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揚著嗓子喊了他,寶柒慢吞吞地走過去。
這小孩兒約摸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憨態可鞠,沒想到卻這麼皮!抿著嘴樂了一下,寶柒拍了拍他的腦袋,「小朋友,姐姐向你打聽個事兒唄?」
大慨聽不懂她的普通話,小傢伙兒拿著彈弓愣了一下,昂著小腦袋望著她並不回答。
清了清嗓子,寶柒躬著腰有些不便,「小朋友,你能聽懂姐姐的話嗎?」
小孩兒都認生,防備地看了看滿身是血的冷梟,又看了看她的大肚子,最後落在姚望手裡的狙擊槍上,小心翼翼地咕噥著回答。
「什麼姐姐?媽媽教過我的,大肚子的女人該叫阿姨!」
寶柒愣住了!
背後,適時傳來姚望的淺笑聲。
瞪大了瞳孔,她差點兒一頭栽倒在地。
裝嫩被小孩子給鄙視了,她面子有點兒過不去。
好在她有厚臉皮的底子,很快便武裝了神經,一把拉過小男孩兒的肩膀,叉著腰,說「行吧小鬼!阿姨向你打聽個事兒,行不?」
「我不叫小鬼。」
憋著一口惡氣,寶柒直翻白眼兒,「那你叫什麼名字?」
「小胖墩!」
輕‘咳’了一下,寶柒吸了吸鼻子,「真是名副其實!小胖墩!你們村子裡有一個姓趙的名醫嗎?」
小胖墩是個老實孩子,撓著頭問:「名醫是什麼?」
嗷……
寶柒又比又劃,好不容易才對這十來歲的孩子說明白而且讓他領悟到,所謂名醫就是一個不僅能治病,還能治許多人的病,更會在鎮子裡為人所熟知的人物。
「哦!~你說的是趙爺爺吧?」
小胖墩明白了,指著一下不遠處黑不咚咚的一排房子。
「他就住在那兒!」
「額…。小胖墩,你能帶我們過去嗎?」
小胖墩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歪著腦袋問:「你們是壞人嗎?」
寶柒愣住了,「算……不是吧?」
扁著一下小嘴,小胖墩不再多說什麼了,開心地領著他們就往那排房子走了過去。多聊幾句,小傢伙便不再怯生了,嘴裡的話也多起來了。據他介紹說,這個趙爺爺是幾個月前才搬到鎮子上來住的。開始說是來海邊上旅遊,可是在鎮子裡住下他就不再走了。小鎮上沒有專門的旅館,他就租了小胖墩家的兩間平房住了下來。平時也沒有見他做過什麼事兒,偶爾會跟著鎮上的人一起去趕海,有人身體不適的時候,他也會替人瞧瞧病。
沒有想到,一瞧就瞧好,這下不得了。小胖墩說,那個趙爺爺醫術真了得,再加上他又是免費看病,兩三個月的工夫,他就在鎮子裡取了良好的信譽,小地方的人都是熱情又淳樸的,大家很快便接受了他在鎮子裡的存在,沒有人當他是外來人。
在小胖墩斷斷續續,扯雞抓狗的零碎介紹裡,寶柒對這個趙爺爺更加好奇了起來。
當然,更好奇的問題在於,遠在千里之外的冷大首長,一個巴掌能遮得有多遠?連這種地方有一個‘隱世名醫’他都能夠知道?
隱隱約約的,她有一種感覺——笨,沒那麼簡單!
兩條街道筆直的延伸著,不到五分鐘時間,便走到了頭。
小胖墩家真是在小鎮的東頭,而現在小鬼頭已經徹底相信他們是好人了,直接將他們領到了趙爺爺家的門口,不待寶柒吩咐,便蹦蹦跳跳地跑上了臺階,敲響了那兩扇破舊的木門。
站在五六米開外,寶柒搖頭失笑。
小傢伙兒也太容易陣前倒戈了!
不知道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出來,會不會有這麼調皮搞怪?
「來了——」
小胖墩的敲門聲後,屋內很快便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隨著他的腳步聲響起,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兒便開啟了,那張特別容易讓人記憶的臉便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寶柒嚇了一大跳。
怎麼會是他?趙爺爺就是那個在看守所給她小冊子的中年男人?
太扯了吧?
不過,她確定自己不會認錯的,雖然距離她第一次在看守所見到他已經整整六年過去了,但她還是一眼便能認出來。中年男人的個頭不高,瘦削的身材好像稍微胖了一點兒,臉上和脖子上的傷疤隨著時間和歲月的推移也略略散了不少,沒有當初那麼猙獰可怕了。
不過,一個臉上有那麼多傷疤,又能那麼淡定從容,面色平和的人並不多見。
那時候,寶柒就曾經因他歎服過。
但,二叔不是說他死了麼?搞不懂了!
瞪著一雙紅腫還沒有消散的眼睛,寶柒看著他不知所措。
撐著身體上前,冷梟手掌搭上她的肩,率先開了口。
「趙先生,打擾了!」
「呵呵……不打擾不打擾!」中年男人溫和地笑了笑,反手一把將大門全部推開,迎客一般攤開了手,「受傷了吧?先進來我給看看。」
「小傷,不礙事!」冷梟點頭,帶著寶柒往裡走。
「首長!」姚望停在原地,提著狙擊槍的身影有些寂寥,一身狙擊手的裝備看上去清冷又孤獨。他心裡知道,自己杵在二人中間已經不合時宜了,「那啥,我先歸隊了!」
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冷梟眸底有他才能懂的感激。
「去吧!多謝!」
「首長你客氣了!」
緩緩牽著薄唇笑了一笑,姚望不以為意地又將目光轉身了寶柒,揮一揮手,笑著不再多話。
寶柒吸了吸鼻子,衝他揮手,「姚美人,你慢點兒啊,這邊兒路不好走!」
「知道了!」姚望微笑。
當然,他不會告訴她,他的車就停在鎮子外面的芭蕉樹下。
——
「來來,先坐下!」
兩個人在趙先生的引見下進了屋子裡。
屋子是一進二的套間。裡一間,外一間,旁邊有一個偏房,和小鎮上的建築保持著一致,房屋是青磚瓦修建的平房,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牆壁用石灰抹白,屋內放著一張木桌,四條長木凳,還有一個書架。除此,別無它物。
不遠入隔著一道布簾,布簾後的木門開啟,就是小胖墩的家了。
這屋子,完全是舊式的穿堂結構。
老實說,真是簡陋得可以。
有了小胖墩的通報,沒多一會兒胖墩老媽就急衝衝地過來了,瞧了瞧冷梟身上的血跡,她好像嚇了一大跳,帶著點精明,警惕又小心的問,「妹子,你們倆這是遇到劫匪了啊?」
寶柒抽搐一下嘴,點頭,「是啊,大……姐!」
胖墩孃的面相較為顯老,她差點兒脫口喊出大嬸兒了。不過想到剛才的教訓,她又活活把大嬸給吞進了肚子裡。
輕輕‘哦’了一下,胖墩娘滿臉痛惜的表情,像是相信了。
「現在的人啊真是不學好,咱這地兒好久沒遇到過這種事了。妹子,你們不要怕啊,我們鎮上的趙醫生醫術好得很,你家男人……」說到這裡,她瞄了寶柒一眼,「妹子,是你家男人吧?」
抿著嘴,寶柒忍不住樂了:「是啊,大姐!是我當家的!」
「呵呵,小兩口兒這是過來趕海玩呢?聽你們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打哪兒來的呀!」胖墩孃的身上,有著中國廣大勞動婦女最基本的特徵,問起話來毫不含糊。
寶柒微笑,「嗯,我們從京都過來!」
「哦喲,首都啊!呵呵,真是,真是,你瞧瞧這……俺們這犄角旮旯的也沒啥可招待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跑前跑後,又是替他們燒水,又是給他們砌茶,還特地回家拿了兩套自己和男人的衣服過來,說是還沒有穿過的新衣服,讓他們將就用著,那股子善良勁兒能讓不少人汗顏。
來自陌生人的溫暖,寶柒感動了。
「謝謝大姐!」
「不用謝,什麼啊!窮門小戶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對哦,你們餓了吧,我去給煮碗麵吃吧?」呵呵樂著,她自語自語般,完全不得寶柒回應,又徑直離開了。
在這個過程裡,趙先生自始自終只是微笑著並不怎麼說話。他仔細瞧過了冷梟身上的傷,又進行了處理,實際的情況呢,真的沒有冷梟本人說得那麼嚴重,不過也不是半點兒事都沒有。雖然沒有脾臟破綻也沒有斷骨頭,不過確實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皮下出血,他建議要休息一段時間。
感嘆著謝過了這位曾經的‘獄友’,寶柒心裡頗為感嘆。
「趙先生,你怎麼會到這兒來了!……我們還以為你……」
呵呵一笑,趙先生像是並不太樂意提起這檔子事兒。
「說來話長啊!」
「趙先生……」冷梟衝寶柒使了個眼色兒,正準備說話,胖墩就掀開簾子過來了,手裡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素面,帶著滿臉的笑容,一邊兒將麵條放在木桌上,一邊兒燙得直摸耳朵,「不好意思啊,家裡頭只有麵條了。剩飯剩菜不好招待貴客,一會兒我出去釣蟹子,趕明兒給你們蒸螃蟹吃!」
「大姐不用了,麵條已經很好了!」
被人這麼友情熱情的招呼著,寶柒心裡特別溫暖。就連向來不喜言詞,不愛表達情緒的冷大首長,都向那位大姐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姐姐,你不要管,我都給我娘說好了,讓她好好招呼你們!」小胖墩躲在他孃的背後,衝寶柒擠眉弄眼一下,又揚了揚手裡的玩具槍,「……嘿嘿,我長大了就要去當兵,扛剛才那位叔叔那種機關槍,啪啪啪啪啪……打日本小鬼子……」
寶柒愣了愣,和冷梟互望一眼,哭笑不得。
小傢伙抗戰片看多嘞吧?
笑著點著一下頭,她走過去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行,當兵沒問題。不過,你得好好唸書,不許再調皮,尤其彈弓砸玻璃這種事兒不能幹,知道嗎?調皮蛋兒,可不能當兵,部隊不要!」
「報告司令官!得令嘞!」
「小兔嵬子……去玩兒吧!」一把刨開兒子,胖墩娘笑著說:「妹子,一邊兒你們倆就住旁邊的偏房裡,我去收拾收拾!」
紅著臉點了點頭,寶柒沒有拒絕。
冷梟受傷了,現在這點兒也走不了,今天晚上只能在這兒過夜了。
心裡琢磨了一下,她又返過去將冷梟兜兒裡的錢全部掏了出來。數了數,一共不到一千塊錢。她知道首長大人向來身上不怎麼放現金的,氣短的嘆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塞到了胖墩孃的手裡。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大姐!這個你收著!」
「嘿嘿,這個……」一摞錢在手心裡裹了裹,胖墩娘想了想,只從裡面抽出了兩張,「二百塊錢足夠了!帶吃帶住……我還佔你們便宜了呢!」
噗哧!
寶柒笑了,「那……謝謝!」
「呵呵,不帶這麼客套的啊!我去整理了!」收了人的錢,胖墩娘有些不好意思,拉著還不想離開的小胖墩兒,小聲地數落著便再次挑開簾子回自個兒屋去了。
寶柒愉快地笑笑,坐下來和冷梟一起吃麵。
胖墩娘煮的面有些黏糊了,裡面沒有肉沫兒也沒有青菜,老實說味道真不怎麼嘀。可是,對於一個餓到極點的人來說,一切能夠果腹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尤其是同在,冷梟傷勢沒有大礙,事情也解決了,獄中的男人也見到了,她心裡更是輕鬆了,吃起東西來更是稀里呼嚕,好不爽快。
等她吃完,差不多冷梟也吃完了。
嚥了一下口水,寶柒抹了一下嘴,迎上了他看過來的目光。
「幹嘛這麼看我,你沒吃飽?」
放下筷子,冷梟慢條斯理的樣子,半點兒不像受傷的人,「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似飽非飽!」
哧溜一下,寶柒差點兒笑噴了!
知道他在故意板著臉耍矯情,她懶得再搭理他,撐著大肚子便騰吞吞地朝趙先生走去。
趙先生不言不說,戴著一副黑框的鏡子在看書。
搓了搓手,寶柒難得靦腆,學上了結巴妹的支吾。
「趙,趙先生,這次能夠再見到你,又能得到你的幫助,真的是太好了。其實我上次就準備去找你的,就是,就是……上次你給我那個小冊子……反正吧,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弄懂,特想向你請教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溫和地笑了笑,趙先生看了看矮櫃上的時鐘。
「要不然明天吧?今兒晚了!你先生該休息了!」
寶柒愣了一下,尷尬的笑著點頭。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不好意思地笑著向他道了謝,她又過去扶起冷梟準備回偏房休息。
偏房就在飯廳的一牆之隔,不過幾步路的功夫。
碰了一個軟釘子,她快要憋死了!
日思夜想著解開《金篆玉函》的謎題,眼看答案和鑰匙就在身邊兒,可人家卻不鹹不淡,她有點兒頹然了。
一進屋,便見到了胖墩娘給弄好的熱水。
護著冷梟的傷口,她扶他坐下洗了腳,又扶著他走到床邊兒。
「二叔,你覺不覺得,趙先生這人有些奇怪。」
「哪裡?」
寶柒說不上來,「我覺著吧,他未必會告訴我!」
躺在硬綁綁的板兒床上,冷梟抬起眼皮兒,摸一下她的臉,「為什麼這麼說?」
「你沒發現麼?他這人吧,不太冷,看著溫和,可是骨子裡冷漠,對人未必熱情!」
微眯著眼睛,冷梟點頭認同,「自古有才氣的人都清高!要不然,諸葛亮就不需要劉備三顧茅廬了!」
嗤!
鄙視了他一下,寶柒摸了摸下巴,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不過,也有道理!嗯,我得好好想想,合計合計,怎麼樣兒才能打動他。」
「金誠所致吧!」
「就怕金誠了也致不了!」
小心翼翼的躺在他的身邊兒,兩個人在這翻劫難後再次相擁而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有睡意。
屋裡的電燈瓦數不高,光線昏暗。
可是,這種感覺,淡而溫馨,有種歲月靜好的氣氛。
冷梟摩挲著她的臉,「寶柒,一直住下來也挺好吧?」
一直住?
望了一下屋頂,寶柒別過頭來,衝他直砸舌頭,「有啥好的啊?你呀,就是大城市的好日子過慣了,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閒了,是吧?」
「你不喜歡?」
「談不上多喜歡。我小的時候湖光山色瞧夠了,石頭,山路這些玩意兒,沒有你想象中那麼有意境,反倒是……現在你看看,受傷了都不方便就醫,要到縣城還得幾十裡……有多麻煩?!」
勾了一下唇,冷梟抬手落在她的發上,輕輕撫著,又將她的身體掰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回京都又有什麼好?工作,沒完沒了的工作。還不如陪你隱居!」
隱居?
膩歪在他懷裡,寶柒‘噗哧’一笑,「得了吧吧!你要真陪我在這兒隱居啊。信不信你家的老首長開過來一隻艦隊,直接把我給斃嘍!」
冷梟抿了一下唇,沒有說話,手指穿透她的發,小心翼翼地撫著她。
在這個避世又遙遠的海濱小鎮上,離開了世俗和閒言碎語的感覺,他真的覺得很好。
如果有一天,隱居真的會不錯!
「喂——」悶了好一會兒,寶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盯著他:「我說你怎麼會不帶手機呢?」
「怎麼了?出任務不帶手機正常啊!」冷梟反問。
噘了噘嘴巴,寶柒的眉頭鎖了又鎖,像一個大粽子般再次倒在了他的身上,長長嘆了一口氣,又小小的抽了一聲兒,聲音淡淡的,輕輕的,又帶著點兒濃濃的情緒。
「說得是沒錯兒,不過沒多少錢,又不方便!」
「嗯。」
見他發悶,寶柒咧了一下嘴,「好吧,聽你的,這樣兒好!咱們隱居吧!」
說完,她仰著頭,望著他笑。
他也笑。
寶柒的心,寧靜了下來,然後便是哈哈大笑。
她覺得自己沒心沒肺了,傻拉吧嘰的。
不過又能怎麼樣呢?她的世界,自己做主。
關了燈,偏房裡黑了下來。
隱居還沒開始,兩個人就受到了硬板床的困擾,睡在上面,更是沒有想象那麼愉快和浪漫。寶柒半點兒都沒有辦法入眠,冷梟也只是躺著沒有睡著,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在她的後背上,動作輕柔地拍著像個哄孩子睡覺的老爹。
寶柒心裡特暖,「二叔……」
「嗯?」
靠近了一點,她小聲說:「往後有啥事兒,你能不能提前支會我一聲兒啊?一想到我傻瓜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心裡就恨得牙根兒癢癢,真想一把掐死你!」
男人落在她背上的手停了下來。
稍頃,他忍著身體的疼痛側過身來抱著她,摸著黑將自己的臉湊到她的臉上,貼著她,將微熱的氣息拂在她臉頰上傳遞給她。一秒後,一個密密麻麻的吻就來了,卻什麼話也不說。
喉嚨裡‘嗯嚀’一下,在他帶著愛意的濃烈擁吻裡,寶柒直接就沒有了脾氣,呼哧呼哧地喘不過氣兒來了,自到他停下來,才賭氣般吼吼。
「你每次都用這一招兒,煩不煩啦!」
有了夜色的遮掩,冷大首長的臉皮厚了不少,「不煩!」
對著黑夜翻了一個大白眼,寶柒小手兒摸到他的腰上,摩挲著,摩挲著,趁得他舒服得直哼哼的時候,突然一下力道加重,惡狠狠地掐在了他腰間的軟肉上,惡狠狠的說。
「這一下是給你的懲罰,提醒你,哼,姑奶奶不是那麼好惹的!」
冷梟輕哼,「怎麼不說老子了?」
「好吧,如你所願!男人,嚴重的提醒你,再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
她話剛落下,男人扶在腰上的大手便已收緊,頭頂被他的下巴鉗制著,一道低沉又磁場十足的聲音便劃落在她的耳朵邊上,「扒了皮要幹嘛?嗯,強上老子?」
呀!
一聽這兩個不雅字兒,寶柒心裡便窒息了!想到自個兒在格桑心若那裡吹的牛皮,她耳根子有點熱,心裡忍不住腹誹,這男人怎麼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她想了什麼,他就像知道了一樣。
暗暗納悶了兩秒,不容她再思索,男人盪漾的邪手已經摸上來了,身體不停地蹭著她,這裡摸一把,那裡親一下,完全無視自己身上的傷勢。
「寶柒!」
丫丫的,受了傷也不知道節制一下麼?
受傷,受傷,醫治……
默唸兩遍,她心裡一凜,頓悟了!
「二叔!」撐著他的肩膀,寶柒歪著頭,在黑暗裡盯住他,「你……我靠!」
「我怎麼了?」
鬱悶了一下,寶柒覺得自己懷孕之後,腦子真是遲鈍了不少,到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怒了,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斥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趙先生在這個村子裡,故意帶我來的?」
咳咳!
黑暗裡,響起了冷梟的咳嗽聲兒。
心裡一疼,寶柒放鬆了手。
再不知真假的咳了咳,冷梟吸了一口氣,把持著小獸杵在她身上不停磨動著,寬厚的手掌拍在她的後背上,沒說話,先替她順氣兒,「寶柒,依你的智商,應該在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
「靠!你侮辱我就算了,竟然敢侮辱我的智商?!」
要不是他身上有傷,寶柒肯定咬死他。
冷梟悶悶低笑一下,手上稍稍一使勁兒,便將她笨重的身體攬了過來,納入自己懷裡,仔細向她解釋了原因。
原來,當初寶柒想去找那個男人的時候,看守所方面確實已經宣佈他死亡了,冷梟得到的也是這樣的回覆,不過具體的死亡原因他們有些含糊和遮掩,想著這個男人的不同尋常處,憑著多年來的職業習慣,冷梟估計到這事會有其它的內幕,於是派人調查。
不久之前,他才查到原來他是詐死出了看守所。
要知道,在現在這個社會,一個輪丶軒犯人詐死……改頭換面的生活並不容易。要不是後面有極強大的後臺,根本就不可能辦到。為了寶柒的《金篆玉函》,他接下來沒有放棄調查,終於得到訊息,這個男人一直隱匿在這個小鎮上。
而且,他本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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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寵婚連載到現在已經快六個月了。妞們一路追文辛苦了,先叩謝諸位美妞兒一路的支援,對你們的愛盡在不言中,都放在心裡了。文到了後期,會有厭倦的心理,可以理解。
用不了多久就完結了,握拳!
今天錦想說:作者玻璃心,身嬌體輕易受傷。請大家不要在評論區發表負面評論好麼?謝謝了。
或許有人覺得作者小肚雞腸。但,幼兒園老師教過咱,做人換位思考,小朋友得到鼓勵才會進步,作者也一樣,批評什麼的會特別形響心情!
【更新問題】大家可以催,最近不給力,確實因身體原因,抱歉了!鞠躬!
因此……
你喜,多謝。
你不喜,請關上打叉!
拜託!叩謝!
__恭喜新晉銜解元大官人——【青兒21】姑娘!啪啪啪~巴巴掌來得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