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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米 方惟九,上野尋?寶柒嘔吐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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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表現得驚訝,而是轉彎抹角的想套他的話。

「方惟九,我覺得你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

摸著自個兒的下巴,方惟九假裝無意的蹭了蹭她的肩膀,一臉奸笑意味兒深長,語氣戲謔又搞笑:「喔喲,丫總算開竅了。九爺哪能是簡單的人物?……不過,小妞兒,你是瞧著九爺哪裡不簡單了?」

寶柒眼神微微一睨,「哪裡都不簡單!」

「呵,我能把它當成表揚麼?」

寶柒一撐額頭,緊抿著嘴,隨即笑了,「你到是真不客氣。」

「咱倆關係擺在那兒,九爺要和你客氣,那不就是虛偽了麼?」飛快地瞥了她一眼,方惟九似笑非笑的說。

一隻手插在褲兜兒裡,寶柒慢慢走著,沒有再接話。

腦子裡,思索著。

兩個人莫名的沉寂了下來,感覺有些怪怪的。

思緒流轉間,寶柒突地頓住了腳步,微昂起頭去看他:「方惟九,你去過日本麼?」

「日本?」方惟九愣了好幾秒,輕瞄了她一下,隨即就綻放了精緻的笑意:「妞兒啊,你是在膈應九爺呢?全世界的版圖上,包括非洲,哪個地稱九爺沒有去過呀?怎麼可能沒有去過日本?」

霓虹閃爍之下,寶柒仔細辨別著他的面色。

不過,卻辨別不出有幾分真實性。

繞了一條道,她喟嘆了一聲兒,望著長長的車水馬龍,裝著不經意的又接著套話:「你說這京都城變化可真大的。喂,你小時候一直生活在京都麼?」她記得冷梟說過,曼陀羅組織的首腦上野尋,從小就是在日本長大的,如果方惟九……不是在京都,那就值得商榷了。

可是,他如果要騙她,似乎也挺容易。

眸子微微一暗,方惟九稍微沉默幾秒,又難得的高興了起來了。笑眯眯的伸手攬一下她的肩膀,被她惡狠狠的打回來之後,才又衝她笑呵呵的說:「好事好事,終於知道關心九爺的私生活了。不過,你哪股風沒吹正形兒麼?怎麼考慮的?」

沒有正面回答他,寶柒心裡的疑惑其實一直沒有解開。

衝他抿唇一笑,她笑靨如花:「怎麼,關心你不好麼?!」

「好呀,怎麼不好?!」方惟九眸色沉沉,笑得有些妖氣,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攬過她的肩膀來,然後招了旁邊路過一輛路過的空閒計程車,優雅又愉快的說:「走,九爺帶你去一個地方。」

心裡‘咯噔’一下,寶柒有些懵圈兒。

大晚上的,這男人喝了酒,是要發什麼瘋?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關心我麼?就讓你深入的瞭解一下九爺的私生活!」

一方面基於對方惟九身份的懷疑,另一方面寶柒心情本來就不太好,確實也有些不知道去處的無所是從。略一思忖,在計程車司機的催促中,她沒有再反對,跟著他上了車。

然而……

方惟九剛報了地名兒,寶柒就傻眼兒了!

——

幾十分鐘之後,計程車停在了京都小學的校門口。

京都小學是一個老牌兒的小學了,建國初期就有了它。新刷了綠漆的校門鐵柵門上了鎖,只在左側留了一道小門兒,在保安再三詢問之後,有錢的方九爺自然得以帶著寶柒進入了學校園區。

一路走,方惟九一路指指點點,聲音有些小興奮。

「小妞兒,看到了麼?這就是我的小學,我童年時期的回憶!那,那個地方,原來有兩個乒乓球檯,現在竟然改成了食堂……還有那兒,本來是個小花園的……」

寶柒心下怔怔,真愣住了!

他真的不是上野尋?

接下來,兩個人並排著走在校園裡,方惟九在童年的道路上退去了不少痞氣,愉快的和寶柒分享起了他的童年往事兒來。

他說那時候京都的天兒還很藍,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是霧霾。他說那時候沒有汙染,雨過天晴之後,還能見到美麗的彩虹。耳朵裡常常能聽到小販兒串著衚衕高亢的叫賣聲。那時候的京都街面兒上,沒有什麼汽車,那時候的他和別的小朋友一樣,脖子上是掛著家用鑰匙的。那時候的他,第一次戴著紅領巾在五星紅旗下宣誓時,也是有榮譽感的……

一件又一件,突然聽到那麼多關於他的童年,件件都是與京都城有關的,寶柒才又突然想到冷梟說過的話來。他說方惟九是沒有問題的,那麼二叔肯定早就調查過了,他肯定有證據表明方惟九不是上野尋才會那麼說。

可是,世界上,真的會有長得那麼像的兩個人麼?

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寶柒偷睨著迎風袂袂興奮勁兒十足的男人,心裡不住的撲騰著,快要壓抑不住內心海潮一般洶湧的好奇心了,於是乎,她迂迴的問。

「方惟九,你是一個混血兒麼?」

方惟九一愣,淺藍的眸子在黑暗裡看不太真切。不過,他的笑聲兒卻很清晰。

「丫豬腦子是吧?不是很明顯麼?」

「什麼?嗯?」

「九爺這長相……唉,我爸爸是京都人,我媽媽是日英混血……」

一聽到日本,寶柒覺得接觸到了答案的邊緣一般,立馬興奮了:「那你媽呢?」

方惟九瞪著她,差點兒把牙齒咬碎了!

一抬手,他直接扣到她的腦袋上,「小妞兒,你人口普查辦公室的啊?」

心裡一凜,寶柒退後兩步甩開他的手,摸著鼻子乾笑,「咱不是朋友麼?關心關心不應該啊?」

薄唇輕輕一揚,方惟九拽了她一下,繞過了一小灘水漬,下到臺階的最後一級,沉默了良久,他才說:「那個年代,文革鬧得天翻地覆……我爸跟我媽在一起,嗯,因為我媽的國籍,很大的壓力……生下我不久,我媽回日本了……」

風雲變幻的年代裡,好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寶柒懂,不過,那不是她關心的。略一皺眉,她就將話題岔入了重點:「那……方惟九,你有哥哥或者弟弟什麼的麼?」

「我到想啊!可惜沒有——」方惟九有些好笑。

「你肯定?」

「廢話!當然肯定了……不過,我沒有見過我媽。一次也沒有,我爸也不許我提起她。長大後,我翅膀硬朗了,偷偷去過幾次日本。咳,想瞅瞅到底長啥樣兒,不過,卻沒有半點兒線索,找不到了,那個年代……唉,算了吧!無所謂!」

說的是無所謂,話裡卻突然湧起了酸澀。

寶柒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一個完整的家庭對於孩子成長的影響,她太過了解了,甚至感同身受。不過,隨著社會生產力的日益發展,隨著婚姻和家庭的越發不穩定,今兒,可能像他們這樣的孩子會越來越多……

坐在大操場的石階上,寶柒突然覺得自己帶著目的性的去追問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心裡的傷疤,似乎有些不厚道。因此,對上方惟九染上了憂鬱的眼睛時,她反常的咂了咂舌,開玩笑的安慰。

「喂,別太難過了啊。雖然你媽沒有來找過你,不過,她心裡一定是在唸叨著你的。要知道,天底下有過不到一堆兒的夫妻。但沒有不愛孩子的娘……」

老實說,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有些發虛。

她的母親——寶鑲玉女士,愛她麼?

在她的女兒被趕出了冷家之後,她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是不愛,還是對自己女兒太有信心?一想,只能苦笑!

每一個人都有童年,而她童年時期受過的那些罪,那些對於寶媽的埋怨,如果她說能夠徹底忘懷,絕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她這個人天性樂觀罷了,為了獲得快樂,只能將心裡的煩惱精空。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能量傳遞給這位同樣沒媽的孩子。

「小妞兒,你啊就放心吧啊……」方惟九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眼睛,雲淡風輕地笑著繼續打趣兒,說著一些小時候的笑話,乍一看上去,真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九爺我吃喝玩樂,日子不知道過得多舒坦呢,早就不惦記那些個陳年舊事兒了。」

「那敢情好。」

雖然寶柒不相信,不過她還是點了頭。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把心裡的傷口拿出來晾曬在外人面前的。

心裡,沉甸甸的思考著。

思來想去,對於方惟九和上野尋長相的巧合,她還是始終不相信是真的巧合。

上野尋曾經說,他知道方惟九。

可是瞧著方惟九的樣子,他似乎並不知道有一個上野尋和他長得極像?

如果方惟九沒有騙她的話,那麼她可不可以假設,方惟九的母親在回了日本之後又生育了上野尋,他們兩個人,有可能是同父同母,也有可能是同母異父,或者……雙胞胎……各種可能?

「喂……」

「喂……小妞兒。」

直到方惟九第三次叫她,她才福爾摩斯的邏輯推理裡回過神兒來。

「啊,怎麼了?」

一勾薄唇,方惟九又恢復了慣性的吊二啷噹,促狹的問:「耳朵長哪兒去了?沒聽到你包裡的手機在叫麼?……咳!大概又是你家的首長在查崗了!」

瞥他一眼兒,寶柒開啟包拿出來電話。

方惟九說得真沒錯兒,打電話來的人果真是冷梟。

她背轉過後,輕輕‘喂!’了一塊兒。

冷大首長的一貫風格是不拖泥帶水,一句話問得乾脆利落,「在哪兒呢?」

瞧了瞧這個京都小學,寶柒喉嚨噎住了。

如果她對他說了實話,說她和方惟九在他的小學裡聊天,不是專門找膈應麼?可是,在方惟九的面前,她又不好直接把自己原本的真實目的說給冷梟聽。

略略蹙眉,她撒了一個小謊,「哦,我在季曉蘭住的酒店裡聊天兒。」

旁邊,方惟九定神兒望著她,扯了扯唇角,眸底帶著一抹複雜的光芒。

難道她和他之間的感情,需要用謊言去粉飾太平麼?

寶柒依舊背對著方惟九,小聲問:「二叔,有事兒?」

「沒事,早點兒回家。」冷梟的聲音沉了沉,不過他並沒有多問。

依稀,彷彿……

寶柒覺得電話裡的那個聲音有些不對勁兒,好像夾雜著某種不愉快的語氣。

難道是……

那個念頭入腦,她乍然驚了一下,手指攥緊了手機,「你爸怎麼樣了?」

「搶救過來了!」冷梟答。

「情況呢?」

「還好。」冷梟又答。

鬆了一口氣,寶柒原本就不是想他出什麼大事兒的。可是,既然如此,他怎麼還是這般低沉?橫豎覺著冷梟的語氣不對勁兒,睨了旁邊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的方惟九,她又小聲問:「你還在醫院呢?」

「嗯。晚上不回去了。」

捂著手機的話筒,突然間,寶柒不知道說什麼了。

「哦……注意身體!」

「嗯,早點回家!」

四個冷得冒寒霜的字眼兒說完,冷梟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寶柒愣了又愣。

如果她沒有記錯,有好長一段時間來,她和冷梟通電話時,他都沒有在她之前掛電話的,哪怕是他在開會,也會等她這邊兒先掛掉。

腦子漿糊了,想到他總能知道她的位置,心裡有些發虛——

瞥著她慍色的小臉兒,方惟九挑著眉頭戲謔的問:「怎麼著?小兩口難道吵架了?喂,要不要找情聖九爺幫你們解決一下啊?」

「一邊兒去!誰吵架了,我倆好著呢!」瞪了他一眼,情聖兩個字兒,到是無意之間勾起了寶柒的一個疑惑,也是導致她一度以為上野尋就是方惟九的疑惑。

「喂,上次在蓉城,伍桐桐上過你的車吧?」

方惟九勾起了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一隻手撐了撐額頭,反肘在膝蓋上,嬉皮笑臉的說:「姑娘啊,甭給九爺留面兒。上什麼車啊,你不如直接問,我是不是上過她?」

寶柒翻了翻白眼兒,「你要這麼說,也成!還有,伍桐桐既然跟你在一起,又跑去勾搭冷梟,我覺著跟你也脫不了關係吧?」

湊近了腦袋,方惟九近距離的觀察著她的臉色,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必須回答麼?」

清了清嗓子,寶柒攤開手,「你也可以不回答。」

一摸高挺的鼻子,方惟九笑了,「這事兒吧,得一分為二。」再度挪了挪屁股,他又‘意圖不軌’的湊近了寶柒幾分,「如果你今兒晚上從了九爺,九爺就告訴你實話!」

「得!」衝他蠻江湖的拱了拱手,寶柒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愛說不說吧。還朋友呢?什麼狗屁朋友?」

小妞兒,懂得以退為進……

方惟九目光爍爍,無奈的揚起了眉頭,長嘆了一口氣。

「行吧,也就你有本事拿捏住住九爺我啊。其實那事兒吧,只能說我是順水推舟,而非主謀。」

心裡一怔,寶柒脊背僵化,擰緊了眉頭。

「怎麼解釋?」

方惟九繼續賤笑:「你去了m國那幾年,你家冷大首長想你估計快想瘋了唄,有一年在軍委的團拜會上出來,他見到人家伍小姑娘長得有幾分像你就追了上去……結果就這麼著,伍副司令員大概覺得有機會成為冷家的入幕之賓,自然恨不得趕緊把自個兒孫女送到冷大首長的床上去伺候著……至於我麼,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女人罷了,當不得什麼事兒……」

「靠,丫身上人渣味兒,真重!」又捏住自個兒的鼻子,寶柒嫌棄的斜著眼睛看他。

方惟九眸底閃過一抹艱澀的暗芒,旋即失笑道:「為了拯救京都市的婦女同胞,不如你就把九爺給終結了吧?」

寶柒挑眉:「你不是查我麼?」

「查了,怎麼著?」

不有停頓,寶柒直接甩給他一枚深水炸彈:「既然查了,難道方九爺你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已婚婦女一枚,當不起那麼重大的責任。這個艱鉅的任務,還是留給其它姑娘吧。」

不喜歡拖延,寶柒直接向他挑明瞭真相。

在這個男人與女人之間曖昧橫生的年代裡,她恰恰是最不喜歡搞曖昧的那種女人。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麼樣的關係就得擺在什麼樣的位置。

清清楚楚,容不得絲毫亂來。

她對姚望是如此,對方惟九更是如此。

方惟九待她有什麼心思,她心裡自然清楚,做不到的事兒她就不會讓人家產生什麼念想,那是她做人的基本原則。凡事兒都得擺到臺明上,至於他要怎麼做,那就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結婚了?!

方惟九顯然愣傻了。

別說,他還真沒有查到這個。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她剛才的聲音,方惟九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又回過神來無比自嘲的笑:「小妞兒啊,你就不能稍微矯情一點兒麼?你說九爺我吧,長得這麼帥,又這麼有錢,還緊巴巴的倒追你,你就裝聾做啞從我一次,會死啊?」

「對啊,會死!」

扯著嘴玩笑著,寶柒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抬起腕錶看時間,「行了,我走了,你是要繼續在這兒追憶童年,還是改天再來回顧?」

薄唇徐徐揚起,方惟九心裡艱澀著。

可是,哪怕再想和她多呆一會兒也不好勉強了她,一笑之後,隨即也站了起來。

「行吧,九爺送你回你們的愛巢——」

「不對!是鳥巢!」寶柒笑著反駁他。

「靠,你們兩口子真噁心!」

「哈哈……是吧?我也覺得!」

兩個人並肩往校門的方向快步走著,調侃著,方惟九心裡濃重的醋酸味兒快要爆棚了,可惜他能夠說什麼呢?他是挺喜歡這個姑娘,可是他能直接把人給扛回家裡丟到床上麼?

不能啊!

勾了勾性感的薄唇,他望著黑壓壓的天空,下巴微微昂著,眸色越來越黯淡。

——

解放軍總醫院。

冷梟坐在老爺子高幹病房外面的陪護休息室裡,臉上的表情特別的難看。

他剛才用手機執行了那個追蹤竊聽的軟體。

這會兒心裡,五味陳雜。

說不上來是怒,是氣,還是心疼。

她為什麼就不能對他實話呢?真的不願意信任他麼?

不管大事兒還是小事兒,總是習慣向他隱瞞。

揉著額頭,男人默默放好了手機。

等待著——

約摸十分鐘,幾個戴著大口罩的醫生從裡屋出來了,他們一邊兒走一邊兒摘下手套,走過來和冷梟握手並且彙報剛才會診的情況。他們剛剛是第二次為冷老爺子進行會診。

冷梟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聽著。

醫生說,老爺子近年來的身體情況已經大不如從前了,現在的他特別需要好好靜養,保持心情舒坦和愉快。這次氣得暈厥過去不是什麼好徵兆,一定要儘量避免讓他再受到什麼刺激。同時,還勸慰他說,老輩人不容易,做小輩的一定不要隨便刺激他的心情。這次僅僅只是暈厥,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會痊癒,要是再來個中風,心臟病什麼的,那麻煩可就大了。

交待完了醫囑,醫生們魚貫出去了。

冷梟在原地站了幾秒,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冷老爺子一雙眼睛緊閉著,一動也不動,看上去憔悴又蒼老。

七十多歲的人了……

遠遠站在那兒看他,冷梟冷峻的面孔上沒有表情。

空氣,似乎凝結了,父子倆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

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的老頭兒,率先發話了,聲音虛弱不堪地喚他。

「老二……」

冷眉微微一蹙,冷梟聞言走上前去,坐在他床邊兒的椅子上。

「在。」

沒有睜開眼睛,冷老爺子扯著嘴角,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聲音不太穩,「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對小七太狠了?」

想到剛才醫生囑咐的話,冷梟抿著唇沒有回答。

他的心裡覺得狠,可現在不想再刺激老頭兒了。

摸索著有些顫抖的手,冷老爺子又將手覆在了冷梟的手上。

「老二……你多陪你爹說說話……」

冷梟不太習慣別人的親近,打小兒他的生活就孤寂慣了,除了寶柒之外,他很少和人過份的親熱,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爹,他也覺得不舒服。於是,另一隻手覆上去,他挪開了冷老頭子的手。

哆嗦一下手,冷老爺子彷彿嘆息了一聲兒,鼻翼裡咕噥幾下又小聲說。

「那個時候你還病著,一直在做康復療程,家裡發生了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啊,什麼都不知道……你大哥……就那樣沒了……」

喃喃的說著,生病的冷老爺子,眼皮兒顫動著有些潤。

不過,他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你好好休息!」冷梟替他掖了掖被子,像個冰雕般坐在那裡,一直盯著他緊閉的雙眼,還有蒼白得沒有半點兒血氣的臉,面上始終沒有表情。

時間,過得很慢……

嘀嗒,嘀嗒,嘀嗒……

一秒,又一秒,無數秒……

冷老爺子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剛才去備飯的寶鑲玉回來了,指了指外面,壓著嗓子說,「老二,過來吃點兒東西吧,你一晚上都沒有吃……」

點了點頭,冷梟站起身來,還沒有走出病房,兜裡的手機想起了熟悉的‘叮呤’聲——

電話是寶柒打來的。

睨了寶鑲玉一眼,他冷著臉走了陽臺邊兒上接了起來。

「還沒睡?」

「二叔——」電話裡先是響起一陣嘩啦啦的水流聲,接著,便聽到寶柒難受的嘶啞著說:「二叔……我好難受啊……吐……吐了好幾回了,腳都軟了……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了全聚德的烤鴨……不對勁兒……」

可憐的烤鴨,躺著中槍了……

不過,她虛弱的‘嘔吐’兩個字兒,聲音雖然小,卻差點兒把冷梟的耳朵震裂。

一瞬間,他的手心就溢位了冷汗,急急的衝著話筒就拔高了聲兒喊。

「乖,忍著啊!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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