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四十二歲,還得歸我管。」
攬著他氣嘟嘟的姑娘,冷大首長眉頭鎖得死緊,欲氣未消之下,他不想再她繼續討論這個不太友好的話題了,重新拉開裹在她身上的被子,他重拾起了洗澡那時候的急切心思,半闔著眼睛望向她,「七,還硬朗著,快給消消火。」
「自己解決!」
悶悶地說完,寶柒停頓了兩秒,猛地又翻身過去,兩隻手肘撐著他的脖子,專注的眼神兒裡,又滑拉出著一抹期許:「首長,我琢磨過了,我不能這樣搞特殊。再過一個半月,我就銷假回部隊上班……對了,紅刺的女兵們生育,都是這樣的吧?!嗯?」
每次她叫首長的時候,就是心裡不悅的時候。
冷梟現在不想和她爭執,冷瞥她一下,「在家裡不好嗎?」
「好。除非你答應我……什麼都告訴我。」
拉開她的手臂,冷梟盯著她沒有說話。
不過,他的狀態也可以稱之為生氣。
見狀,寶柒的面色也難看了幾分。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女上男下的姿態僵持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講話。最終,寶柒舔一下乾澀的唇,正色地告訴他說:「二叔,我只是不想做花瓶。」
抬起頭來,冷梟不假辭色:「別犟,寶柒。」
心裡一沉。
寶柒繃著一張涼透了的粉臉,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有點悲催……敢情這男人一直把她當一隻小寵物在養著呢?要不然,他為什麼從來沒有說過……他愛她。難道真的就像遊念汐曾經說過的那樣——對於冷梟這樣的男人,他上了誰,就會和誰過,這是他的責任,與愛無關。
她,只是他的將就麼?
嚥了咽口水,她點了點頭:「行,我懂了。」
感覺到小丫頭的氣息不對,不善於安慰人的冷梟坐了起來,側過身去盯著她的雙目有些失神:「你想多了寶柒,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一切,都是男人的事兒。
看了他一眼,寶柒推他的手:「知道了,睡吧。」
「睡?!」
見這個小女人真的就自顧自地睡去了,完全不管他現在一直雄姿英發著杵在那裡的小兄弟。狠狠磨了一下牙,一方面他覺得和女人扯不清楚,另一方面,冷梟生性不喜歡解釋和爭辯。冷眸盯著她轉過去的脊背,突然間,他心裡的沮喪感上升到了極點,忍耐力也幾乎到達了極限。
第一次,他感覺到深深的沮喪和難堪。
這是一種,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情緒。
他的女人就這麼做了一半,便丟下他不管了?對於他這樣向來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男人來說,多傷自尊心啊?再聯想到她剛才對自己的看法,他的怒火頓時便燒了心。
「寶柒。老子今天和你沒完。」
沒完,什麼……?
男人陰惻惻的聲音,駭了寶柒一大跳。
她轉過頭來,直接就對上了他陰戾的眼睛。
眸底,有著如撒旦般殘酷的火焰。
其實,這才是真正的冷梟。一個在她面前刻意掩藏了鋒芒的冷梟。
就在瞬息之間,寶柒覺得自己再次見到了六年前那個——不對,比六年前還要狠戾的冷梟。接下來,在他狂風捲烏雲一般的氣勢和動作裡,她小小的哆嗦了一下,便開始手足並用地亂踢亂打了起來。
然而,男人的力氣又豈是她三腳貓功夫可比的?一小會工夫,她那點小本領就壓根兒沒有用了。不能反抗,不能拒絕的她,只能被迫地張了嘴,像個可憐的小動物般嗚嗚著嘴任由他在裡面為所欲為,連一點垂死掙扎的本事都沒有。
——男人對你好的時候,你什麼都是。
——男人一旦對你不好了,你並什麼都不是。
寶媽的話再次入腦,她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冷梟。
冷梟也在看著她,心裡有些抽抽。可是他這會兒忍不住了,所有有效的自抑力都在他接觸到女人那軟柔與滑細的剎那徹底崩塌了。他想要她,想深深的要她,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僅僅只一隻雄性動物,靠著性的本能和佔有來征服他的女人。
一雙眼睛有些赤紅,他鉗住她的下巴,悶悶低哼一聲仰起了頭……
悍戾,蠻橫,他讓粗莽化身為劍,帶給她一陣暴風驟雨!
男人的喘氣,女人的嗚咽……
事兒畢,當他的小女人徹底不再理會他的時候,冷梟才終於知道——快活,也是要負出代價的。
——
寶柒和冷梟鬧彆扭了!
這次是整個年度的第一次大暴雨。
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而他們兩個呢?吵架開始於床,卻沒有收尾於床。第二天起床,寶柒仔細回想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和二叔就鬧掰了呢?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時候她和冷梟之間沒有鬧過矛盾,沒有紅過臉了。雖說夫妻夫妻,不爭吵不鬧騰長久不了,但她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不愉快的一次經歷。
人的念頭,正如牛角尖,往往就鑽在那麼一點兒上。
實事上,她第二日細細回想後,火氣便下去了不少。然而,這些日子來,總是冷梟哄慣了她,這一次明明他做了這種事兒,卻反常地沒有來哄,早早地起床洗漱便出門走了。
寶柒覺得不太習慣。
心裡又多少有點兒拉不下面兒。
所謂夫妻,所謂婚姻……
這兩個詞兒,對於現在的寶柒來說,還是新手上路,需要多多磨合。作為新手的她,更不知道箇中的哲學和箇中的真理。天長日久的相處和戀愛時的你儂我儂不同,在少了激情,多了平淡之後,兩個人要怎麼才能好好地相處下去呢?——這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寶柒的個性,不管做啥事兒,都不太喜歡拐彎兒,直接了當的來。而冷梟的性子,又凡事喜歡悶在肚子裡。本來不鬧彆扭的時候,他的話還要稍稍多一點兒,這麼一鬧彆扭,他徹底成了一隻悶葫蘆,一句話都不同她說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在某些方面不能達成共識。寶柒和冷梟這對兒小夫妻,鬧不懂究竟是在為尊嚴,還是在為理由而戰,反正稀裡糊塗就這麼冷戰了起來。
不得不說,本來夫妻吵架,床事兒很大程度上是一種美妙的調和劑。然而,因為寶柒身子的不太方便,更因為冷梟強迫她口了這麼一次,這劑夫妻矛盾的必備良藥便入不了口了。缺少了肢體糾纏時的激烈燃燒,兩個人的感情再深,一旦刻意迴避,在勾通上面,都像是少了點兒什麼成分。
第一天,靜默。
第二天,繼續靜默。
一連三天,冷梟一回家除了看大鳥和小鳥,就將自個兒關在書房裡不知道在搗騰些什麼,都是深夜在等寶柒入睡後才回房間。等她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除了從枕頭上明顯的壓痕能看到他曾經在身邊睡過之外,那感覺,她像是壓根兒就沒有見過他似的。
呵……
她心裡恨恨地咬牙,果然婚姻是一座大墳墓啊。他現在都懶得搭理她了,將來長長的一生,她總會犯點兒毛病,他也會一直這樣和她冷戰下去麼?!為了搞清楚他在做什麼,她偷偷站在書房外面瞅過。
書房裡的男人總是咬著一隻只香菸,對著電腦拼著命地在噼噼啪啪地敲打,眉頭擰得很緊,五官輪廓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沉。
一天回家,就是在玩電腦麼?
玩遊戲?網戀?還是找美女裸丶聊?
丫到底在搞哪一樣?
心裡七上八下,她想進去來著,可是每次他抬頭來看她的時候,都沒有像往常那麼伸手讓她過去。於是乎,她就又打消了自個兒進去熱臉貼冷屁股的念頭。
自己跟自己擠兌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到達了歷史性的冰點,就連去看大鳥和小鳥,都像約好了一般不會同時過去。鳥巢裡的眾人似乎都嗅到了空氣裡的某種不對勁兒,格桑心若幾次欲言又止都嚥了回去。只有小小的奶包子大鳥少爺和小鳥少爺,依舊啥都不知道的歡快成長著。一個天天樂著,一個天天悶著,哪裡會想到他們家的悶騷老爸和糊塗老媽正在置氣兒呢?
的確,冷梟是悶騷的。
而寶柒麼,偶爾也是糊塗的。
一直到四天,週末。
這天冷梟沒有出門,一大早起來就和電腦耗上了。
吃過早飯,寶柒接到了小結巴的電話。大喜的事兒。小結巴今天休假,準備約她一起去水晶之戀看婚紗,那妞兒想趁自己的肚子還沒有太出懷,先把婚禮給辦了。當然,江大志也是這麼個意思。
在這兒之間,江大志拿出了所有的積蓄,王家父母又支助了一點,他倆在京都市按揭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還準備讓寶柒過去參謀參謀。
姐妹有事兒,寶柒自然義不容辭。
可是,心裡尋思著冷大首長的萬年冰川臉,被他奴役慣了的寶柒同志又不太敢自作主張出門兒了,左思右想,在書房門口至少徘徊了好幾圈兒之後,她終於敲門了幾天來的第一次房門,乖乖地準備彙報。
咚咚咚——
「你……在忙嗎?」
「進來吧。」
冷梟冷眸掃向她,抬下摁滅了電腦的顯示幕。抬起眼皮兒望她的時候,眼睛裡有一抹紅血絲,一看就是晚上沒有休息好。然而,寶柒本來想關心他的話,在看到他摁掉顯示器的動作時,又活生生嚥了回去。
心尖又被刺了一下。這種被他當賊防一般的感覺,不太好。
夫妻,不該互相信任麼?
這麼一想,她進來時準備跟他和解的心思燒滅了,涼著嗓子小聲兒說:「那個……我有點兒事,出去一下。」實事上,從她坐月子到現在,就滿月宴那天她出過一次鳥巢。
眸色微沉,冷梟抬起雙肘撐在桌面上,看她時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不過,他什麼也沒有多問,直接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去吧,注意安全。」
他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高興……什麼情緒也沒有,平淡得像陌路夫妻。
磨一下牙,寶柒的腳步挪動了一下,笑眯眯地衝他揮手。
「那行,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這樣正二八經的說話,在兩個人之間是極為少見的。往常兩個人要湊在一堆兒,不是抱著摟著便是膩乎著,哪兒捨得這麼對待彼此啊?默默的怨懟著,在走出書房的時候,寶柒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有完全瘦下去的身體,心裡暗暗地發出一聲兒嘆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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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徵得了範鐵的同意,並且保證他一會兒就來接人之後,寶柒在和小結巴去看水晶之戀看婚紗時,還順便帶上了尚未完全康復的年小井。目的是為了讓她多多地接觸社會,感覺社會的生活氣息,以便早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比起上次在鳥巢的見面兒,小井的狀態明顯好了一切。雖然進步不太明顯,但是,至少對於寶柒和小結巴兩個人,她的臉上不再有明顯的排斥。尤其在哥哥再一次告訴她說,這兩個姑娘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後,她並愉快地接受了她們的邀請,一起跟去了小結巴和人約好的婚紗店。
只不過,寶柒沒有想到,三個女人準備去看婚紗,到地兒的時候,竟然演變成了四個女人一路走。
多出來的女人,正是小結巴的老媽趙女士。
愛女心切,護犢情深每一個母親身上都有,而趙女士這個兒吧,正是母親中的戰鬥機。她恨不得時時刻刻給自家女兒把守著人際關係的門戶。
按小結巴的意思,婚紗反正只穿一次,買婚紗不如租婚紗實在。可是她媽趙女士不同意了,好說歹說都不行,非和她擰上了不可,要她必須買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婚紗。還說在她結婚的那個年代,沒有機會穿婚紗所以才有了遺憾。而結婚,對於女人來說一輩子就一次,絕對不能穿別人用過的。
小結巴嘟著小嘴兒,沒有反駁她母親。
在婚紗店裡,當寶柒看著細心為女兒選購婚紗,不停挑剔設計的趙女士時,鼻尖澀著酸了又酸。儘管她命令自己不要多想,但她保持的微笑還是稍稍有些僵硬。
看到趙女士慈祥的笑容,她真的想寶媽了。
很想很想,她的媽媽。
如果她還在,她也會為女兒選婚紗吧?
如果她還在,當她和二叔鬧彆扭的時候,她一定會小心翼翼地跑過來,一邊兒指責她不會伺候男人,一邊兒給她各種支招怎麼對付男人。
人生失去了媽這個角色的寶柒,在這一刻覺得非常的孤單。
結巴妹有趙媽,小井有年媽……就她沒有了。
在五光十色的婚紗面前,幾個女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寶柒告訴自己眼睛裡面的溼潤,完全是因為婚紗太過耀眼而造成的。旁邊的小井,樣子看上去比結巴妹還要開心,瞪著一雙眼睛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來,她指著公主款,指著蓬裙款,指著王后款,不停地向寶柒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幸福得讓寶柒心酸。
難道真的……無知才最幸福麼?
在店員賣力的介紹聲裡,寶柒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沉重之後,她趁著小結巴在店員引導下,一次又一次去試婚紗的時候,帶著玩累了的小井坐到店裡提供的沙發上,問了滿帶笑容趙女士一個已經糾結了她許久的問題。
「趙媽,我有個事兒吧,一直想問問你。」
呵呵直笑著,趙女士的目光追隨著女兒,聞言才稍稍側轉過頭來看向她,「什麼事兒?七七……有事你說唄,瞧這孩子。」
寶柒微微一笑,「我想問你有方惟九的訊息嗎?」
趙女士一愣。
她像是完全沒想到寶柒會突然提起方惟九,沉默了好幾秒,才嘆息著搖了搖頭,「這個孩子自從出國治療就一直沒有回來過,也沒有帶訊息過來。他爸爸也是跟著他一起過去了,好久都沒有跟我們聯絡了。」
心裡微微一動,寶柒再次起了疑惑。
姨媽,會幾大個月不聯絡麼?
這麼一遲疑,有一件事兒更詭異的事兒,便在她的腦子裡絞合上了。
方惟九曾經在他就讀的小學操場上告訴過她,他媽是一位日英混血的女人,在他出生後不久就因為文革遠去了日本。而那次她在錦城的時候,小結巴分明在qq上對她說,方惟九的媽媽是她的姨媽,在方惟九出生的時候,姨媽就死了。
兩個人的說法有出入……
而且,小結巴的母親趙女士,很明顯是中國人。
或者……
略皺的眉頭展開了,她挽住趙女士的手,親熱地笑著問:「趙媽,我想問你哦,你有日本血統麼?」
面色稍變,趙女士豎了眉頭:「七七,你到底想問什麼?」
趙女士到底是一名大學教授,雖然她這會兒被慈母的名詞給俘虜了,知識人慣有的邏輯思維能力卻沒有欠缺半分。何況,這事兒直接指向了她。
小小怔了一下,在睿智的老輩兒面前,寶柒絕對不撒謊。想了想,她索性將這個矛盾點兒向趙女士和盤託了出來,說完才歪著頭,小心地繼續問:「趙媽你說這事兒奇怪吧?呵呵,我一直不知道他們表兄妹兩個,哪一個說得才是實事啊。」
稍稍遲疑了一下,趙女士笑了。
「其實,兩個都對。」
「啊,都對?」寶柒不懂了。
「嗯,這事兒說來話長,換到當年是我是絕對不能給你講的。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會再有人去翻那些年的舊帳了。」趙女士說得非常緩慢,聲音聽上去也很柔和,三言兩語便著撿重點便將這事兒告訴了寶柒。
方惟九的母親確實是日英混血。不僅如此,她還是日英的貴族後裔。那一年,她因為和方父相愛而滯留在了國內,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了方惟九的父親。然後,這位為了愛情而遠嫁他鄉的小姐,一門心思想要更加切合這個國度的生活,將自己更加純粹濃烈的愛情獻給自己的丈夫。於是,她在方父的引薦下跟著趙女士學習中文和中氏文化。
另外,方父和趙女士是大學同窗。
在這個交往的期間裡,這位熱情友好的漂亮小姐和趙女士結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互相以姐妹相稱。然而,就在方惟九出生的那年,文革的浪潮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階段,在如火如荼的批鬥中,這位小姐日英混血的身份和長相不僅僅是她自己的災難,更是方惟九父親的災難。歷史的車輪不可逆轉,就在她生下方惟九不久,這位小姐為了自己的丈夫不得已遠走日本。
從此,兩個人斷了聯絡。
其後,在一次比一次猛烈的鬥爭中,為了方惟九今後的成份和未來,在上頭來查證的時候,方父沒有說出方母的真實身份。為了避諱某些政治因素,他只說方母是趙女士的姐姐,在孩子出生的時候就難產死了。而這個編造的故事,後來就直接延續了下來。
在小結巴出生之後,對於她和方惟九之間的關係,趙女士和其它人也習慣了這麼對她說。至於小結巴誤會她爹小心眼兒,顧及門第關係和方家的來往慢慢疏遠,那只是她個人的臆測,而真相只有一個——王父不喜歡妻子和新鰥的大學同學來往太過密切。
籲……
聽完了趙女士長吁短嘆的敘述,寶柒總算是回過神兒了。
翹起唇角笑了笑,她感嘆。也就結巴妹兒這沒心思的姑娘了,要換了其它人,肯定早就懷疑父母話裡的真實性了,畢竟方惟九淺藍的眼睛騙不了人。
淺藍的眼睛……
一個詞兒,讓她想起了另外一個同樣有著淺藍眼睛的男人。
再次架著趙女士的手臂,寶柒笑著安慰了幾句正在唏噓過往的她,又乖巧地湊過腦袋去,盯著她的眼睛,眯著眼兒笑。
「趙媽,不好意思哦,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趙女士失笑,「有事兒就說唄。」
輕笑一下,寶柒摸了摸鼻尖兒,組織起語言的時候,眼神略微閃爍:「方惟九……他在家裡是獨子麼?我說是……他會不會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聞言,趙女士的身體僵了一下,像看怪物般望向了寶柒,脫口而出。
「你……」
「我?我怎麼了……?」衝趙女士眨了眨眼睛,寶柒見她眼神兒有些閃躲,直接了當地戳入了要害:「趙媽,嘿嘿,你是想問:我是怎麼會知道的吧?」
沉吟幾秒,趙女士長長嘆了一口氣,點了頭。
「對,七七,你怎麼會知道這事兒?」
繼續衝她眨眼睛,寶柒裝無辜:「我猜的!」
這麼一下,把趙女士逗笑了,「你這孩子,就是機靈。雪陽要有你一半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不過麼,你這孩子慣會騙人。什麼猜的?這事兒要能猜中就有鬼了。」
噗哧一下,寶柒失笑打趣兒:「趙媽,你歪樓了!」
「歪樓了?」對於這個網路用語,趙女士也只是短暫地停頓了兩秒就回過味兒來,含著笑容抿了抿嘴,她目光望向穿著漂亮婚紗走過來的小結巴,語氣幽遠,像穿透了一個漫長的時空傳了出來。
「沒錯兒,惟九他確實是雙生子中的一個,他還有一個哥哥!」
------題外話------
妞們,揮揮……我來了,我又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