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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灰 · 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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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立時枉送了性命,晚媚彎下腰來,抹了一叢血在嘴角,看著地湧金蓮枝葉展開,最終將他吸成一具乾屍,神色一直是冷漠平靜。

花園裡這時有了腳步聲,沉重穩健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內功深厚。

晚媚故意踩翻一顆石子,在冬末的乾草叢裡製造出一聲悶響。

原本已經張嘴預備獅吼的黃喻立時發覺,雙眼射出精光,人悄無聲息掩到了假山後頭。

假山後躺著具乾屍,而晚媚正拿著把鮮紅欲滴的傘,一根指頭抹過嘴角,擦乾那上頭的血跡,衝他盈盈一笑。

這情形瞧來未免詭異,黃喻吃了一驚,退後一步又立馬站住,雙眼銅鈴似的瞪著她:「你是哪裡來的妖孽,居然敢來我黃府作亂!」

晚媚莞爾,朝他媚眼一斜:「我記得我和黃爺可不是頭一次見面。」

黃喻回了回神,立馬醒悟:「你就是在臨鳳城殺沈墨的兇手!我認得你!」

「黃爺記性不錯。那麼你也記清楚,今天是誰來取你性命,來日好向閻羅王告狀。」晚媚還是笑,握住傘柄的左手一旋,藏在空心傘柄裡的神隱鞭迎風亮相,在空中劃過一道詭麗弧線。

黃喻側身閃過鞭尾,雙拳如電往晚媚面門襲來,拳風凜冽,逼的晚媚只好縱身後退。

「到底是誰支使你!」他咬牙追問,拳拳交錯密不透風,的確是修為頗深。

「臨鳳城當日高手如雲,居然連我們兩個都沒追上,怎麼黃爺從沒想過為什麼嗎?」晚媚甩鞭,從拳影下脫身,幽幽說了這麼一句。

黃喻愣了下神,幾個月前的往事從腦間掠過,一下變得清晰明朗。

「是方歌!」他恍然大悟:「是他支使我們往東,這才讓你們逃了!」

晚媚聞言挑起眉頭:「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意思。」說完便伸出左手,將外衣釦子解開,一起脫了個乾淨。

肚兜在方才縫衣服的時候早被她脫了,如今她身上就只剩下小衣小褲,紗棉質地,很是輕薄那種。

天際細雨纏綿,小衣很快被打溼,緊緊裹住了她雙峰。

黃喻連忙將頭別轉,道:「妖女,你想要色誘本大爺,那是門都沒有!」

「誰說我要色誘你。」晚媚嘆口氣,模樣甚是嬌憨,將神隱又是迎風一抖:「打架而已,許你男人赤膊,就不許我脫件衣裳?」

黃喻氣結,和她纏鬥了幾個回合後雨下得大了,小衣開始通透,可以清楚看見她雙峰上的凸起,是兩朵嬌媚的粉紅色,因為遇冷而分外堅挺。

體內慾火開始流竄,晚媚似笑非笑盯著他下體,似乎在等看他的笑話,黃喻長嘯一聲,雙拳更是如鬼影一般,劈頭蓋臉朝她襲來。

雨這時下的益發緊了,晚媚揮鞭自保,上衣已經完全溼透,雨水開始浸往小褲,緩緩勾勒出一個黑色的倒三角。

黃喻的拳風頓了頓,心間開始天人交戰,一方面希望雨下得更大些,一方面又恨不能甩自己兩記耳光。

晚媚在這時搖了搖頭,將頭髮上雨水甩開。

小衣小褲都已經溼透了,她等於是全裸立在雨中,周身水汽濛濛,象一朵欲語還休的沾露梨花。

黃喻的心終於開始狂浪,看著雨水滑進她下體,不由想象自己就是那雨水,被密林下幽穴包裹,該是怎樣溫暖快活。

依照套路,他的雙拳這時本應是擊晚媚胸口的,可卻不由自主轉向,右手作勾,嘩啦一聲撕破了晚媚的小褲。

晚媚見狀發笑,神隱忽一聲掃過他下體,道:「原來你也會硬,我還真以為黃大俠潔身自好呢。」

黃喻低頭,看見自己分身已經將長衫高高支起,臉一下紅到耳根,連忙運氣平心。

到最後慾望終於平息,他維持了一個君子的體面,這才又運拳將晚媚身形攏住。

若論武功,他是稍勝晚媚一籌,可他的‘正氣拳’講究大開大闔,勝就勝在霸氣。

如今十分霸氣裡面倒有三分要分心來剋制慾望,他的拳法大打折扣,終於在第兩百招時輸給神隱鞭,被鞭尾捲住右臂,借力卸下了一隻胳膊。

鮮血沖天而起,他捂住傷口連連後退,開始高聲呼喚:「來人!」

沒有人應聲,他每天在花園裡獅吼,家裡人都怕震聾了耳朵,一早躲的遠遠的。

最後時刻來到,晚媚勾起唇角,神隱鞭力含千斤,從他前胸錐入,最終破體而出。

黃喻轟然倒地,臉含怨憤,一幅被奸人算計的表情。

晚媚蹲下身來,摸到他已經沒有鼻息,於是拿他衣角擦乾淨鞭身上血跡,穿上衣衫,又將鞭收進紅魔傘中。

「覺得冤是嗎。」她拍拍黃喻臉頰:「是男人就都有慾望,可是黃正義黃大俠您非要覺得自己是神,那也沒辦法。」

「老爺老爺!」園子外頭管家突然奔了進來:「中原群雄到了呢!您快去……」

晚媚於是施施然站了起來,撐著她的紅傘走到管家跟前,白玉般的食指一指:「那,你家老爺在那裡,假山後頭。」

管家不停眨眼,不知道她是何方神聖,居然就讓她擦肩走出了花園。

等走到假山後,看見一地血跡他才回悟過來,連忙抱住老爺扯嗓子直喊:「抓兇手啦!有人殺了老爺!」

他懷裡的黃喻這時動了動,居然睜開雙眼吐了口血沫。

「我沒死。」他一隻手抓住了管家衣領,將他衣領染的通紅:「那個……那個妖女被我龜息大法騙了,快……快去拿我的千年人參來。」

同一時刻,鬼門刑堂,小三被落了梅花蠱,臉頰兩側紅斑點點,倒真像初春的五瓣紅梅。

「這個蠱蟲很有趣。」刑風還是溫文的笑,拿銅盆來接住小三吐出的血:「一開始臉上一瓣梅花,一天只吐一碗血,五瓣便吐五碗,很雅趣別緻。」

奼蘿打了個哈欠:「沒意思,整來整去不過是吐血。你快給他解蠱吧,省得蠱蟲入肺太深,到時候治不了。」

刑風的臉開始苦了:「那麼門主,您覺得什麼樣的蠱蟲才有意思呢?」

「以前老門主給你下的蠱。」奼蘿抬起眼,裡面燒著很深的痛色:「那個連蠱王也不能剋制的蠱。」

刑風沉默,頭深深下埋,指甲掐進掌心皮肉。

不錯,前任門主曾給他下蠱,蠱毒至今還折磨他,不死不休。

那是一種很稀有的無解之蠱,只要他對任何人起了慾念,哪怕是一絲一點,就會痛不欲生,如被煉獄之火焚心。

記得那時他中了蠱迴轉,奼蘿也遭凌辱高燒不退,牙關打戰通身顫抖,要他抱著她取暖。

他抱著她,寂靜一夜,清早時奼蘿高燒褪去,可他早被蠱蟲折磨的人事不醒,滿唇都是牙齒咬下的血洞。

「我如今是比太監還要太監了。」記得醒轉時他說了這麼一句,好像風輕雲淡。

可他知道這句話其實改變了他們的一生。

從此奼蘿心性大變,一日日狠毒乖張如暗夜修羅。而他,作為修羅的影子,也只好同墜地獄。

「你是說‘色戒’?」遙想至此刑風抬頭,看住了奼蘿:「你要我給他也下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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