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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撐著酸脹的額頭起床時,想到昨晚上被設計的事兒,寶柒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帶著恐怖色彩的惡夢。
荒謬啊荒謬,她就那麼傻乎乎的把自個兒給賣了。而且賣的價錢還很銼!
更銼的是,她現在還在陪賴床的買主睡覺。
嘖嘖,這人生!
深呼了一口氣兒,想了想,她迅速調整神經細胞到正常狀態,準備挪開他的身體起床去看看小結巴的情況。
不曾想剛側過身去,一隻鐵臂便橫了過去,牢牢將她抱住,晨起時可勁精神著的小二叔更是興致勃勃地抵在她的小屁屁上,不太安份地頂來頂去。同時耳窩邊兒上響起了男人似醒非醒,暗暗沙啞的聲音。
「小七兒,又搞硬了!」
靠,硬了關她啥事兒?
他不是天天早上都硬的麼!
嗤著牙,寶柒壓根兒不回應他的狼性話題,低頭解開自己腰間的手,「二叔,快起來了,我要去驗收戰果!」
反控住她的手兒,醒眼惺忪的男人將她翻轉過來面對自己,瞧著她,深邃的冷眸裡帶著某種火光。
「大志說不定正在晨戰,一會兒再去。」
話一說完,板過她的腦袋來,便是一陣熱情的狼吻。
呼哧呼哧……
好半晌吻結束,寶柒才反應過來,這事兒他也知道?
我靠!張著嘴呼吸著,她不爽地吼吼:「呸!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色啊?整天沒事兒就想著幹那事兒?說不定,他倆蓋棉被純聊天,一晚上啥也沒幹呢?」呃,關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純聊天的可能性,其實她也不太信。那需要很多的先決條件,比如男人不行,比如進而不得等等……
大半個身子貼在她軟胖胖的身上,冷梟的話帶著濃濃的鼻音,強超的磁性味兒裡帶著明顯的揶揄,「嗯,一直溼著,肯定沒幹。」
靠!
寶柒石化了!
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臉,她在風中凌亂。
這種內涵十足的話是冷大首長說出來的麼?一個四聲的幹,一個一聲的幹,他就把中國語言的博大精深內涵給詮釋出來了。丫太悶騷,太猥瑣了,要是大志子知道自己首長這麼洗涮他,不知道作何感想啊?還會覺得他英明神武麼?
男人啊……都一個德性!
見她猶自發愣發呆,冷梟又好笑地在她嘴上一啄,「老子檢查一下,你乾沒?」手麼,又不老實了起來。
臉蛋兒澀紅一下,寶柒啐了他一口。
「丫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老子現在就拔了你的象牙!」昨晚上佔盡了便宜的冷大首長,今天起床的心情顯然相當的愉快。壓著她的後腦勺,對著自己吃不夠的嘴兒又是親又是蹭,裹來裹去,心裡美得比吃了糖還要甜。
如果不是寶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覺得這鋪天蓋地的吻,一定能把她小命兒給玩完。
推了一下男人,她抹了抹嘴巴,逃難般拿過電話來接起。
「喂!」
「小七……」那邊兒的寶鑲玉,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你二叔上班去了沒有?」
心裡微怔,寶柒‘唔’了一聲,條件反射地睨了冷梟一眼,小聲兒說了一個字。
「沒!」
「哦。那我……下回再說吧!」
寶鑲玉自言自語的打住,然後又聲音悶悶的詢問起她懷孕的情況來。
電話持續了大約兩三分鐘,互道再見便掛了。
寶柒神經大了!
放下電話,看到男人炯炯的目光,她抿著嘴笑了笑,「起床吧!」
「嗯!」冷梟過來扶她,什麼也沒有問。
經過若干次的教訓,寶柒心裡還是瘮。經驗告訴她,他家男人問了比不問的時候,更會要人命。
——
關於干與溼的問題,在見到小結巴的時候,寶柒大概就明白了。
先他們一步,江大志和小結巴已經坐在樓下的客廳裡了,而江大志身上穿了冷梟的襯衣,很明顯是差蘭嬸兒給找的。而結巴妹那紅撲撲的臉兒,那明顯被滋潤過的樣子,嘖嘖,羞澀得快要不行了。
不肖多說,太明顯了!
揮了揮手,寶柒俏皮的招呼,「二位,早上好!昨晚上睡得如何?」
「咳!首長,嫂子,早上好。」江大志打了一聲兒招呼,黑臉上頗有些不自在。
結巴妹暗暗叫苦,身體往後縮了一下,想要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我,我,先,先回了……」
寶柒能讓她逃了麼,哧笑一聲兒,「等等,結巴妹,吃了早飯再走。別介,一會兒還有事要找你探討呢!」
她說得太直白了,羞得溫柔可愛漂亮靦腆忸怩不已的小結巴華麗麗的臉紅了,來回捏著手指,臉紅耳赤的小模樣兒,那叫一個精彩,「七,七七,七……」
「別七了,咱們先吃飯吧!」寶柒報以甜美一笑,笑容燦爛得宛如春桃。
中個邪惡,只有冷梟知道。
江大志摸了摸鼻子,臉上有些熱,「頭兒,那個……我衣服髒了,借了一件你的襯衣!」
「沒事!」
冷梟目光掠過他,眸底帶笑。
再看向寶柒擠眉弄眼的樣子時,他清咳一下,再次換上了貫常的冷臉兒。
見狀,寶柒唇角一陣抽搐。吃了大癟的她,見到他男人在眾人面前裝出來的正人君子模樣兒,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那個不平等條約,就忍不住想撕開他正經的偽裝色,或者狠狠抽他一個大嘴巴,讓他哭天抹淚,尿著褲子大聲哀嚎,喊幾聲——寶柒女王饒命啊!
當然,以上純屬她自己的意淫,她猥瑣的想法冷梟同志並不知情。
有謹於冷大首長飯桌上的眼神兒太過犀利了,寶柒什麼也沒有多說,乖乖地吃過了早飯,在結巴妹準備離開梟巢之前,神神秘秘地將她拉到了旁邊偏廳,進行了嚴肅的事後審訊。本來她還尋思著這位姑娘會不好意思交待呢。哪兒知道,結巴妹啊,真是一個單純得不善於撒謊的妞兒。在一唬二哄三鬧騰的政策下,沒幾個回合她就交待得一清二楚。
「結巴妹,他進裡面的時候,你難受麼?」她多猥瑣!
「……有,有點難受!」
「幾次啊?」
「不,不記,記得了!」
嘖嘖,不記得了?是多少次,寶柒狼光直閃。接著,小結巴還給了她一個福利,就大志哥首次進軍時的秒射問題向她諮詢,凍僵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和研究。
一面聽著,寶柒微眯起眼。
她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把二叔的第一次想明白。
印象中,二叔好像是沒有呢?……還是他秒射後又站起來繼續的?怪只怪當年的她太幼稚了,什麼都不懂。靠,如果他不是秒的……那隻能推測他和她不是第一次?
憋屈了!
一下抓住結巴妹的手,她扁著嘴,「嗷……我不要活啦!」
「七,七七,你,你,嗷,嗷,嗷……」被她突如其來的嗷聲弄得小驚了一下,小結巴的口吃症,嚴重等級立馬又加重了三級,「沒事,事吧?嗷……嗷什麼嗷?」
寶柒嘴角一陣抽搐了,「……我沒事兒,就是嘴唇有點兒發抽!」
「哦,哦!沒,沒事,我,我走了!」
小結巴是一個好孩子,她相信了。
差點兒被這念頭鬧得癲狂的寶妞兒清了清嗓子,尷尬了好幾秒又再次奸笑了起來,對著單純得白紙一樣的小結巴,她扮演著邪惡虎姑婆的角色:「親愛的,我猜,你們昨晚一定沒準備……套兒吧?做那麼多次,你慘了!」
臉蛋兒騰地一紅,小結巴老實的搖了搖頭,手足無措的解釋。
「大,大志說,今,今天就,就打,打結婚,結婚報告!」
噗哧!看到結巴姑娘的小樣兒,寶柒忍不住失笑,失笑之餘想到了冷梟早上的話,忍不住又拉著她問:「那麼,今兒早上……他又來了幾次?」
小結巴囧了,低著頭不回答。
不回答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一個剛開葷的男人,還能少得了?
寶柒嘆著拍她的肩膀,「沒事兒,習慣了就好。老實說,紅刺的男人,都不是人,全特麼野獸!」
話言剛落,身後有人清咳了一聲兒。
寶柒駭了駭,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冷梟和江大志……的軍裝褲。
沿著男人的褲線兒往上看,再睨著男人滑動的喉結,最後瞄著他緊抿的涼唇,寶柒遞了一個‘正準備審你’的惡毒眼神過去。一各種後,又收到來自冷大首長的警告的眼神——條約上寫著‘一切行動聽指揮’,要不然追加一次!
我靠!
寶柒施了一個‘怕了你’的眼神兒,咧著嘴就笑著站了起來。
「喲,爺,去部隊了啊!」
冷梟的臉頓時黑了!
小丫頭的表情——怎麼有點兒像古時候的青樓老鴇?
嚴肅地板著臉,冷梟慢騰騰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認真說:「下午接你去天蠍島,明天直飛錦城!」說完了一句認真的話,他又低下頭湊近她的耳朵,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記住條約。」
心裡暗自咬牙,寶柒面兒上卻笑得像個快樂的小孩兒。
「放心去吧,爺,我都明白的!」
「小東西!」捻了捻她的鼻子,冷梟淡定說,「晚上來一次!」
瞪他,寶柒糾結:「靠,你整天折騰不怕腎虧啊?」
呵一口氣兒,冷梟微微勾唇,視線盯著她羞紅的耳珠子,「隨時準備著!精盡人亡!」
說完,大弧度地轉身離去!
omg,寶柒留在原地石化著,整個臉頰都快要燒起來了!
滾燙啊滾燙!
——
下午五點半。
寶柒在鳥巢裡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就等著冷大首長來接她了。
去天蠍島,就能見到遊念汐了。
老實說,她真沒有想到冷梟會那麼爽快就答應了。好在,他是真的答應了,雖然隱隱覺得那頭腹黑的老狐狸說不定又在準備著怎麼暗地裡向她使絆子,不過,心裡太多的好奇堆砌在一起,她必須要從遊念汐那裡知道真相。
抱著凸起的大肚子,在格桑心若的注視下,她來回在客廳裡走動著,心裡不停琢磨著面對遊念汐時,她該使用什麼樣的語氣,表情,甚至連詢問的問題和方式都全部想明白了。
然而……
她萬萬沒有想到,冷梟派來鳥巢接她的人竟然會是姚望——這個……簡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自從新兵集訓結束,大操場分隊時那一個擁抱之後,兩個人已經整整幾個月沒有見面了。而她在這幾個月裡,又經歷了幾次的生死劫難。乍然再見到舊友,她頓時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不過,更多的還是驚喜。
「哇哦!姚美人,怎麼是你來了?」熱情的招呼著,寶柒真切聽到自己聲音裡的喜悅。
微偏著頭睨她,姚望精緻的五官在夕陽下又亮色了幾分,抿著的唇角上掛著柔和的笑意,又敞亮又燦爛,黑色的瞳孔更如星辰般閃亮。笑了微笑秒,伸出手來,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來抱抱!」
給了他重重的一拳,寶柒扯著唇戲謔:「好傢伙,又晉銜了啊,都上尉了?啥時候升少校啊!」
「寶柒……」
不回答她的話,姚望堅硬的胸腔上在劇烈的起伏,聲音越發顯得沙啞,「想死你了!」
寶柒心裡怔了一下,片刻又笑了起來,「丫要不要這麼矯情啊?既然想我了,這麼久了,幹嘛不給我聯絡啊?」
目光爍爍地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姚望苦澀地笑了笑,「下了部隊,通訊沒有那麼方便了,工作又忙!」
寶柒也笑了,「是是是,大忙人,就我一個閒著的。誒對了,怎麼他讓你來接我呢?」
「車上說吧!」姚望伸手從格桑心若的手裡接過了寶柒的行李,匆匆放到了車上,又調過頭來扶她坐到副駕上才繞過車頭去開車。
「老大……我會想你的!」格桑心若站在車窗外面,揮著手,接著又衝姚望大喊:「169,你個沒良心的男人,來了也不知道抱我一下!」
姚望側過臉,衝她溫和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噗哧一下,寶柒又好氣又好笑,手腕揮出車窗去衝格桑心若揮了一下,「乖了,我也會想你的。等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
汽車駛遠了……
扭頭,寶柒看著姚望無奈地搖頭髮笑,「165挺有意思的!」
姚望只是淺笑,「是啊,強將手下無弱兵嘛。跟著你的人,能得了?」
「哈哈,那是啊,你就是一個例子!」
「哈哈……」
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得像兩個二傻子似的,一如鎏年村的當年。
好一會兒,姚望才平靜的告訴她說:「這次我是有任務去錦城!」
「啊哦,你挺受領導重視的嘛。」
迎著車窗外的風,姚望點頭,笑了:「是的,首長很重視我。」
詭異的驚了一下,寶柒側過頭來看著他,摸著下巴,「這麼說來,過兩年,你就得是天鷹的副大隊長了……再過幾年,嘖嘖嘖……不得了,孺子可教,前途將不可限量!」
姚望唇角輕勾著,雙手捏緊了方向盤,身體端端的坐著,專注地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道路,「你對我,就這麼有信心?」
「廢話,當然嘍!你是誰啊,你是我最好的哥們兒!」
好哥們兒!
姚望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笑,轉瞬之後卻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寶柒,懷孕了,你反倒更精神了!」
「必須的唄!」帥氣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寶柒的動作裡痞勁十足兒,微眯著眼睛,驕傲的挺著大肚子,「喂,姚美人,我是不是京都城最美麗的孕婦?」
看著她得瑟的小樣兒,姚望側過頭來,忍不住抽出一隻手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笑容俊美無匹。
「你啊,體重漲,個性還是一點兒沒變!」
這樣的親暱動作兩個人並不陌生,彈腦門兒更是他小時候常乾的事兒,誰讓他們倆是青梅竹馬呢?可是,這一回寶柒卻多少有點兒不太自然,大概是大家年紀都大了的原因,小小的尷尬了一下,她窘迫的說:「你也沒變,還是這麼喜歡摸人的腦袋。」
「呵呵!」姚望笑了。
一時間,兩個人再無話,氣氛稍稍有些異樣。靜默的空氣,總是容易讓人的心情產生逆流。寶柒看了姚望一眼,他也正回頭看她,目光碰撞了兩秒,姚望又移開了臉去,伸手開啟了車上的cd,姿勢優雅又穩重,聲音磁性悠揚。
「還得好一會兒才到呢,聽聽音樂吧,要不你又該無聊了!」
寶柒嘆息。
她知道,姚望對她的心思,從幾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她更知道,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屁孩兒姚望了,更不是鎏年村那個被拐賣的可憐孩子。
他是軍區參謀長的獨生子,更是一名上尉軍官,他有大好的前途和未來,如果他的心思一直都花在自己身上拔不出來……真的,她覺得這種情況,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這樣優秀的男人不放歸社會,不讓好女人去享用,那簡直就是對社會的犯罪。
咽一下口水,她出聲:
「姚望。」
「噓,別說話,聽歌!」
瞭解她的人,除了冷梟,還有姚望。她要說什麼,他又豈會不明白?
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他靜靜看著遠方的道路,沉默了下來,唇角的笑容溫和沉靜。
汽車裡,優秀的旋律,慢慢地蕩了起來……
歌聲響在京都黃昏的微風裡,一點一點流淌進兩個人的心窩。
那是一首老歌,曾經流行大江南北,吹進了訊息閉塞的鎏年村。在他們年幼時的那個時代,當年她還傻不拉嘰把歌詞抄在筆記本上,旁邊帖上了《射鵰英雄傳》裡郭靖和黃蓉的大頭貼。那更是她最喜歡唱的一首歌,而那時候唱這首歌她是愉快的。在鎏年村開著野薔薇的大岩石上,總是她坐在上面唱,姚望小小的一個坐在她的旁邊,望著遠處的青山綠野,田地叢林,油菜杏花,慢慢的聽得入神。
……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憂鬱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經無知的這麼想
風車在四季輪迴的歌裡,它天天地流轉
風花雪月的詩句裡,我在年年的成長
生命與告別,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聖誕卡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夢,以及遠去的笑聲
再次的見面,我們又歷經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
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有著依然的笑容
……
一首《光陰的故事》反覆在汽車裡吟唱著,寶柒微眯著有些發熱的眼眶。
記憶和童年,事過境遷之後,其實大多數都是美好的。
不經意轉眸,她看到姚望的眼眶裡,有一滴淚滑下。
------題外話------
抹著淚感謝妞們,滾個地瓜滾……
聽著一首《光陰的故事》,感嘆著姚望打小的痴心和痴情,感覺著落入腹黑老鳥手裡的小七七……我也掬了一滴鱷魚的眼淚……
另:此去天蠍,見到遊念汐,就會解開一些秘密了!
——恭喜新晉銜解元大官人——【dhyjm】姑娘!啪啪啪~巴巴掌來得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