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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米 窗外有人聽壁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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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計謀廣,柴多火焰高!」

「三十六計!」冷梟拍著她,低沉的聲音在夜色的曖昧裡聽上去更像是一句情話在輕輕呢喃,待寶柒再問他的時候,他就沒有了聲息了。

睡著了?

寶柒不服氣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還真沒反應了。

想到他今兒累了,她也放鬆下來,伸了個手臂,閉上了眼睛。

三十六計……

反覆地念叨著三十六計的內容,到底是要借刀殺人,還是瞞天過海,到底美人計,還是苦肉計,還是……計,計,計,計來計去,懷孕後腦子本來少了一根筋的寶姑娘,就在計裡沉沉睡了過去。

三十六計,比數羊還管用。

最後一個意識是她突然想起——計不抵用,還可以搬出血狼麼。

——

次日。

寶柒知道了小鎮的名字。

因小鎮臨海,在廣大人民群眾集思廣益之下,還真就給它取了一個名兒叫臨海小鎮。在昨天那張舊式木桌上吃過胖墩娘準備的早飯,待趙先生給冷梟檢查完了傷勢,又絮叨了小半個鍾,她還沒有尋思出該使用什麼計來!

這時,隔屋的簾子一掀,胖墩娘又過來了。

熱情地從竹編的藍子裡拿出了一串黃澄澄熟透了的香蕉來放在舊式木桌上,她的熱情彷彿冬天裡的一把火。

「大妹子,來吃根香蕉!今兒早上,大姐剛去買回來的,新鮮著呢!」

吃香蕉?

一張臉兒脹得通紅,寶柒和冷梟互望了一眼,有點兒hold不住了。

心肝兒啊,一直在顫抖……

難不成,昨天晚上趴窗子外面偷聽的人,就是胖墩娘?

難不成,冷梟當時就聽出來了?要不然他能這麼淡定?

我靠,太窘迫了!

不知道胖墩娘到底是喜歡聽人家的房事兒呢,還是單方面的垂涎冷梟同志的男色,反正胖墩娘到底是一個熱情的大姐,她純樸得沒有聽懂寶柒吃香蕉裡的真實意思,更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們發現了,還真好心的拿了香蕉來。

寶柒啊,糗得差點兒鑽桌子底下去蹲著了。

吸氣,笑!

再吸氣,繼續笑!

幾秒鐘好漫長,她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又‘噗’了一下,直道憋得好辛苦,終於才擺出了滿臉的感激,「多謝了,大姐,你自己留著吃吧!」

「瞧你客氣得,幾根香蕉能值幾個錢啊?!」胖墩娘這人說話的語速極快,笑著便隨意地坐在了寶柒對面的條凳上,看了看溫和的趙先生,又衝她擠了擠眼睛,「你男人好多了吧?」

微微一笑——沒傾城。

她心裡還在發糗,點了點頭,「是好多了,趙先生的醫術了得!當真是當代的隱世高人,絕代名醫啊!」

嘖嘖!

雞皮疙瘩碎一地,她當然自己這話有拍馬屁的成份。

實事上,再牛逼的神醫,也不能讓跌打損傷一夜痊癒好轉。

好在胖墩娘是實誠人,心裡的接受能力爆強,更何況她理所當然覺得趙先生是一個神醫相當科學,「嘿,我就說了嘛,絕對沒有問題的,過三五日,又能活蹦亂跳了!」

嘮嗑是一件苦力活,何況寶柒還有正事要做。

嘴唇擠出笑容來,她問:「大姐,你今兒不忙啊?」

拿過桌上的一隻香蕉,胖墩娘不急不慢地剝開了香蕉皮,往蠻大一個嘴巴里塞滿,咕噥一下咀嚼著,含含糊糊的問。

「忙到不忙,我就來問問你,去不去趕海啊?大城市的人都喜歡去趕海玩兒,等到一會潮落,海邊的礁石裡好多海產品!」

趕海?

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寶柒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不太方便!」

一根香蕉被胖墩娘三兩口便解決了,她點著頭丟掉了香蕉皮,站起身來又在屋內的牆角拎了一隻紅色的塑膠桶,招呼著急跑過來的小胖墩。

「走嘞,小兔嵬子,收拾東西,趕海去!」

來到這裡後,寶柒還沒有見過她老公。看他們娘倆收拾趕海工具的時候,忍不住就多了一句嘴,問:「大姐,你當家的不陪你們娘倆去啊?」

「我當家的?」歪著嘴無所謂的笑了笑,胖墩娘搖了搖頭,笑容不太自然道,「他啊,去年沒了!」

寶柒心裡一怔,連忙陪笑:「不好意思!」

「沒啥!」

「媽,我爸怎麼沒的啊?我想爸爸了!」小胖墩噘起了唇。

一把揪著小屁孩兒的肩膀,胖墩娘滿腹抑鬱地斥罵,「怎麼死的?他是讓雷給劈死的!」

罵著小兒子,提著竹藍子,兩母子一前一後出門去了。

看了冷梟一眼,寶柒沉默了。

一個喪夫的寡婦,趴窗聽下壁角,沒啥不正常。

唉!

——

接下來的時間裡,趙先生依舊客氣有禮地招待著。不過正如寶柒所說,他的客套和溫和裡,其實是疏離和不冷不熱,對於她的請求,更是不予回應。

軟釘子,最刺人!

寶柒準備設施她的三十六計了!

美人計行不通。

苦肉計對於一個他這樣兒的人,估計更行不通。

其它計一一滑運腦子,一個都不行。

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據事以告了。蠻老實地坐在了趙先生室內唯一的那個書架前的凳子上,她雙手按膝,一五一十地將遠在京都的年小井的病情向趙先生進行了詳細的敘述,並且表達了特別希望他幫助的意願。姿態更是退了一萬步,只是說不告訴她小冊子裡關於《金篆玉函》部分的口決,也請他能抽個時間去一趟京都給年小井看看病。

趙先生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在她敘述的整個過程裡都沒有打岔半句,身上那種像是沉澱了多年的氣質,有一種‘隱世高人’的感覺。

說得口乾舌燥,寶柒期許地看著他。

然而,他依舊搖了頭。

「真的不好意思,小姐,你應該知道我不方便去京都!而且……」

又遭到了拒絕,寶柒有點兒膽突了,急得打斷他的話,「那個,趙先生,沒有關係的,您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把她帶過來!」

雖然帶過來麻煩了一點兒,不過她相信範鐵不會拒絕。

抿了抿唇,趙先生認真打量了寶柒一眼,「帶過來是沒有問題,不過我只能說,像她現在的病情,不是那麼容易治的,根據你剛才講述的情況來看,她主治醫生的治療方向是正確的,至於人能不能醒過來,確實要看她個人的造化,強求不得啊!」

語重心長的話,卻把寶柒滿腔的希望化為了烏有!

垂下眼皮兒,她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那…那個,小冊子……口決……」

趙先生見她吞吞吐吐,再次溫和的笑了。

「小姐,當初我給你那本小冊子的時候,並不知道你已經接觸過《金篆玉函》了,交給你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怕再也出不來那東西就失傳了。第二我覺得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姑娘。」

「那現在呢……?」寶柒疑惑了,她現在就不正義了嗎?

看著她,趙先生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東西,領悟靠緣份。」

什麼緣份啦?緣份這種詞就是用來糊弄傻子的!

一咬牙,寶柒決定正面和他交鋒了。

怎麼一個正面交鋒法呢?

拳打腳踢不行,廚房裡拿一把菜刀——銼!

氣,再次散了!她冷不丁地扯了一下唇,嬉皮笑臉地直入了主題,一句話說得玄玄妙妙,虛無飄渺:「趙先生,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是權家人啦!」

說罷,她盯著他。

明顯感覺到趙先生身體僵住,眉頭一跳,可是他卻突地失笑了。

「小姐,你真會開玩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權家!」

丫的,真能穩得住啊?!

老實說,寶柒真心服他了,也不準備再和他繞圈子了,直接把師父血狼給搬了出來,「趙先生,我是血狼的徒弟。」

這一回,趙先生是真愣了。

見狀,寶柒眉眼一彎,微笑:「不不不,我是說——權少騰!」

權少騰三個字一齣口,趙先生手裡拿著的書‘啪嗒’一下就落到地上了。

直愣愣地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兒,他都沒有再說話。

嘿,就知道有用吧?

寶柒笑嘻嘻的擠了擠眼睛,摸了摸鼻子,笑得像一隻小狐狸:「趙先生,權氏你是知道的,我既然能知道他的名字,你總該相信我了吧?能不能請你高抬一下貴手!」

睨著她隨著‘高’字揚起的手,趙先生一言不發。

怎麼了?嚇傻了?

看著他呆滯的眼睛,寶柒有點兒懵圈了,怎麼搬出了血狼來都不管用?深深的震撼了一下,她又用上了苦肉計:「趙先生,我是真的誠心想救我朋友,你就不能幫幫我麼?」

趙先生看著她,又像是沒有看著她,一直在沉思中。

「趙先生……」

「趙先生……」

被他盯得有些發瘮,寶柒扁了一下嘴,又望了望躺在旁邊彷彿老僧入定一般在思考問題的冷大首長,越發覺得事情詭異了。

伸出手來,她在趙先生的臉上晃了又晃。

「喂,趙先生……」

「哦~不好意思!」身體抖了一下,他突然回過神兒來,匆忙之間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下意識地躬身下去,將地面上的書又撿了起來,「小姐,你不知道,我在看守所呆了二十年,外面的事情早就不記得了!我不認識什麼權少騰,也不認識姓權的!」

還不承認?

喉嚨一梗,寶柒有一種雞飛蛋打的感覺。

難不成,他和權家有仇?

完了,弄巧成拙,完犢子了!

無奈地勾了一下唇,她沒有再去反駁,而是自嘲地嘆氣著撐腰站了起來,「那算了,趙先生,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怎麼敢覦覷趙先生的寶貝呢?」說到這兒,她便走過去攙扶冷梟。

「二叔,我們走吧!何必強人所難呢!」

她覺得自己的招兒叫欲擒故縱,就是不知道用得對不對!

反正,寶柒憂鬱了!

眸色深沉的冷大首長,自始自終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認真地衝趙先生說,「趙先生,多謝了!」

「很遺憾,沒有幫到你們!慢走——」

看著他再次垂眸看書,寶柒有一種鬱卒感!

假意挽留一下不是人情世故麼?

暗自咬了咬牙,走就走吧!她心情不愉地冷梟褲兜兒裡剩下來的錢全部留了下來,一把放在了木桌上,「診金在這兒了!打擾了!」

她的聲音拖得很長,突地又調轉頭去,有些賭氣地指了指他手裡的書,「趙先生,你的書拿反了!」

趙先生愣了一下,尷尬地調轉書頭。

默了默,冷梟邁步,眸底的光芒沒人能看透。

——

出了屋子,走在臨海小鎮的街道上,見她還一直噘著嘴,冷梟不免好笑。

「還氣呢?」

「當然氣啊,你說呢?」

板著嚴肅冷峻的臉孔,冷梟眸光沉沉,沒有說完。不過,寶柒自己卻按捺不住性子,噼裡啪啦就說了一大通。

「二叔,你說難道我不誠心麼?我那麼認真地向他請教,而且是為了救人的性命,他為什麼就不能通融一下呢?哎喲,我脆弱的小心肝兒啊,這回遭受了嚴重的精神創作,預計未來一週都難以復原。」

巴啦巴啦,她的說詞,帶著純發洩式的語感。

大手沉穩地攬了她的肩膀,冷梟低下頭審視了她片刻,手指又移到她豐腴的腰肢兒上,動作很曖昧,吐出來的字眼兒,卻沒有人情味兒。

「你,就是嘴欠!」

「什麼?你還怪我啊……哎喲!」狠狠一歪頭,寶柒不太服氣地嘟著嘴,「我嘴欠什麼呀?哦,你的意思是我惹到人家了,他才不幫忙的?」

怒氣衝衝地說完,見冷梟又勾起的唇角,她知道又被他耍了,這傢伙的話就沒有認真,在故意逗她玩兒呢。

嘴裡哼唧了一下,她不爽。

「丫不上道!」

「人家冊子都給你了,東西在腦子裡,能挖出來?」

「搞得多神秘,又不是什麼武林秘笈,有那麼重要麼?我沒事兒還給姜玲講呢。」寶柒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而冷梟的態度卻十分淡然,安撫她說:「回京都,找血狼多好,犟啥呢?」

「沒面子了!二叔,你說權家人有那麼橫麼?」

「權家現在的掌權人,是血狼的大哥。詐死的事肯定和他有關。如果趙先生承認了自己是權家的人,那他豈不是把自己詐死逃獄的事兒給直接嫁接到了權氏的身上,他能那麼做?」

是啊!怎麼沒想到?

抬起手來,寶柒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頓時氣結,「哎喲,我的親愛的戰友,你為什麼不早點兒提醒我啊!?」

冷梟斜睨她一眼。

「不把門的嘴,怎麼提醒?」

呲牙咧嘴的瞪視他幾秒,寶柒繼續懊喪地帶著他往出鎮的方向走。人家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她再去糾纏就沒勁了。現在唯一隻能寄希望於血狼的身上了。

當然,就目前而言,她最需要擔心的事兒是沒錢沒車,什麼都沒有,他們該怎麼回京都去。苦著臉,看著男人還在若無其事的走,她簡直就是痛心疾首了。

果然沒捱過餓,沒受過苦的主兒。

「二叔,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冷梟面不改色,「晏不二應該等在外面了!」

啥?

神色一變,寶柒再次受銼,冷冰冰地睨著他,一陣咬牙切齒,「好哇,冷梟,你又騙我!原來有車在鎮上?腹黑東西,我真想掐死——!」

說話間,她作勢便去掐他,尚未落手,耳邊就劃過一聲:

「首長,嫂子,你們終於來了!」

不遠處,晏不二小跑著過來來,笑嘻嘻地敬了一個軍禮,趕緊又扶著冷梟坐上了那鎮口大槐樹下的獵豹軍車後座。

「首長,我在這兒等得快發黴了!」

「哪發黴了?」冷梟輕叱。

「報告——還沒發!」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晏不二搖著頭,又笑嘻嘻的沒正形兒,「就是頭上長草了!」

冷梟輕聲哼哼,「貧嘴,開車!」

「是,首長!」

嘴裡答應,汽車引擎便發動了!

寶柒悶著頭不作聲,心裡還在為那事兒悶悶不樂。

不曾想……

就在汽車緩步移動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高聲吶喊。

「喂,那位小哥……等一下……趙先生暈過去了……借你們車送他去醫院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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