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丫咧著小嘴兒。
小結巴憋得臉蛋兒通紅,「我,我是說,七,七,肯,肯定……是。」
年小井總算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般捂著嘴,哈哈大笑。
不遠處的一群男人堆兒裡,江大志直嘆氣,「我那媳婦兒,除了臉紅沒別的毛病。」
範鐵斜睨他一眼,晃動著手裡的酒杯,也嘆氣,「我那媳婦兒,除了不臉紅沒別的毛病。」
兩個人嘆息著說完,飯桌上突然禁音了。原來一桌子的兄弟全部都鄙視地看了過來,然後面面相覷一下,對他倆進行了良心建議。
「鐵子,大志,不如這樣兒吧,你倆互相換了媳婦兒得了?」
兩個剛才嫌媳婦兒的男人,面色頓時扭曲了。
「不換——!」
「誰跟他換?」
接著,一眾男人鬨堂大笑。
*
樓下的笑聲,影響不了樓上「窸窸窣窣」的兩個男女。
相視一笑,冷梟輕輕將孩子放在了小床上,看看兒子,看看寶柒。而寶柒就坐在小床邊兒,摸摸大鳥,摸摸小鳥,渾身上下都帶著母性的柔光。那個嬌軟的樣子,看得男人心裡一動,霸道的手臂一攬就將她納入了包圍圈兒。
「七,辛苦你了。」
「……」偏著頭望他,寶柒掀起唇角,「說什麼呢?啥事兒辛苦我了?」
手臂緊了緊,男人姿勢曖昧的壓了過來,唇觸上她的唇,與她氣息交接。
「辛苦你給我生了兩個這麼好的兒子。」
抿了抿嘴巴,寶柒心裡像吃了蜜,甜膩到了頂的結果就是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與他頂嘴,「生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你不經常說麼?多勞多得……是你勞動得好,所以才一次中倆。」
低頭,男人眯著眼,目光溢滿情意。
「小七兒,我好幾天沒勞動了,骨頭都酸了。」
寶柒噗哧一笑,耳根有點兒燒,捶了她一下,「老不正經。」
「操,誰老了?」
「……」
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冷梟使勁兒捏著她的肩膀,「寶柒同志,老子熱愛勞動有錯麼?瞧你這個思想。」
「啥時候學會瞎貧了?」
邪惡地掐掐她的小臉兒,冷大首長瞟了一眼床上兩個睡熟的兒子,挑起了眉梢,「據說,男人每6分鐘就會想到那事兒,或者與那事兒有關的事兒……這麼說來,我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罷了。」
「每6分鐘?我看你啊,就不正常——」
「不正常?」握在她腰上的手一緊,冷梟哼了哼,突然翻身過來,壓得她一個急喘,臉蛋兒熱了熱,一隻手撐著他的肩膀。
「你幹嘛,沒見到兒子在旁邊啊?」
「你不說老子不正常?不整治整治你,你還真騎到男人頭上了。」
寶柒伸手捂著他的嘴,「小聲兒,讓孩子聽見,不笑話死你?」
這些日子來,冷梟同志的性格開朗了許多。可說起葷話來,依舊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在她又嬌又軟的掙扎裡,他目光灼得像烙鐵一般烤在她的小臉兒上,直勾勾地盯住她不放。
好半晌兒,才拉開她捂在嘴上的小手兒,嗓子啞啞的。
「寶柒……」
喚了一聲兒,低下頭就去吻她的小嘴兒。
四片唇兒接在一起,即便親過千遍萬遍,還是那麼流連不捨。
「唔,二叔……」寶柒小小聲的喘著氣兒,嬌聲嬌氣的低喊她,想到兒子在身邊兒,又羞又急,「晚點再親熱不行麼?把兒子教壞了,有得你受的。」
懷裡溫軟的小身體,弄得冷梟同志臊動不堪,尾椎骨都麻酥了起來,探入她腿間的大手被她兩條腿兒夾得死緊,心下的火兒都躁了上來。
「兒子要真像我才好呢,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抱孫子了。」
翻了一個白眼兒,寶柒直接敗給他了。
輕哼一聲兒,素來以逗弄寶柒為樂的冷梟同志,見到她紅著臉兒吃了癟的小模樣兒,心裡就喜歡得不行。
「親我一下。寶柒!」
冷麵閻王,還知道索吻了。
寶柒撇了撇嘴,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拉下頭來先咬了咬他高挺的鼻樑,然後才將自己軟乎乎的唇貼了上去。
一觸之後,她就要離開。不料冷梟的速度比她還要快,一把扣緊了她的後腦勺,隨即便狠狠地壓了下來,唇舌並用地覆上她兩片兒甘甜的唇瓣兒,吸吮了幾下,就想撬開她的齒關,往裡面深入。
餘光掃著床上的兩個兒子,寶柒瞪圓了眼睛,搖著頭。
「唔唔……」
男人臉上掛著一絲不著痕跡的笑意,大掌強硬地扣緊了她,將她固定在眼前,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一個灼熱的吻便熟悉地席捲了她,在她香甜的齒前逗弄著,叼起小舌來咂入嘴裡,吃得「哧哧」有聲兒,而另一隻手順勢從她小腰兒的衣服下襬,伸了進去,直接握住了她比以前大了不許的一隻豐盈。
輕輕鬆鬆掌控,不廢吹灰之力。
唇與唇相貼,舌與舌相纏,這樣的一個吻,是世間男女都做過無數次的動作。他倆也曾經做過無數次,此刻做起來熟稔深情,又帶著別樣的情感。褪去了青澀時光裡的激情,現在更添了許多相濡以沫的溫暖。
冷梟在床事兒上要對付寶柒,還是遊刃有餘的,在他幾個大力的強攻之下,寶姑娘的腦子很快就暈乎了起來,小手揪著他的肩膀,半眯著眼兒,失去了抵抗,繳械投降了。
「二叔……二叔……唔……二叔……」
「寶柒,我在。」再次喚著她,冷梟的唇從她唇角落下,慢慢地啃起了她細膩柔滑的脖子,一邊兒啃吻著,一隻手偷偷解開了她胸前的一顆釦子。
一顆,再一顆……
「咯咯……咯……」
正在這時,小鳥兒煞風景的笑聲響了起來。
寶柒心裡怔了怔,慌亂地推開了他,一張臉蛋兒臊得通紅。而埋在她胸前正準備下口的冷大首長,低低的輕咒一下,俊臉黑了一片兒,飛快地將她的衣服攏好,便轉頭去安撫兒子。
「快睡!」
呼呼……
兩個小傢伙兒正睡得香甜。
剛才那一聲笑語,不過是小鳥兒夢中發出的……
一年來,冷大首長為了兩個兒子打斷性福生活的事兒,已經多次提出了抗議。在週歲宴的這天兒,丟下了大批的賓客躺到樓上準備偷個香竟然也不成。再一次被兒子給拾掇了,他擰著眉頭,又揉揉額,之前就想過的念頭就再一次浮上了腦海。
一把摟抱著身邊兒的小女人,瞧著她明媚的小臉上那一抹淡淡粉紅的嬌羞,語氣沉沉地說,「不行了,寶柒,孩子都一歲了,這回說什麼都得將他倆放在這邊兒。至少放一個月,老子得回去好好勞動。」
瘋了!
寶柒白他一眼,「你不喜歡兒子?」
「喜歡。」
「那你捨得?」
「沒辦法,老子愛兒子,更熱愛勞動。」
噗!
一個粉拳捶在男人結實的肩膀上,寶柒臉上滿是紅霞在飛。
憐惜地捏了捏她的臉,冷梟攬緊了她的腰,收斂起了剛才逗弄她的語氣,目光裡帶著十足的認真。
「寶柒,我說的是真的,我下個月請假,帶著你回錦城,去採野薔薇好不好?兒子還小,怕水土不服,大點兒再帶去看看他們老孃長大的地方……」
點了點頭,她輕輕「嗯」了一聲兒,語氣有些凝噎。
「怎麼了?」目光掃過來,冷梟發現了她的情緒,眸色全是擔心。
喟嘆了一口氣,寶柒抿了抿唇角,抹了一下泛著溼潤的眼睛,將腦袋靠了過去,貼在男人的胸膛,悶聲悶氣地說著。
「謝謝你二叔。」
這聲兒謝是有緣由的,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通通都知道。
這一段時間,她又開始了寫日記的習慣,美其名曰:「大小鳥成長日記」,除了記錄大小鳥的事情之外,偶爾她也會寫寫自己的心情。她一直以為冷梟不知道,不關注,沒有想到一切他都知道。
每個人對生長的地方都會有特別的感情,寶柒也不例外。只是平時的工作實在太忙了,難得抽開身回去。雖然姨姥姥沒有了,只剩了一個貪財的表舅的老舅媽,可心裡再多的疙瘩也抵不過思鄉之情。
她有些想念了,想念鎏年村漫山遍野的野薔薇。
於是,就在前幾天,她才在日記裡寫道:「鎏年村的野薔薇又要開了,我懷念那漫山遍野的花香,那純粹的,貼緊自然的,沒有任何世俗的美……什麼時候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沒有想到,她寫下了,願望就達成了……
她的日記是電子版的,這麼說起來,她曾經寫過的那些東西,冷梟豈不是也都通通知道?
這個男人……
想到這兒,她又有些彆扭了起來。
捏捏她的鼻頭兒,冷梟低笑了一聲兒,側過頭來就再次狠狠地親上了她。兩個人的身體很快就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帶著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開的熱情,從兒童房裡糾纏著回到了寶柒的閨房。
那一扇冷大首長曾經多次出入的窗戶還在,帶著一種陳舊的曖昧氣息,將窗戶外面的陽光照拂了進來,映著床上兩個相愛的男女身上。
搖晃不停的床,沉澱了他們將會相守一生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