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冷冷一個字,冷梟凌厲的神色未改,高大勻稱的身軀窩進了沙發裡,手指微抬,拿過茶几上的解放軍報翻閱。不經意的動作,疏離又冷漠,直接將褚飛的禮貌給堵了回去。
話說,冷梟是誰?
紅色名門冷家唯一世孫,總參謀部一把手冷博達的老么,冷氏控股二0三軍工集團唯一的欽定繼承人。老冷就生了倆兒子,老大去世十幾年了,就剩下這根獨苗兒。一代混世魔王冷家老二子承父業從了軍,從王牌偵察營到紅刺特戰隊,他不靠家族蔭庇也混了個風生水起,在那槍口舔血的特戰隊裡,立下戰功無數,硬是帶出了一支全軍頂尖的‘魔鬼特戰隊’。
而他在軍內也得了個‘冷血魔王’的綽號。
良久的冷寂之後……
氣氛,終於回暖。
從驚詫,驚疑到驚喜,冷家人因這久違的齊聚一堂而歡欣起來,激動、興奮、熱情的嘮嗑聲在足有二百坪的大廳裡也顯得有些嘈雜。
寶柒心下微惻。
五年前倉皇如喪家之犬般離去時的狼狽浮上心來,瞬息間,渾身的毛孔都堵住了似的,氣兒都喘不勻了。
輕睨了一圈,她曖昧地蹭了蹭褚飛的腿,笑容燦爛。
「親愛的,你先坐會兒啊,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裡。
歐式雕花的盥洗臺前,寶柒拼了命地往臉上澆著涼水。
英倫風的俏皮小吊帶裙,鼓囊囊地勾勒出她妖嬈的曲線,叉口開得很大的裙襬,在她飛快撩動涼水的輻度裡,弧線優美地律動著。
夜風從窗戶透入,吹進來園子裡熟悉的薔薇花香味兒。
倏地——
脖子癢癢的,誰在撓她?
她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心肝兒顫歪了。
怎麼丫的無聲無息就出現了,武林高手來的?
精緻的盥洗鏡裡多了一個面色冷厲的男人,硬朗筆挺的軍裝也沒能掩住他滿身的冷戾。他不是別人,正是五年前和她在各種不要臉的場合勾搭過‘一腿’的二叔。
不得不說,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冷梟都是讓人無可挑剔的男人。
只可惜,世間無可挑剔的東西很多,最終圓滿的卻很少。
鏡子裡,眼神交織。
男人常年握槍的粗礪手指,一點一點刮過她光潔白皙的脖頸,頭湊近她的耳側,短而粗硬的寸發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她的脖子,刺撓得她身上又麻又癢。
「五年不見,不會叫人了?」
心,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定了定神,她理他才有鬼了。
「麻煩,借過。」
男人紋風不動,他188的個頭兒,高大得像堵城牆似的橫戈在她的面前,一個字冷冽如冰。
「叫。」
夠霸道的眼神,夠狂妄的態度。
好吧,叫就叫!
她親暱地笑了:「二叔,麻煩你老人家讓讓,成麼?」
冷梟面色不變,兩根指頭勾起她肩上那根兒細吊帶,用手指把玩著。指下,溫軟的觸感,細膩又滑嫩,像白瓷兒,像nai酪,像凝脂,像記憶深處動情時每一寸顫慄的肌膚。
「再叫!」
溼著雙手的寶柒怒了,一甩手就將水灑在他臉上,壓著嗓子低吼:「冷梟,外面那麼多人,你他媽想幹嘛啊?」
男人眸色一沉,沒有說話,一口就咬在她纖弱的脖頸上。不輕不重,似咬像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