癱機器人。
她覺得……他想殺她,是真的!
判斷出來了這一點,她微微眯眼,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直接繞到了他的身邊兒緊挨坐下。一條手臂緩緩勾進了他的胳膊肘裡,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帶著淡色疤痕的耳朵邊兒上,啜著氣小聲說。
「說實話,鈴木,我還是有點兒喜歡你的!你一直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兒感覺呢?我捨不得你。不過,你也知道,我對冷梟是多少年……」
不待她軟軟誘哄的話說完,鈴木擰著眉,不耐煩地側過臉正對著她。
「把東西交出來,再說一次。」
「瞧你!」心下大駭,遊念汐緊張得心縮成了一團。卻又不得不麻著膽子衝他嬌笑,「鈴木,咱們倆五年沒見面了,就不能好好敘敘話麼?你就非得衝我這麼來勁兒麼?」
「不要給我玩花樣!」
訕訕笑著,遊念汐從鈴木的神色裡,已經查覺到了。
尋少不僅懷疑她了,如果她猜得沒有錯的話,鈴木就是尋少派來殺她的。
她能死麼?
不能,她現在可捨不得死。
一雙眸子極力染上魅惑的顏色,她不得不扮演著多情女人的角色,面對鈴木陰暗的臉。
「傻子,你說說,那種東西我能把它帶到這種地方來麼?難道你不知道它的威力?呯……厲害著呢!不過麼,尋少還真是不相信我了呢?他要就說呀,我自然會巴巴給他送過去的,幹嘛還要讓你跑一趟呢?」
「在我面前,你不用虛偽。」睨著她,鈴木的聲音沙啞乾澀,「現在走,帶我去拿東西。」
說她虛偽的時候,鈴木的語氣裡只有認真,沒有半點貶損和刻薄,就像只是在闡述一件既定的事情。當然,遊念汐在這個時候並沒有真正的理解到,當一個男人明明知道你全部的缺點,甚至是致使的缺陷而沒有表露出厭惡的意思時,那個人是需要回報或者好好用心珍惜的。
鈴木一語,直擊關鍵。
撇了撇嘴,遊念汐知道避無可避了,微微抬起了頭看他,想著要怎麼遊說他。她現在已經踩在獨木橋上了,除了鈴木還真心沒有人能夠幫得了她。
「鈴木——」半抱著他,她笑得有些淒涼:「我知道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那年我一個人在日本,如果沒有你,說不定早就餓死了。鈴木,我心裡一定念著你的恩情!……」
「一分鐘時間選擇,是帶我拿武器,還是把命留下,自己選。」鈴木語氣硬邦邦,反手攬緊了她的腰,抵在她腰間那個硬綁綁的物體顯然是把手槍。
事情,已經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酒吧的燈光太暗了。
遊念汐慢慢挪開他抵著自己的槍支,笑著端起桌面的紅酒瓶倒滿在杯子裡,笑著仰起頭飲盡。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把心一橫,她笑盈盈地站起了身來,還順手拾他一把。
「走吧!」
她懂!鈴木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個傢伙到底有多麼變態她比誰都清楚。哪怕現在,坐過五年牢獄財出來的他,樣子看上去像極一個半殘品,她同樣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他的能力。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酒吧門口走去——
穿過門口的時候,鈴木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腳步突然一頓。
然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剛剛進門的那個男人身上,好幾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側眸望著他,遊念汐眸子滿是不解:「鈴木,你怎麼了?」
鈴木望向正往酒吧裡面走的男人,聲音低低的,「那個男人是……?」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樣,遊念汐捋了捋頭髮,心裡想著自己的計劃,相當隨意地哼了哼。
「他啊!方惟九,方氏集團的公子!」
「哦?!」鈴木目光怔了怔,搖了搖頭,跟上了遊念汐的腳步,上了她停在外面那輛菠蘿車。
汽車一路前行著,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從酒吧裡跟出來的人。
還有屁股後面,一路跟蹤的車輛。
尾隨著他們,坐在車裡的男人手裡拽著無線通話器:「獵鷹一號呼叫血狼,血狼收到請回答。重複一遍,獵鷹一號呼叫血狼,血狼收到請回答!」
「收到,收到!獵鷹一號請講——」
「目標已經出了酒吧,正往獵鷹二號方向前進,完畢!」
「繼續跟蹤,保持聯絡!完畢!」
「收到!收到!」
隱匿民居的地下暗室裡,血狼的高幫軍靴踩在地板上,他手裡的沙漠之鷹被擦拭得鋥亮發光,帥氣地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邪氣的唇角微勾,再次拿起了無線通話器聯線了冷梟。
將這邊兒的情況彙報完畢,耳釘裡又響起了他安排的暗哨傳來的訊息。
「d1號就位——」
「d2號就位——」
「d3號就位——」
歪了歪頭,他右手拿著通話器,左手的無名指不經意掃了掃眉梢,邪氣十足的目光裡隱隱透著狼奔豕突般兇殘光芒,舔了舔下唇,笑著說:「老鳥,老鳥,一切準備就緒!」
「緊跟目標,不要放鬆警惕!」紅刺總部,同樣沒有閤眼的冷梟已經從休息室回到了辦公室裡。
這次採捕遊念汐和拿到次生波武器的行動主要參與人員是天蠍戰隊和血狼小組,他並沒有知會其它的任何人知道,包括幾個大隊長在內沒有人知情。曼陀羅組織的結構太過龐大,訊息來源面兒也很廣。因此,這件事情,知情的範圍越小,保密的程度就越高。
這一向是他的行事準則,不該知道的人絕對不能知道。
涼夜如水,他靜坐著抽菸,像個狩獵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被捕獲。
終於,訊息傳過來了——
電話那邊兒的血狼,幾乎是用一種極度興奮的聲音在彙報。
「老鳥,鈴木三郎已經和黑玫瑰分開,從二0三軍工宿舍出來了。目前沒有任何異動,他的手裡拿著一包黑色塑膠密封狀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次生波武器!他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們的人正在跟蹤。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冷臉沉了沉,冷梟略一思考,眸色裡森寒無邊兒,一字一句冷冷交待,「留幾個人看守二0三,其它人全部給我盯死了鈴木,不要打草驚蛇,注意安全。記住,在沒有確定拿到次生波武器之前,先不要動姓遊的!」
「血狼明白!」
電腦螢幕上閃著幽幽的藍光,梟爺的臉上閃著淡淡的冷光。
正在這時候,門口傳來值班戰士的敲門聲,「報告!首長……機要處急件!」
這個時候,能有什麼急件?
冷硬的唇部線條,幾乎繃成了直線,冷梟帶著涼氣的眸子滿是陰鷙。
「進來!」
推門而入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通訊員晏不二。
今天晚上,晏不二值夜班,揉著有些泛紅的眼睛,他恭敬地遞上手裡加密的機要檔案。
沒有急著拆件,冷梟目光冷凝,「下去吧!」
手掌在自個兒的嘴巴上拍了拍,晏不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末了,在接收到首長冷冽無波的面上傳遞過來的危險訊號源時,他轉了轉眼珠子,大喇喇笑了笑。
「就睡了一個囫圇覺,我……我馬上閃人……」
直接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冷梟視線冷冷地凝結在了手裡的機要檔案上。
裡面,是機要處剛剛截獲的明碼電報。
內容很簡單,意思非常明瞭。
「主上,次生波武器已經交由鈴木,馬上就交到總部。」
狡猾的女人!
從表面上來看,這份東西是黑玫瑰發給曼陀羅首腦的。但是冷梟知道這其中的意思,她就是故意要讓紅刺的機要員擷取這份電報。這種在戰爭年代使用的電報方式,現在的軍隊基本很少使用了。
不過,少使用,並不等完全不用。首先來說,畢竟誰也不知道天上的衛星們,哪一天談上戀愛就不開展工作了。老式的通訊方式,革命傳統不能丟。如果他們不用,敵人就會放心使用。
這加密電報來得,並不奚巧。
遊念汐要的就是紅刺報務員接收到它,以便紅刺物戰隊的人能夠跟著鈴木拿到次生武器,然後再對曼陀羅進行一網打盡,從此她就高枕無憂了!
好巧妙的招兒啊!
他冷冷起身,拿著話筒的手指箍得緊密,聲音繃得冷硬無邊兒,一句,又一句,他向天蠍戰隊的參戰隊員和血狼小組傳達著自己的指令。
「第一、第二突擊隊準備戰鬥!」
「第三突擊隊,隨時準備進入第一梯隊戰鬥……。」
「保證通訊,來一場甕中捉鱉……」
「找到狙擊機會,爭取一舉殲滅!」
「優先繳獲武器……」
只要拿到武器,就可以抓捕姓遊的了!
因為現在不敢確定她拿給鈴木三郎的,究竟是真的武器還是假的武器。
只要沒有了次生波武器,她就是一個零,一個造不成任何障礙的零。
安排完了任務,他再次靜坐在冷寂的辦公室裡。
不料,剛剛過了兩分鐘,天蠍戰隊的大隊長又來電了。在電話裡,他彙報了情況,說他們的狙擊手今年退役了兩名,暫時還沒有補缺。今天晚上的是大行動,剛才安排任何的時候他發現狙擊手人數實在不夠。而在這樣的敵我狙擊戰中,如果沒有好的狙擊手掩護行動,行動的戰友就會涉身危險之中。
放下電話,冷梟沒有遲疑,直接撥通了謝銘誠。
迷迷糊糊的午夜夢迴的謝大隊長,還以為他來追究他今天奚落的問題。
揉著眼睛,一秒後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冷梟的聲音很冷,冷得猶如這冬日夜晚褪不下去的寒流。
「把你新兵大隊的姚望借用一下。」
「啊?!」謝大隊長驚了又驚,手指拽著電話都不知道怎麼放下了。
睡意濛濛間,他腦子迅速傳達了三種反應。
第一反應,冷梟為情生怨。
第二反應,冷梟要公報私仇?
第三反應,是在脊背的汗毛被冷意滲透後豎起來才做出的——挺直了腰桿,高聲回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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