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鐵,我原諒你了!」
「小井……」
「心裡好受了沒有?」
「嗯。」
「那就好,放開我吧。」
「我勒痛你了?」扯著嘴角笑了,範鐵趕緊鬆開了手。這時候,他才發現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兩個人竟然就站在四合院小巷子裡的垃圾桶不足五米的地方。媽的,他實在太不會挑選地方了,怎麼激動得連這個事兒都忽略了?
說完話,再看著面前女人的笑容時,他覺得這事兒詭異了!
她的笑,讓他心裡有發毛。
依他對她的瞭解,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完事了吧?
果然,獲得了自由的年小井再次認真的端詳著他,平淡晶亮的眼波里全是坦蕩的神色,「好了,現在你認真道過歉了,而我也原諒你了!從此以後,你沒有再對不起我的事,也不需要再有什麼思想包袱了。我們都去過自己的生活,好嗎?」
「自己的生活?」一股冷汗從脊背上竄了出來,範鐵的腦子有些發懵,眉頭擰緊了,他咬了咬牙,續而又自我解嘲的笑,「小井,沒有了你,我還有什麼自己的生活?」
「放下心結,範鐵,你好樣兒的!就這樣吧。我得回家了,一會兒我媽來找我。再往後,咱們就不要再聯絡了吧。如果不巧遇見了,就當普通朋友,好嗎?」
「不,不可能。」範鐵面色暗沉,說話時的氣息有些嚇人。
原來她的原諒,僅僅只是為了和他撇清關係!
「好馬不吃回頭草,你不應該再把時間花到我身上了,尋找自己的幸福去吧!我相信你可以的!而我,也會幸福的!再見——」年小井看了看時間,害怕老媽出來尋人碰上,不再和他多說下去了。匆匆說完這句話,她衝他微笑一下,轉過身去就往家門口走了。
沒有回頭。
「小井——」
手伸了出去,範鐵的腳卻像是被釘子給活活釘在了地上,邁不出去。
原來,真的是他錯了。
他其實始終認為,小井是在和他鬧彆扭。只要他改了,只要他真心對她,她早晚會回到自己懷抱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兒是做不到的,一切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區別只在早晚,不過多花費些功夫罷了。
她說得對,他沒有了解過她,從來沒有。
而他也沒有想到,一個那麼柔弱的女人,內心為什麼會如此的強大,強大到刀槍不入,油鹽不浸,固執得九牛頭都拉不回來。如果不是年小井,換了這京都市任何一個姑娘,估計都不會這麼狠心的拒絕他。
難道正的如她所說,他死死追逐,只是因為沒有得到她?
不!
年小井走了,範鐵一個人倚在巷子裡的牆上,抽了好幾根兒煙,獨自一個人呆了大約兩個小時才慢騰騰地踱出了四合院。他沒有去找自己的車,而是坐上了出租,沒有目的的在京都城裡繞著圈兒。
像一顆無根的浮萍,繞來繞去。
直到,城市的天空,最後一抹光線褪去。
——★——
為了迎接即將開始的小考,寶柒當天晚上和冷梟回到市區的公寓後,洗了個熱水澡倒頭就睡下了。
一覺睡下去,冷梟沒有吵她,她足足飽睡了近十個小時才有了知覺。
‘溫暖的被窩兒,是埋葬青春的墳墓’,她在心裡默唸了五遍這句話,然後才慢騰騰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凌晨四點。
離她小考開始,僅僅剩下一個半小時了。
慌不迭的想要爬起來,順便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兒。然後,她覺得自己完全有被改造成少林寺十八銅人的潛質。因為,昨天在大山裡那麼一頓折騰,她現在睡一覺起來,身體竟然沒有感覺到太過的痠痛。
要不怎麼說呢?人啊,都是賤皮子。磨鍊,磨鍊,再磨鍊,就不怕磨了。
心裡唏噓了幾聲,她側過頭去,看了一眼睡在身邊兒的男人。然後,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要把他放在自個兒身上的爪子挪開,不想吵醒了他睡覺。
不料,剛一接觸到他的手,男人的眼睛就睜開了,黑眸鋥亮鋥亮的,像是壓根兒就沒有睡著。
「二叔,吵到你了?你再睡會兒,我去部隊了!」說完,她掀開被子就要坐起來。
「我送你。」喉嚨裡沙啞的咕噥了一下,清晨醒來的男人,眸子越發深邃又黝黑。
寶柒眉兒彎彎的笑,「不用了,你繼續睡!」
「嘴犟!」不悅地瞪她,男人瞄了一眼時間,翻身過來就壓在她的身上,低下頭去就吻她。
他的吻,沿著唇到下巴,再到精緻的鎖骨。一路上,他短寸的頭髮堅實的紮在寶柒的脖頸上,蹭來蹭去,蹭得她渾身癢的麻酥酥難受,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她不依,「喂,別鬧了,一會兒我該遲到了!」
「誤不了你!」梟爺性感暗沉的聲線兒,帶著晨起的沙啞,忒招人稀罕。
寶柒承認,她是色女。
可是事不待她,現在來不及調戲美男了!
「行了,二叔,你要再鬧啊,一會兒我就走不了路了。」
聞言,冷梟抬起頭來,眼線垂下,落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線上,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
「難受!」
啞啞的兩個字說完,他又埋下頭,啄了一口她的唇。
他難受什麼?
轉而感覺到他晨起的勃動,寶柒臉有些紅,微微眯起眼打量他,視線裡那張英挺深邃的冷臉上,染上了些許難以言說的誘人慾丶望。
丫的,野獸!
嚥了咽口水,她不得不伸手推他,「趕緊的啊,再磨蹭,我真遲到了!」
「嗯。」眸色微暗,男人到底還是放開了她。
時間確實不夠了!
獲得了自由,寶柒以極快的速度穿好自己的衣服,在整理行裝時,她突然發現一個大問題,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玫瑰金戒指有些異樣——掛戒指的紅繩,很明顯是新換。戒指的樣子沒有變,可是,她怎麼覺得它像是重了不少?
眉頭蹙了蹙,她轉過頭去,望向床上的男人。
「二叔,你動過我脖子上的戒指麼?」
冷眸微微一眯,冷梟看著她光潔溜溜的脖子,目光微微閃動,「繩子褪色了,給你換了一根。」
「咦,我怎麼感覺戒指好像重了一些?你搞了什麼東西?」
雙手枕在後頸上,冷梟懶洋洋地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否認,「不可能吧?」
「奇怪了!」嘴裡咕噥了一聲,寶柒鬆開了眉頭。
雖然她有些想不通,這個男人為什麼別的時候不換繩子,偏要趁她睡著的時候再換。但是,現在時間太過緊急,她來不及再審問他了。既然他說沒有問題,就當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有想到,等她把自己收拾完畢,剛剛還躺在那兒的男人已經先她一步洗漱著裝好了。
整個過程,人家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唉,速度真夠的快!
可是,難道他真要送自己過去?!不知道要避避嫌什麼的麼?
看著他,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襲上心來。
他的認真,讓她的心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二叔,你就別送我過去了!影響不好,你是首長!」
「沒事,車停門口。」反手抱了抱她,冷梟大掌撫上她的頭髮,一個吻落在她的髮間。
「哨兵會看見。」
「我停遠點。」
「可是……」
「你哪來那麼多屁話?」
寶柒蹙了蹙眉,小考前的緊張心裡,外加男人固有又‘討厭’的霸道,搞得她的鼻子有點泛上文藝酸,感動了!昂著頭看著他,她突然衝動地踮起腳尖來,吻了吻他的唇,「二叔,如果我考核不過,怎麼辦?」
唇角狠狠一抽,男人冷冽的黑眸裡平淡無波,彷彿她在說一個笑話。
喟嘆一聲兒,他一隻手摟緊了她的腰,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背安撫,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卻又充滿了力量感。
「考不過就考不過。你是醫生,不是戰士。」
「……但那啥,我不是您的人麼?考得太差,多丟首長的臉啊!」
寶柒姑娘這會兒的腦子有點混亂,說話更是由心而發。
一句話出口,她到沒有覺得有啥不對勁兒。可是落到冷梟的耳朵裡,效果就大不一樣了。
她是他的人!
冷冽的目光轉柔了,直射入她的眼睛,男人的眸底有一種無關於**的火焰。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狂勢霸道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單手扣緊她的後腦勺,一個吻,吻得她天旋地轉,腦子發暈,呼呼喘著氣兒不明所心,「二叔,你幹啥啊?」
男人的呼吸重重噴灑在她臉上,額頭低著她的,語氣沉沉。
「寶柒,記住你的話。」
她的話,她說什麼來著?
額?!
半秒後,寶柒姑娘頓悟了!
她說她是他的人,指是的……指的是啥她也說不明白了。
反正,男人自動把她的話給理解偏了就是,有些好笑的掐他胳膊,「喂,你傻不傻啊?」
冷冷哼哼,男人不答,霸道地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提著背囊下了樓去提車。
凌晨5點25分。
養精蓄銳的寶柒同志揹著自己的背囊,坐了冷梟的專車趕到了紅刺總部——門外約200米處。
等她氣喘吁吁的跑到新兵集訓大隊,不多不少,剛剛好,緊急集合的哨聲響了起來。
咀——咀——
「緊急集合!」
營區裡面,響起一片響亮的腳步聲,戰友們從宿舍裡四面八方的飛跑而至。
看那情形,不僅僅是她,個個都處在興奮狀態,看上去早就已經準備妥當了。
「速度,速度點!」教官的聲音永遠那麼鏗鏘有力。
隊伍還沒有集合完畢,就看到總部機關督導組的幾個幹部過來了。挨個在新兵宿舍和營房上貼封條,氣勢浩大,搞得大多數的戰士都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貼封條?難道不準備讓他們回來了麼?
小考罷了,到底要考個什麼玩意兒?
「立正——」很快,全副武裝英俊瀟灑的謝大隊長就為大家解了惑。
「稍息——講一下!」
幾個響亮的口號完畢,謝大隊長緊跟著就宣佈了接下來的小考科目和注意事項。
「同志們,從今天開始,紅刺特戰隊新兵集訓大隊將進行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訓練考核。集訓大隊所屬每個小分隊,以班為單位進行團隊配合。另外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此次野外生存考核,不會有後勤部門做保障……」
沒有後勤部門做保障?
謝銘誠一句話落,全體譁然。
沒有後勤保障的意思也就是說,生死由命!?
現在參加集訓的新兵們,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餘計程車兵,在老部隊多多少少都參加過各種各樣的野外生存訓練和挑戰。在和平年代,說白了這種東西都是表演的成份居多,一般來說,部隊還沒有開拔,部隊的後勤保障小組就已經準備充分了,對野外生存訓練的戰士進行全程的保駕護航。絕對不會有人會真正餓死,渴死,或者會受到任何形勢的傷害。
然而,沒有了後勤保障,那就會是真正的挑戰……
有些人擔心,有些人心跳,有些人興奮,而寶柒姑娘則在瞠目結舌……
突然之間,她已經完全理解了二叔和血狼師父為何要帶自己提前體驗一下野外生存了……
而這次,不會再有二叔揹著自己出大山了。
一想到那些連綿不絕的荒山野嶺,她就有些肝兒顫!其它戰士們,有些則在議論紛紛,因為這次小考的科目來得太過突然。按照紅刺的老傳統,第一次小考會考技術性的科目,比如十公里越野,射擊或者武裝泅渡……哪有上來就直接進行野外生存考核的,有些詭異……
不過,詭異才正常不是麼?
冷梟統治下的紅刺特戰隊,它的名字就是詭異和恐怖的象徵。
說完了考核的內容,差不多過了兩分鐘,作為新兵集訓大隊的總教官,謝銘誠同志跨立負手著站在隊伍面前,又開始對新兵戰士進行動員講話。
「同志們!好多人都說,現在的解放軍戰士缺乏鍛鍊,戰鬥意志薄弱,幾十年沒有打過仗,拉出去就是一支敗軍的隊伍,浪費國家的糧食!要我說,狗屁!咱們幾十年不打仗,是因為咱們熱愛和平。不打仗但是我們不能害怕打仗,不能害怕犧牲……真正的男人,一定要無懼於死亡和恐懼,戰勝自我,敢於挑戰……」
額……
隊例裡的寶柒,聽著謝大隊長的話,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真正的男人,那她不是真正的男人,又當如何呢?
不過,還沒有等她琢磨明白,謝銘誠的動員講話就結束了。
接下來,有機關的後勤戰士過來給參加野外生存考核的戰士配發乾糧。按照標準,每個人配發了兩袋90式軍用單兵野戰壓縮乾糧,兩顆煮熟了的雞蛋,兩袋兒統一泡麵,兩根美好火腿腸,還有一個大大的紅蘋果。
哦了!
瞧著這些東西挺豐盛的吧?
可是,如果要靠著它們過七天七夜呢……?
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寶柒不敢想象啊!
乾糧配發完畢,該準備的東西都齊整了,隨著謝銘誠同志莊重的一聲鳴槍‘出發’,集訓的新兵們整裝上了一輛輛軍用裝備卡車,迎著京都凌晨時分的薄霧駛出了新兵集訓大隊,駛出了紅刺的營房,慢慢往市郊進發著……
約摸過了幾十分鐘,車隊停下來了。
紅方紅軍用機場,運-8軍用運輸機停在上方,螺旋槳呼呼的轉運著。
呀,還要坐直升機?到底要把他們丟到什麼地方去考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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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摸一下各位,啊哦哦!感謝大家的票票把我送上榜!我對乃們,愛之不盡啊!
明兒又會發現什麼呢?二叔在小77的戒指裡做了手腳沒有?是什麼東西?接下來的考核,又會如何?範鐵和小井……啥時候情深深?二叔是搶婚呢,還是奪婚呢,還是隱婚呢,還是婚了又婚呢?……請繼續關注哈,我愛你們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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