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著說完話,範鐵便過轉身去,一把將懵懂著不吭聲兒的小井抱在了懷裡,「走了,咱們回家嘍!」
小井驚嚇了一下,‘呀’了一聲兒,「哥哥,輕點……」
這嬌俏的聲音,樂得寶柒忍俊不禁。
這……多容易誤會啊?範鐵的俊臉頓時黑了一下,打橫抱著人就走,不好意思去看冷梟促狹的目光,還有寶柒戲謔的臉,緊趕著往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了。
看著他倆離去的背影,寶柒心裡默默祝福。
——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範鐵和小井就到家了。
為了小井的康復治療,之前他們仍然一直住在軍總的那間專用病房裡。但是今兒晚上,範大隊長喝了點兒小酒,心情又倍兒好。就不想再回軍總了,直接帶著小井就近往以前兩個人同居時住的公寓去了。
一路抱了人,範鐵氣兒都不喘地進了屋。
「小乖,到家了!」
「哇……」小井的腳著了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房子,露出真誠又單純的笑容來,「好漂亮的房子,是哥哥的嗎?」
見她完全想不起來的樣子,範鐵的心裡稍稍揪了一下,俊臉顯得有些沉重,「是哥哥的家,也是小井的家。」
「真的啊?」小井偏著頭再次看了看,然後點頭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房子真好。」
僅此而已麼?
將她扶坐在沙發上,範鐵細心的為她衝了杯牛奶喝著,心裡頗有些感觸。七年多了,這會兒是他倆曾經的家,也是他倆分手的地方——一個熟悉的傷心地。
目光微眯著,範鐵看著廚房的方向,依稀還能記得當年小井背對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樣子。眼圈兒稍稍有些紅,他嚥了好幾口唾沫,才把自己的話說明白了。
「小井,這個地方,你想不起來了嗎?以前你在這裡住過的。」
小井抿著嘴巴,端著牛奶杯看了好半天,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看看……想一想?小井,還有哥哥都住在這裡過?小井那時候還會給哥哥做飯,小井做的早餐煎蛋最好吃了……」
小井再次搖頭。
「你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嗎?一點點?」
查覺到他的表情有異,小井蹙緊了眉頭,「哥哥,你怎麼了?小井錯了,小井想不起來。你教小井吧,小井可以替哥哥煎蛋。」
捂了捂臉,範鐵仰著脖子望向天花板。
有一種叫著淚水的衝動,被他按捺了下去。
一室清冷的室內,安靜了下來。
小井乖乖喝完牛奶,身體縮了縮,拿手去拉範鐵,「哥哥,你是不是想哭啊?你教過小井的,想哭就哭出來……小井給你擦眼淚。」
鼻尖一酸,範鐵擰著眉頭,手指撐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終於將一肚子想說的話通通都咽回了下去。慢慢來,急不得,小井的情況能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又怎麼可能馬上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咧著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範鐵的傷感又被自己壓了回去。將牛奶杯洗好放妥當,他直接將沙發上還在愁眉不展的小女人抱了起來,「小井別瞎想!哥哥腦子抽風了。」
「哦……」
「哥哥去給你洗澡吧?」
愣了一下,小井乖乖點頭,「哦。」
這一間公寓是兩個人同居時的愛巢,在他們分手之後的幾年裡,小井從來沒有回來過。而範鐵只要不在部隊,不因有事兒回家,大多數時候都一個人住在這兒,追憶著過去,安慰著自己,小井只是短暫的離開。然後,再一遍遍給自己心理暗示,她還會回來,總有一天她還會回來的。
平日裡他不在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有鐘點工上門來打掃。因此,屋子裡雖然很久沒有住過人了,可是依然很乾淨整潔,一應東西俱全。
很快,兩個人都洗好了。範鐵將小井抱到臥室裡,插上吹風機,小心翼翼地撩著小井的頭髮,仔細地吹了起來。
嗡嗡——
就在吹風機的轟鳴聲裡,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小乖,嫁給哥哥好嗎?」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害怕‘嫁’這個字兒會驚擾了她似的,順口說了出來。
當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不經意’裡有多少個日夜的深思熟慮。
享受著他在頭上的撥撓,小井輕輕‘哦’了一下,又擰起了眉頭,「哥哥,嫁又是什麼意思?」
嫁麼?
正在順著她頭髮的手指停了一下,範鐵想了好半天,才用最簡單的語言給她作了總結:「嫁的意思就是,在以後的每一天,小井都要跟哥哥生活在一起。直到——直到我們中的某一個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小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所有若悟,「那小井不是已經嫁給哥哥了嗎?」
「嗯?」範鐵不解,偏頭看她。
腦子轉動著,小井糊里糊塗地想了想,小聲低語,「小井每一天都和哥哥生活在一起,現在不就是這樣的嗎?」
「呃……」範鐵噎住了。
笑著探了探她已經乾爽了的頭髮,他放好了吹風,又將剛才擦拭的毛巾拿去放好,然後才將她抱上了那個遲到了七年多的大床,手掌緩緩在她的身上游走著,眯著眼睛近乎囈語地繼續教育。
「僅僅只是生活在一起還不行,要嫁給哥哥,還得替哥哥生孩子,還得穿上漂亮的婚紗,接受親人和朋友的祝福。還有,必須得到國家的認可,掰發了結婚證,小井才算真正的嫁給我了。」
又‘哦’了一下,小井瞭解地點了點頭。事實上,她明顯對此事沒有自己的見解,「那好,小井嫁給哥哥。」
範鐵側過頭去,看著真正‘不經意’的小女人。
她不懂。其實她什麼都不懂。在她的心裡,什麼是結婚,什麼是嫁人,什麼又是夫妻,她根本就沒有概念。
他這麼去哄著她嫁給他,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啊?
喟嘆了一聲兒,範鐵止住了話題。小聲兒說著其它不著邊兒的話,手濱不停地遊走在小井膩軟的身上,慢慢的,他的額頭就有了汗意。
屋子裡的暖氣——是不是太高了?他這麼想著,很快便將兩個人的衣服給扒了個精光。可是,他覺得還是整個人都在發熱,熱得頭髮絲兒都像是溼一層了。
將壁燈的光線調低了一點,他狹長的眸子眯了起來,認真地打量著躺在懷裡眯著眼睛的小井,膜拜般撫過她身上細緻的皮膾,看著這片兒溫暖裡又透著瑩白的地方,口乾舌燥。
這麼些日子來的鍛鍊,小井也很快就意識到了哥哥要做什麼事情了。臉上泛了一層淡淡的分紅,她微微張了張嘴,身體不由控制般,在哥哥愛的撫尉裡,不輕不重的‘嗯’了出來,表達碰上自己的情緒。
「小乖……」
「嗯。」
「我明兒就去找梟子學做婚紗,我也給你搞一件兒。」
「謝謝……哥哥。」
「傻姑娘,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搞給你。」
微微‘嘶’了一下,小井眯了眯眼睛,語氣有些輕,天真地衝他眨眼睛,「小井不喜歡星星。」
「那你喜歡什麼?喜歡啥,你就告訴哥哥。」
「小井喜歡吃哥哥!」小井咕噥著說了一句,考拉般攀著他結實的身體,又嘟了唇,「哥哥,我冷!」像是為了配合她的話,說著說著,她的身體就像受了涼意般抖了抖。
「那咱們蓋著!」儘管自己躁熱得渾身直冒汗,但範鐵還是趕緊將邊兒上的被子拉了過來,讓兩個人都裹在了裡面。
這一方空間,稱之謂被窩兒。
而這一方空間,也是男人和女人最暖的家。
「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顯然,小井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汗意。
「沒事兒,哥哥……就是有點兒熱。」兩個人的身體親蜜地擁抱著,範鐵情動之下來了感覺,大手伸過去將她的腿直接掛在自己的臂彎裡,這樣面對面的擁抱,感覺特別有鴛鴦交頸的濃情蜜意。
互相擁抱著,小井懂事兒地將腿抬了抬。
他吻她的額,她輕輕應承著,兩相夾摩,這種水與渠的擁抱感覺,讓她紅透了臉兒。
只不過,感覺是到位了,他動彈幾下便不太得勁兒。
小井皺了皺眉頭,細細地申吟著,身體敏感的哆嗦了一下,就直接告訴了範鐵自己的想法,「哥哥,不夠,小井還要。」
小女人,這是要命吧?
範鐵的額頭上都是汗,不能全身而入的難受比不她少,不過男人麼總是邪惡的,喜歡誘導女人說點兒助興的話。低頭用唇在她的額頭上蹭了一下,他勾了勾唇,聲音有些啞,「小井還要什麼?不夠多,不夠深?」
「嗯!」小井害羞地點頭。
吐了一口氣,範鐵喉嚨都快梗斷了。
「小井,背轉過去!」
「好。」
小井再次點頭,極單純的,極簡單的思維讓她不覺得這有什麼。都說頭腦簡單的人才能獲得幸福,智力極低的小井無疑是幸福的。腦子雖然不太好使,但她感受快樂的能力不比正常的女人少。
稍稍想了想,她便按照範鐵地指示背過身去,一個纖細的腰兒躬出了漂亮的弧線兒來。
「小井真乖!」在她小p股上拍了拍,範鐵笑得有些邪惡。不過這一回,他卻不又急著去佔有她了,而是竭盡所能地用手去撫慰她,希望能給她多點兒快樂……
「哥哥,小井要吃。」
「求我!」男人總是有劣根性的,就好這一口。
「小井求你了——」
「吃什麼?」
「吃哥哥……」像是害怕他不相信,小井說完還老老實實地側過頭來看他,補充了一句,「不能再等。」
揉一下她的腦袋,範鐵喉結滑動著,迫不及待將邪指從那泥濘之地裡滑出,燈光下一瞧,他目光微變,身體又難受了不少。那畫面,邪惡得誘人犯罪。
「小乖!」低吟著喚她,他伸手去將她拉近自己些許,出口的嗓音,發著缺水般的乾啞,卻又充滿了特殊的男人味兒——那種男人只會在性時才流露出的極致磁性,「哥哥現在給你吃。」
「哥哥,你真好!」小井背靠著他,呼吸漸急漸重。
像是滿意了,她嘆了一下。
她的感嘆聲落入了範鐵的耳朵裡,比世界上任何一種天籟都要動聽。
「哥哥,你還是好熱。」
「是。哥哥好熱。不,是小乖太美妙了,哥哥受不了出汗……」
良久,終於——
範鐵低低地吟了一聲,也滿足地嘆了一下。儘管他恨不得能狠狠地欺負她,卻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等待她的適應。
這感覺,太過美妙……
從古到今,多少的騷人墨客都曾描繪過男女歡好的美好感覺。可是,這會兒歡意正濃的範大隊長,搜遍了腦子卻也找不到一個詞兒來形容他的感受。
細密的熱汗,一滴又一滴。
他還在忍耐著緩緩磨蹭,就怕自己突然的瘋狂會嚇著了她。
小井的臉兒紅透了。在範鐵好半晌都不太大力的磨蹭裡,她半眯著眼兒回過頭去,看著他青筋隱現的額頭,看著他極力忍耐的神情,似懂非懂地乖乖撅了一下,「哥哥,小井不痛了,可以了。」
「小乖,你……」
靠!這一下,差點兒讓他繳了械!
「哥哥!」小井微眯著眼睛,看著範鐵精壯高大的身軀,被氤氳的光線映出堅毅又性感的弧線,目光裡除了平時的懵懂,又多了些許與往常不同的痴迷眼神兒來。
範鐵的身材是極好的。
運動中的男人,身材的線條會好上加上。而正在做這種運動的男人,直視的角度比普通運動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思緒時時沉浮,在一種巨大的,強烈的,僅屬於身體感官的刺激下,小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嗚嚀。然後,與他一直沉醉在這個火辣的糾纏和幾近折磨般的快意裡。
良辰美景,黑夜無邊……
燈光映愛火,再回眸,闌珊依舊。
小井,你什麼時候才能回憶起‘大明湖畔’摔壞你筆記本電話那個討厭的哥哥來?
——
那邊兒春色正濃,這邊兒故事也在繼續。
上了陳黑狗開過來的車,寶柒想到剛才在川菜酒樓的事情,猶豫了好一會兒,沒有忍住還是問了冷梟。
「二叔,剛才在酒樓裡,是不是有人在監視咱們?」
換了往常,冷梟指定不會說。
可是今天不同,想到那幾天可怕的冷戰,他稍稍頓了一下,便將她抱在了懷裡,小聲兒地告訴了她:「不是有人監視咱們,是有人在監視布蘭登。」
「什麼人?」
「……」冷梟沒有回答。
寶柒懂了,不再追問,換了話題:「那個布蘭登,我總覺得他怪怪的,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啊?」
好奇之心,人皆有。寶柒也不例外。
睨視著她的小!臉兒,冷梟這回沒有賣關子,「m國間諜。」
「啊?還真被我給猜中了呀?」握了一下拳頭,寶柒的熱血被點燃了,轉念又急切地問:「既然他是間諜,那咱們為什麼不抓!住他?為什麼還任由他耀武揚威的在京都招搖過市?哼,早知道我那時候就不救他了,任由他不舉,陽痿,爛掉……」
「狗東西,你可真狠!」勾起抽!搐的唇來,冷梟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緊緊箍牢了她的腰,沉著嗓子低聲訓導。
「間諜未必是壞人。」
「間諜難道還有好人麼?二叔,你的意思是……?」
「……」冷梟又沉默了。
小聲‘哦’了一下,寶柒挑了挑眉,小手輕輕戳著他堅硬的胸膛,語氣低沉地說:「我知道了,這事兒也不能告訴我是吧?」
「是。」冷梟沒有瞞她,重重點頭。然而,在看到她臉上失望的神色時,又不忍心地補充了一句,「寶柒,這個是總參軍情處的秘密。」
軍情處?!
眯著一下眼睛,寶柒抱緊了他,嗤笑,「嘿嘿,二叔,你洩露了!」
「臭東西!」
他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他卻又什麼都說了。
而寶柒,也滿意了。
汽車速度加快了,寶柒往著車窗外想了想又靠向他的胸膛,雙臂緊緊地環著男人精壯的腰身,「二叔!」末了又抬起頭來,小臉兒掩在他堅毅的下巴陰影裡,遲疑著開口詢問:「二叔,你說那個送花圈兒的女人,她會不會就是葉麗麗?」
冷梟低頭看她。
稍頃,他神色不變地在她小臉兒上磨蹭了一下,「變聰明了。」
嘿嘿樂了樂,想到那個花圈兒,寶柒還是有些膈應。
「二叔,你說她,還會不會還有其它的舉動?」
冷梟抱她坐在腿上,目光微閃。
然後,圈定了她的身體,一句話說得堅定無比。
「我不會讓你有事。」
「二叔……!」寶柒心裡感動了一下,在他斬釘截鐵的承諾里,那種被他呵護著的熟悉感又再次暖了心臟。眨巴一下眼睛,她輕輕衝他呵了一口氣,「你今兒對我這麼好,我今晚上以身相許,行不行?」
「你現在不是許不了麼?」
悶笑一下,寶柒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眯眼,「我不還有嘴麼?」
哐當——
男人心裡一跳,撫著她腰的大手不禁一緊,聲音啞了,「你不是說討厭麼?」
「那可不一樣,上次是你逼著我口的,我當然討厭了。」寶柒紅了臉兒,接著又不好意思地將腦袋鑽入了他的懷裡,想到那幾天兩個人扯淡的冷戰,小聲笑了笑,「我是不是特腦殘啊?誰家閨女要嫁了你這樣的男人,還不得睡著都偷笑醒啊,而我,還在那裡嘰嘰歪歪。」
「不!」冷梟抬起她的下巴來,認真盯著她,「你說得對,女人也該有自己的事業。寶柒,我沒有結過婚,沒有談過戀愛,不懂得怎麼對待你。往後,我會認真學。」
二叔……
心裡酸一下,寶柒又笑著拍開他的手,「討厭,丫幹嘛說的這麼煽情?」
輕‘咳’了一下,冷梟臉別到一邊兒,有些不自在了。
見到他臉上不太自在地奇怪表情,寶柒噗哧一下,心裡樂得開了花兒。小臉兒上卻擺著不太正經的小流氓樣兒出來,鄙視地笑他:「放心吧,冷梟同志,向女人表白什麼的很正常,我又不會笑話你!?來吧,再說幾句?」
「傻樣兒!」
冷梟抱緊她,聲音稍沉。
吸了一口氣,寶柒望著車窗外斑駁的樹影,心裡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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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快二我一下,給點凍梨什麼的吧?!
此章改動太多,寫了幾十個版本,我自己也混亂了。如果看不明白,見諒吧!
有一個事兒,我說奔向大結局,不是說馬上就結局的意思。本文應該會在200萬左右結局吧。完美收宮是我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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