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去教堂之前,小結巴站在巨大的落地鏡面前,穿著那件兒高腰的婚紗來回擺弄著,滿眼都閃著幸福的粉紅泡泡。
「七,七七,看看,咋,咋樣兒?」
東扯扯裙襬,右西扯扯頭紗,寶柒對於這位姑娘對婚禮的糾結精神已經有些害怕了。要知道,僅僅只是婚紗和婚宴禮服的試穿,她就已經足足折騰了快要兩個小時了。
嘖!
撫一下額頭,寶柒嚴肅點頭,「挺好,真的挺好!」
小結巴眉頭打了結,顯然不太自然,「真,真的麼?」
「真。真。真的!」寶柒跟著結巴了。
呃……
其實她沒安慰她,今兒這位女豬腳絕對搶眼,懷孕的身材讓她更添了成熟女人的風姿不說,小腹那一圈兒的弧度被婚紗設計者很巧紗的給修飾和遮掩了過去,真的沒有任何瑕疵。
在結巴第n……+1次問同樣的一個問題之後,寶柒忍不住彈她額頭了,「結巴妹兒,丫是不是婚前恐懼症了?真的很好看啊。這剪裁,前款式,又端莊又大氣,緞面兒又不落伍。你啊,現在漂亮得就像一隻純潔的白天鵝。」
輕輕‘哦’了一下,小結巴低下頭,又一個人咕噥。
「沒,沒有變身之,之前的,白,白天鵝吧。」
摸著她露出半邊兒的後背,寶柒不厚道的笑了,「你就放心吧。我家的設計師說過,婚紗是有靈魂的東西。你用愛用情穿在身上,就會比任何飾品都美麗,而且,還能保佑婚姻的長長久久。」
當然,這話冷梟沒有說過。
完全是她自己瞎扯來哄小結巴的。只不過說出來之後,她心裡也頗為感慨。要知道,七年的長跑終結姻緣,換了誰都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吧?
一輩子一次的婚禮,江大志和小結巴辦得不算太高調,也不算太過節約。婚證的地點選在了京都市西郊的一處大教堂。將西式的婚禮裡融入了中式的婚宴,這是目前比較流行的婚禮玩法兒,兩個人也趕了一把潮流。
整個婚禮,分成了三彈式。
第一彈:教堂。
牧師,玫瑰,婚紗,捧花,幾個漂亮的小花童,神聖又莊嚴的婚禮現場佈置,一個明豔豔的新娘,一個精神抖擻的新郎倌兒,在神父「你願意嗎?」「我願意。」等吧啦吧啦的套詞兒敘述裡,宛如一對壁人!
教堂儀式時間不長,在一眾賓客們的掌聲中,教堂婚紗就算結束了。
小孩子們穿插其間,跳著,鬧著,現場氣氛好不熱鬧。
婚禮第二彈:婚宴酒店。
中國人的婚禮,哪怕用得再多洋鬼子們的東西,到了最後還是講究中國人的慣例和習俗。咳,收了人禮金,總得請人吃飯吧?
酒房門口,一水兒的豪門轎車,扎著一滑兒漂亮的禮花,貼著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等貼子,瞧著一路的人都喜慶了。
整個婚宴現場非常熱鬧,要說中間出了一個什麼茬子,那就是婚宴中途新郎新娘上禮臺的時候,本來應該播放的《婚禮進行曲》,突然變成了小學生的《第八套廣播體操》,在‘伸展運動’的絕世音樂里,引發了現場親朋好友的鬨堂大笑。
不過,結婚嘛,就圖個喜色。
於是乎,婚禮的氣氛在廣播體操的‘一二三四’中徹底高氵朝了。
高氵朝了的司儀甚至當眾讓小兩口來一個親熱的一二三四……
咳!
婚宴廳的主位席上有一桌兒人,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端端正正的軍裝,精神的板寸頭下襯著一張張俊朗端正的臉。只不過,那些臉上不時會露出壞壞的笑容來。就在廣播體操讓人稀罕的音樂聲裡,在江大志狼狽地擁抱他小媳婦兒的時候,此桌上的幾位爺開始了小聲的熱情討論。
「鐵子,丫真的好缺德!」
「媽的,不是你讓小爺搞的麼?」
「哥們兒讓你放的是啥,av背景懂不懂?誰他媽讓你整廣播體操?」
「操,av背景老子上哪兒找去?能讓我家媳婦兒看到嗎?那還了得,不把我當怪叔叔看啊?再說了,廣播體操多適用,瞧一個個精神得,恨不得馬上舒展身體了。」
「你們倆,閉嘴!」
「嘿嘿,哥們兒,快看梟子,眼神跟狼似的,盯著他媳婦兒就不放。」
「嘖,那你就不懂了,哥們兒——」某男人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眼神兒不自覺地也瞟向了女賓處正在小聲嘮八卦的女人,繃著臉挺認真的說:「敵情隨時可能發生,爺們兒得嚴陣以待。」
「操,丫真是一點兒沒變!」
「死德性!」
「媽的,自家鍋裡的糧食,非得看嚴實了!」
「丟人啊,怎麼你們就混到這份兒上了?」
「滾!丫又酸葡萄心理了吧?甭指望小爺們會同情你啊?」
「去你丫的,晚上洞房好好熱鬧!」
以上諸句,能分辯出哪句是誰說的麼?
在哥們兒們小聲的口水裡,冷梟同志的目光一直黑幽幽的深邃,確實不自覺地會望向那邊兒他張牙舞爪的小媳婦兒。儘管在座的女人裡面美女不少,甭管連翹,舒爽,還是年小井,邢小久,個頂個都是漂亮打眼的姑娘……
可是,轉折來了——
正如剛才幾位爺討論的問題,在冷梟的眼裡好像就只有一個女人——寶柒。其它人,他永遠不知道人家的存在。怎麼看寶柒他就怎麼順眼兒。今天未施脂粉的小女人,看得他有一種想要馬上撲過去擁入懷裡再狠狠欺負一番的急切衝動。
難道,真是餓得太久?
野狼想念小羊了?
掐著指頭一算,嘖嘖,剖腹產後都三個月了。
腦子激靈了一下,冷大首長的目光裡,狼氣騰了起來。
就衝著他那個惡狠狠的模樣兒,坐他右手邊的邢烈火像是已經瞧出了他那點齷齪的小心思一般,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舉起了酒杯。
「來,殭屍王走一個。攢足了力氣,晚上好使勁兒!」
面色突地一黑,冷梟舉杯不語,一飲而盡。
心裡忖度:難道他的臉上寫上了‘慾火焚身’四個字?
真他媽的丟人!
一杯一杯又一杯,幾個男人相視一笑。
高朋滿座,熱情洋溢的婚宴上,到處都是開懷暢飲的歡笑聲兒,遠遠的另一座上,像是感受到了他火辣辣的目光,寶姑娘不時地轉過頭來,抿著唇對著他莞爾。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
春花秋月,一切盡在不言中。
婚禮第三彈:鬧洞房。
鬧洞房這事兒是高氵朝,絕對不得了!
有了紅刺一眾閒得蛋疼的小爺們,這個洞房啊差點成了兇殺現場。懷孕的小結巴好一點,可憐的大江子同志就受盡苦頭了。在一個又一個‘讓人震驚不已’的娛他活動之後,他再一次吃驚地望著眼前一眾兇殘的哥們兒,快要哭了!
饒了我吧!哥哥們!
這些人都是他的好戰友,好哥們兒啊,平時打鬧習慣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逮到了能好好整他的時機,能隨便輕饒了他嗎?
就在江參謀蹶著屁股,繫著圍裙唱完了一首「法海你不懂愛,雷鋒塔要掉下來」之後,大家夥兒的熱情真的完全被點燃了。大老爺們一般不折騰新娘子,但她該受的全由新郎倌加倍承受了。
接下來,人差不多都鬧騰走了,洞房裡沒有女人在了。於是,在某個變態爺們兒的建議下,大江子被扒光了衣服,讓人拉著雙手四腳,就脖子上留了一條領帶,穿了一條大褲釵,嘴裡還叼著一朵玫瑰花,被人四平八穩地擺在桌面上……
以上不是高氵朝,高氵朝的視點在下面:他身上各處不雅的位置,還擺放著好幾種已經削好切成片兒的水果……蘋果,梨,香蕉等等,但凡市面上有的,基本都齊活了。然後,結巴妹被他們矇住了雙眼,站在大江子的旁邊,讓用嘴來摸索地方,叼了那些水果來吃。
高難度的鬧洞房啊?
結巴妹的臉,臊紅了一片。
可憐的大江子,就差淚如雨下了。
「哥們兒,千萬別激動啊!」某位爺哧哧直笑。
「江子,千萬別給吃硬了啊,少丟人哦?!」又一位爺看著放在某處的一根香蕉,笑嘻嘻地抱臂打趣。
結巴妹的臉快要燙到耳朵根了,黑布矇住了她的眼睛,一張小臉兒已經成了紅蕃茄。實在無奈,她只能低下頭來,用嘴唇沿著大江子身上那一條條誘人的肌肉線,一點一點尋找放得極為刁鑽的水果。
心跳得如雷在擊。
怦怦怦怦……差點兒它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婚禮是什麼?就是一群人調戲兩隻大猴子。
她緊張得一身兒的熱汗,而江大志在她的唇掠過時,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媽的,誰他媽想出來的主意?」
「哈哈哈,江子……別怪我啊!」
「不管你怪誰?江子,給他記住,等他結婚弄回來!」
在一陣又一陣的鬨笑聲中,小結巴越緊張越找不準水果的位置。這時候,時不時旁邊有人在提醒。
「嫂子,不對啊,位置不對……再往右邊一點……」
「對,右邊,再往下一點,就吃到了……」
「快快快!就要勝利了……」
「再吃一個!」
有了好心人的提醒,這心思單純的結巴姑娘開始還真吃到了兩個水果。接下來防範之心就少了。在又一次被人提醒後,她果斷地偏頭,用唇觸了下去。不同尋常的觸感讓她的臉頓時燒成了火雲,而周圍的鬨堂大笑和江大志忍不住的低低抽氣聲兒更是提醒了她一個重點——這些人,怎麼讓她碰到了他的……
江大志咬著牙,快要炸毛了。
「狗日的,你們都不結婚了是吧?都給老子等著啊!」
差點兒一口鮮血吐出來的江參謀真的很可憐,就在眾人的視線裡他無奈地勃了起來,本來就被剝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子的他,高高的行軍帳丶篷遮無可遮,落入了眾人的眼底。
當然,從此他也輪為了紅刺特戰隊裡的笑料之最。在其後近大半年的時間裡,都會有人問江參謀一個問題——水果宴,好吃嗎?
……
寶柒被冷梟拉離的時候,鬧洞房的活動還沒有結束。
當然,那些又黃又暴的戲碼她也沒有眼福了。之後聽小結巴害羞的說起來時,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另外,還有一個yy的傳說——就在鬧洞房吃水果的時候,小井姑娘在窗子外面偷看到了,一回家就求範鐵也要那樣兒吃水果,她覺得那個遊戲好好玩……至於後面又發生了什麼風月的事情,寶柒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每次問起小井,這位姑娘就是一陣臉紅,再也不肯給她分享那些吃哥哥的好事兒……
很明顯,小井在慢慢恢復,她知道羞澀了!
此上都是後話,目前的寶柒還是比較關心她自己面臨的事兒。
喝了點婚宴小酒的冷大首長,完全沒有耐性等她鬧洞房就把人給拉了回去。一到鳥巢,既不管兩個寶貝疙瘩的兒子,也不管摸不著頭腦的其餘下人。板著臉上樓二話不說就衝她耍起了流氓來,那動作猴急得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臉上紅了一片,想著剛才兩個人上樓時蘭嬸兒的目的,寶柒低吟,「二叔,外面還有好多人都沒睡,你幹嘛呢?」
女人嬌俏無力的小模樣兒,讓冷大首長著了魔的心腸又軟了軟。鉗著她的手放鬆了力道。目光專注凝著她,血液沸騰得更加的厲害了。低下頭,他磁性誘人的盅惑聲兒,幾乎咬著她耳根飄了出來。
「媳婦兒,別動,咱也洞房!」
「洞你個頭,丫喝高了吧?誰把你灌成這樣兒的?」
「狗日幾個王八蛋灌的!」
「人家灌你你就喝啊?你傻不傻。」
「老子高興。」
「高興啥啊?人家大江子和小結巴結婚,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別,媳婦兒!」冷梟同志今兒在那桌兒上真灌了不少的酒,雖然他還不至於醉得五迷三道地啥情況都不知道,更沒有口齒不清地說話不利索,不過瞧著他那火熱火撩的情潮,一浪又一浪的翻卷就知道,今兒這男人真是抵不住身上的火焰了。
脖子上被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寶柒輕聲呼痛。
「冷梟——!」
「媳婦兒別動,趕緊來給爺操一下……」男人緊緊地摟著她,埋頭在她瑩白的脖子上來回地輕吮著,說出來的字眼兒,幾乎每一個都帶著撩人的低啞尾音兒。
「喂,外面有人!」聽著外面突然的響動,寶柒真的很想掐死了他。現在這個點兒,孩子還沒有云看,鳥巢的人隨時都有可能過來。而他的大嗓門兒那麼一吼,像是害怕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一樣。
她的臉啊,都快掉地上雲了。
酒精,真是一個極有能力的東西。
就連一向冷靜自恃的冷大首長,醉了酒也會纏媳婦兒。
寶柒在心裡不停地腹誹著,試圖拉開他鋼筋般綁在身上的手臂,然而隨著她的力量增加,男人握著她腰間的大手更緊了幾分,「媳婦兒……不要跑!」
「……冷梟!你兒子來了!」
「哄老子!」不爽地哼了一下,冷大首長人醉心卻不糊塗,低頭火熱地看著她,一貫冷冽的眉眼間含是情意錦錦的淺笑,「你以為老子真不知道……我兒子還沒有長腳……」
額!
寶柒哭笑不得,牢牢地控制他的手,她又小聲說,「外面真有人在敲門兒,你聽,好像是蘭嬸兒!」
冷梟低下頭,控制住她,一雙黑亮的眼睛宛如矅石般閃動。
「媳婦兒,你不想要我?」
「晚點兒,行不?!現在人都還在呢。鬧出什麼動靜多丟人!」
「你忍著別出聲兒!」張開雙臂將她擁在懷裡,冷大首長的下巴不停在她雙頰上磨蹭著,有點兒賭氣地說:「沒心肝的東西,非得老子用強?」
寶柒無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她鋒眉下飛揚銳利的黑眸,還有挺拔的鼻樑下冷硬的唇線,稍稍著迷了幾秒,她沉吟著狡黠地一笑。
「二叔……」
「嗯?」
「真的想要麼?」
「嗯。」
「等等啊,給你玩一個刺激的!」
「哦?!」男人作怪的手停頓住了。
「咦,真老實!」
拍拍他又酷又帥的俊臉兒,寶柒嘴上的笑容揚得越來越大了。她鬆開他的雙臂,很快拿了兩條自己的絲巾過來,跪在他的身邊兒,腦袋低了下來,對著他眼底浮現出來的一抹訝色,一點一點地靠近,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眨。
「乖了,不要動啊!我給捆上——這樣更刺激!」
捆上?!刺激?
冷梟同志這一輩子都沒有被人給捆過手腳,他能乖乖地束手就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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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嘍!嘿嘿嘿——!明兒會不會上演限制級呢?!嗷嗷的!
【寵婚榮譽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計90名了!
恭喜新晉銜解元大官人——【fslingis】親愛的,啪啪啪~巴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