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米新婚大喜,大戲頻上!!
試管嬰兒?
寶柒自己就是醫生,之前並非沒有想過這種辦法……
不過,儘管她對試管嬰兒並不如普通人那樣存在心理誤區,可是還是做不到坦然。
世間萬物,最好還是都遵循自然規律得好,人類的繁衍和生息自然也不能例外。暫且不說試管嬰兒的成功率並不算太高,成功率較高的醫院也不過百分五十。對於這種體外授精的助孕手段和方式,儘管目前技術日趨成熟,但其中錯綜複雜的環節,想想都讓她覺得肝兒顫。
更何況,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希望之後的失望,更加讓人讓以忍受。
而且,據她所知,促排卵和穿刺取卵的過程對母體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甚至會導致女性卵巢早衰,對女人的容顏、肌膚和身體等方面都會受到一些不良影響。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一般家庭都不會選擇做試管嬰兒。更何況冷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身上肩負著冷家傳承的責任,更沒有必要承擔這樣的風險。
當然,她知道冷梟一定不瞭解試管嬰兒的過程……
一念至此,糾結萬分。
心城如同撕裂成一個大口子,有些空,有些虛……
他和冷梟的明天,何去何從?
她多舛的命運,到底是誰在安排?
視線略微閃爍,寶柒沒有辦法坦然與他期待的目光對視,將臉別了旁邊,聲音低低的跳躍了好幾個音符,好半晌才蹦噠出一句。
「不。」
一個字,表示她的拒絕。
「理由?」冷梟聲音沉了!
心胡亂跳動幾秒,寶柒憋著勁兒昂起頭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冷峻的臉,喉嚨裡的那些話反覆卡在其間,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絕版嚴肅還能讓他無法反駁的理由。
「二叔,咱倆之間的關係,你覺得孩子會是一個健康的寶寶麼?」
冷梟微一愣神兒,扶在她腰上的手略緊,目光裡劃過一抹難懂的複雜黯芒。
末了,挑起她情緒不明的小臉,他淺眯著眼睛審視了幾秒,清冽淡定。
「不怕。」
「你,不怕?!」寶柒失神怔愣,失聲輕呼。
迎著他專注的視線,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之間,她覺得陽光之下,自己竟然沒法兒看清楚他的臉。
難解得謎一樣的冷梟!
小手摸出去扶上他的額,她擰眉輕問:「二叔,丫腦子沒燒透吧?」
「小笨蛋!」不知道他打哪兒撿了一個稱呼,男人唇角帶著一抹不太自然的弧度。那弧度,像極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卻又不是單純的微笑。更像是在憋著什麼情緒,神色極為古怪難測。在她思考之間,他又沉了聲音,「決定了!就這樣!」
又霸道又張狂,又蠻橫又不講理。
寶柒蹙眉,「總是這麼蠻不講理。」
「講理?得分人。」冷梟眉間有細碎的陽光跳躍。
他的心情很好?
微微沉吟幾秒,寶柒想挑開他面上那抹陽光,以便看清楚他的臉色,「二叔,你剛才是在笑麼?」
「誰笑了?」
寶柒暗斥!
這位爺的思維屬於極度腦抽型。
心情高興,既然想笑,為什麼不乾脆笑出來?
憋,最好憋死你!
想到這個大尾巴野狼整天就知道裝悶騷,裝冷酷,腹黑流,陰險流,玩詭計玩得風車斗轉她就胃痛。能總把她寶柒耍得團團轉的人,非冷梟莫屬。
「傻妞,琢磨什麼呢?」敲敲她的腦門兒,冷梟凌厲的視線裡,一絲不易查覺的光芒掠過,屬於狼的光芒浮了上來:「嗯?咱倆大喜的日子……」
讀懂他的眸底,寶柒汗毛豎起來了。
小手一合,捏著他健碩的肩膀,勾魂眼兒直直逼視他。
「冷梟同志,在說正事的時候,麻煩你收起下面的腦袋,用你上面的腦袋!ok?」
「……老子。」語氣凝結的揚了揚眉頭,梟爺覺得他太正不過了!寧願被天下人恥笑和唾罵,冒著天下之大不為,私自辦理了結婚證,把自己的退路全部都堵死了,還不正麼?
伸手在她光潔細膩的臉頰上憐惜的摸了兩把,他倏地側頭含住她粉嫩的耳垂,故意火熱的喘著氣:「小色胚,想什麼呢?」
「你想什麼?」
「告訴你!」含著她耳垂裹了裹,男人的聲音很低:「老子兩個頭都正。」
寶柒瞪著眼睛,心下鬱結,推他一把。
「得了,咱們兩個人的神經,總是搭不上火線兒!」
「革命道路,異曲同工!」好心情的和她玩笑著,冷梟的語氣萬年難得一遇的輕鬆。抬起頭來,像撫摸寵愛小狗一般,掌心不停的摩挲著她的腦袋,手臂卻將她緊擁在胸前,安穩的圈坐在自個兒的腿上坐好,樣子慵懶性感。
心裡嘆了!
寶柒下巴懶懶的掛在他的肩膀上,曬著午後的陽光。
「二叔,你說你挺正經一個男人,啥時候學會耍貧嘴了?」
「學?老子會的多了!瞧仔細!」將她的頭掰過來瞧了瞧,男人戲謔的盯著她,手指狠狠插入她極柔的頭髮裡,一把捧起她的腦袋,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寶柒呼吸驟然一緊。
心臟在打鼓般狂烈的跳動著告訴她,今兒很詭異!
詭異的天氣,詭異的男人,一切都亂套了。
一個吻,或深或淺口沫交錯,陽光穿插在彼此交接的唇瓣上,曬著象徵幸福的金輝。
吻著,給予或者接納……
時間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冷梟才離開她誘惑的唇,抬起頭來。
目光冷凝在她的臉上,他淡淡啟唇:「寶柒,我們會有孩子。」
肯定句總能給人力量,寶柒心裡一顫。
「萬一,試管嬰兒都不行呢?」
趁著她被吻得腦了不清楚的當兒,男人攔腰抱起她來,邁開矯健的步子離開了中庭的噴泉,將她整個人兒鎖定在了懷裡,硬實的胸膛起伏著摩擦她,一邊走一邊沉聲說:「寶柒,你連抗爭的勇氣都沒有?」
激將法?
寶柒懂,輕哼一聲反將他的軍:「抗爭有什麼用?別說命運這麼高難度的東西,就連婚姻大事兒,不由我自己掌握,我抗爭還有什麼意思?」
得,又扯上他辦的事兒了,冷梟狠狠挑眉,將她將到大客廳的沙發上坐好。
「寶柒,有了孩子,你猜老爺子會如何?」
「會如何?」其實寶柒也想知道,之前她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之後再沒有猜測的資本。
低下頭來,冷梟臉貼她極近,深深的看著她扇動的睫毛,不急不緩的雙臂撐在她左右,板著冰冷的臉龐,學著冷老爺子的口氣和態度。
「乖乖,我的大孫子,來爺爺懷裡,爺爺抱抱——」
噗哧!
說實在的,這麼多年,寶柒很少看到這麼開心輕鬆的冷梟。大多數時候瞧他,他都是冷著臉酷酷的男人一枚,雖然英俊無雙,卻真得極大的勇氣才敢走近。
難道,真的是那兩本結婚證給了他這麼大的快樂麼?她不知。
不過,若果真如此,她心亦甜。
抱著她,此刻的冷梟是快樂的。大腦袋埋在她的胸前,反覆磨蹭著那兩團柔軟,覺得心底一處打小就不曾柔軟過的地方,化成了繞指柔,聲音卻有些悶。
「女兒像你,兒子像我!」
霸道的男人!連兒子的長相都定好了。那語氣說得,好像倆孩子都已經在跟前兒跑了似的,捧著在自己胸前作怪的腦袋,寶柒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二叔,你真不介意我們倆之間的……身份麼?」
「什麼身份?」男人抬起頭來,盯住她的眼睛。
眨了眨眼睛,寶柒勾起唇,樣子有些邪氣:「我可是你的侄女……」
「放屁!」男人毫不遲疑的反駁,鋼鐵般的手指捏住她的腰:「結婚證是什麼?受法律保護的。從今天起,你是我媳婦兒。」
媳婦兒……
寶柒鼻子又酸了!
續他在褚飛面前說她是他的愛人後,第二次覺得有種淚腺不聽使喚的衝動。
傻子都知道他的心裡,不可能完全不介意彼此關係的。不管他們倆是不是親的,其實結果都差不多。兩個人要在一起生活,必定會承受比普通夫妻更多的壓力和冷眼兒。
倫常在頭頂,輩份出生就決定。儘管當今社會越來越多人不顧禮儀廉恥,但太多人都願意拿那一套廉恥的標尺去丈量別人的節操。
臭男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卻偏偏感動得她想要飆淚!
心裡感動,嘴上卻不留德,一張嘴,她就咬他的肩膀。
女人咬男人,多數時候是為了宣洩感情,她此刻也是如此。
「嘶,不乖——」睨著她的臉色,冷梟胸膛壓下將她圈在沙發裡,逮住她的嘴就親了上去,「喜歡咬?老子讓你咬下面。」
又流氓上了?
梟爺果然不流氓則已,一流氓直飛沖天的驚人!
寶柒瞪大了眼睛,看他親自己!
男人也盯著她,一親,再親,四目近在咫尺的互視著特別詭異。好一會兒,她閉上了眼睛,他目光微黯,將她緊緊圈在身下,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瓷白兒的小臉兒上。
昂貴的沙發彈性也相當好。
寶柒被他壓在下面,男人力道大,沙發跟著他的折騰來回蹦來蹦去,像在坐彈簧床一下,搞得她腦子都快要昏厥了,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口直扯……
「急什麼?」男人止住了吻,身體壓著她,一隻手就逮了她的雙手壓在頭上,故意曲解她扯衣領的動作,沉沉的聲音夾雜著揶揄,「天還沒黑,你確定要?」
這個姿勢最沒尊嚴,寶柒豎著眉頭直嚷嚷:「誰要了?我差點兒被你親得不會呼吸了。」
一條腿壓著她,男人抱著她撐起上半身,聲音性感磁性得讓人骨頭酥了一地。
「叫老公,就放!」
吸了吸鼻子,紅了紅眼睛,寶柒才不會如他心願,「二叔……你又欺負我……」
一陣委屈的小勁兒,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胡亂嚷嚷一陣,男人眯了眯眼,瞧著她的小貓樣兒,呼吸就越發粗重了。明知道這丫頭是故意作怪的,還是不得不無奈的放開了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比叫那啥床的聲還大!」
「靠!」豎著眉頭,寶柒簡直想吃了她,旗幟鮮明的強烈抗議著反駁邪惡的xx主義:「惡劣的男人,姑奶奶今兒跟你拼了!」
見她又有勁兒撒潑了,冷梟心情更是輕快了不少。
心境轉換之下,自然對她又多了幾分縱容。眼瞅著她作起來的勁兒,心裡無端端一熱,很快就自主把老公的身份降了格,變成了勞工。
雙手撐在她兩側,他低頭親一口她,問:「餓了沒有?」
「你指的哪兒?」寶柒現在對她的話,很容易曲解。
唇角抽搐一下,冷梟忍俊不禁,伸手揩了一把油,不太正經的樣子,說出來的話才卻無比正經,「肚子。」
一說肚子,肚子就回應了——
‘咕’的一聲兒輕響,非常破壞曖昧的氣氛。
不好意思的翻了翻白眼兒,對吃比較在意的寶柒,文藝範兒的細胞們很快便壓了下去,直接從憂傷走向了明媚,「廢話,我能不餓麼?你瞧瞧現在都幾點了?」
「休息!我去做飯。」捏了捏她的臉,冷梟的嗓音又沉了兩分。
明明是勞工的事兒,他命令的證據擺出來,卻是領導的架子。
心裡暗笑,寶柒卻擺著不可置信的面色,「這麼好啊?」記憶裡,他好像已經有蠻久都沒有再為她做過飯了,自從回國……
記憶拉動時光,她嘆了一口氣,打趣說,「首長還會做飯麼?做的飯還能吃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冷梟沉沉說道,臉上悻悻然有些難堪,心底有一股火燒在,冷峻的臉上更是染上了一股子憋勁兒。
他曾經命令過自己,再也不要為她做飯。
可是,現在怎麼辦?房子剛收拾出來,蘭嬸兒還沒有過來,整個大宅子裡就他和她兩個人,不僅僅是她餓了,他也餓了。肚子餓了不指望自己,難不成還能指望她麼?
有時候實在想不明白,他冷梟有一天竟然會心甘情願為女人做飯。
英挺的身體系上圍裙也不失顏色,冷梟居家好男人的樣子,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想吃什麼?」
舔了舔嘴唇,寶柒笑得意味兒深長:「黃瓜炒雞蛋!黃瓜一條,雞蛋兩顆!」
眸色一沉,男人拿鍋鏟的手抖了一下。
小丫頭片子,又調戲上了?
朝著她揚了揚鍋鏟,他沉沉低哼,「再搗蛋,老子先鏟了你。」
「別……」為了肚子,寶柒趕緊捂著嘴,故意吃驚的屏氣斂息,「首長你隨意,只要毒不死,能填飽五臟廟就行了,你知道,我從來不挑的!」
「哼,小王八蛋……」
首長大人冷哼著,霸氣十足的進了廚房。
託著腮坐在沙發上,寶柒沉默了幾分,又踱到了廚房門口。目光復雜的看著男人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忙碌的身影,心思九轉不可逆。
寶媽說,有男人肯為你做飯,那就是真愛。
那麼,冷梟他是真愛麼?
而她,又是真的嫁給他了麼?
一個來得太快的結果,讓她難以馬上消化。想著已婚兩個字,想著試管嬰兒的提議,如同有一道符咒貼在了心臟上,讓她想有一個自己孩子的夢想,再次死灰復燃了。
看著他切,炒,烹飪的忙活,她的視線慢慢有些溼潤,霧濛濛的大眼睛,像是再次陷入了一張網。
她愛這個男人,很愛,很愛……
既然他倆已經結婚了,既然他想要一個跟她的孩子,既然她還有一個機會爭取下半輩子的幸福。她為什麼又不爭取一下呢?她寶柒還有什麼害怕的?
大不了……
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比從未努力是不是好一點?
——
新置的別墅沒有名字,不過一應東西都已經歸納齊整。廚房裡的鍋碗瓢勺更是樣樣不缺。不好寫現成飯的寶柒同志,本來還是想要假裝有個人家媳婦兒樣的上去幫幫忙的。可是卻被男人給活生生嚴厲的拒絕了。
理由麼?
沒有理由,兩個字——出去!
寶柒出去了,都說君子遠庖廚,可她現在覺得,肯為老婆做飯的男人才是君子。
不到一個小時的工夫,冷梟就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來。
寶柒大讚!
首長的功夫沒白練,飯菜麼要長相有長相,要賣相有賣相。關鍵的關鍵,全系列都是寶柒喜歡吃的菜式,瞧得她哈喇子直流之後,心裡直感嘆,其實,嫁了人真是蠻好的。
賺大發了!
紅燒肉噴噴香,油燜春筍嗷嗷嫩,脆皮菊花魚汁兒十足,直接將餓得頭暈耳花的拿下了。悶著腦袋吃著飯,她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當然,他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一筷子夾過去,我一筷子夾過來,風聲呼呼做響,出手速度極快,猶如兩個武林高手在過招,砰砰嘭嘭與飯碗菜盤兒打著交道。
雖然誰都沒有吭聲兒,但是卻絕對有夫妻間的默契和諧。
終於,吃飽了!
寶柒放下碗,摸了摸自個兒的肚皮,不雅觀的打了一個飽嗝。
「真爽啊!」
「還行吧?」吃飯的動作,冷梟永遠比她優雅。
寶柒屬於那種吃飽喝足萬事ok的主兒,而且還稍微有點‘飯後癱’,只要肚子飽了就不愛動彈了,衝他翻了翻大白眼兒,她舔一下唇角,彷彿回味無窮般眯著水眸,「二叔,明兒你繼續做。嗯,真心不錯,我現在吧,覺得自己也沒吃多大虧了!」
挺直了腰板兒,端碗的手一停,冷梟目光刀刃般劃拉過來。
「敢情你之前覺得虧了?」
故意尷尬的挑了挑眉頭,寶柒笑盈盈促狹:「肯定虧啊,我二十多歲的黃毛大閨女兒,嫁給你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而且還是沒經過我同意強娶的……」
冷冷掃著她,冷梟不吃了,起身收拾碗筷,「留點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