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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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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康就開啟房門,吩咐小二買吃的。

爾康關照完了,折回床前,低頭看紫薇,只見她闔著雙眼,臉色蒼白,看來非常憔悴。他覺得有些不安:

「紫薇,你確定你沒事嗎?」

紫薇伸手握住他的手,低低的說:

「爾康,我坦白告訴你,我有些不舒服,你不要害怕……我覺得,腿上那一點小傷沒有什麼,可是,我剛剛摔下馬車的時候,撞到了頭,我現在覺得頭好痛……好想吐!」

「你怎麼不早說?」爾康嚇得直跳起來。

他彎下身子,去檢查她的後腦,驚喊著說:

「不得了,腫了好大一塊!紫薇,你聽我說,我要去請大夫!你必須一個人留在這兒,我快去快回,好不好?」

紫薇緊緊的瞅著他。

「不好!你別離開我,我沒什麼,只是好暈!看你的時候……」她衰弱的微笑:「有一點模糊!大概休息一下就好了。」

爾康大震,著急的看了她一下。

「好好!我不離開你,我叫小二幫我去請大夫!」

爾康衝到門邊,開啟房門,一迭連聲的叫小二。

小二奔到門口,爾康從懷裡掏了一塊碎銀子,就往小二手裡一塞。

「快去把鎮上最好的大夫請來!快!」

小二看看銀子,大喜,急忙應著,飛奔而去。

爾康折回床前,盯著紫薇,想到紫薇手指受傷那次的情形,心驚膽戰。

「紫薇,頭還暈嗎?看著我!我們聊天,好不好?」

「你不要擔心,我只是累了!」紫薇溫柔的看著他,仍然微笑著:「自從離開那個回憶城,一直睡不好,真的有點累!」

爾康盯著她,心裡非常害怕,不敢表達出來,坐在床沿上,握緊了她的手。後侮和自責就排山倒海一樣的湧上心頭。

「我不好!我一直沒有考慮你的體力問題,上次那場大病,已經把你的身子掏空了。這次,實在不該這樣馬不停蹄的跑!讓你有一頓沒一頓,餐風飲露……剛剛,更不該跟著大家就去打架,把你一個人留在馬車上,讓你從飛跑的馬車上摔下來……我真該死!」

紫薇伸手摸著他的臉,憐惜而寵愛的看著他,唇邊,依舊帶著微笑:

「可憐的爾康,跟我認識之後,就好倒楣!老是在這兒說自己這樣錯,那樣不好……不要擔心,我真的沒有怎樣!不會那麼脆弱的啦!你放心……現在要擔心的不是我,是小燕子和金瑣!」

金瑣確實不大好。她被黑衣人扛著,飛奔了好長一段路。

「放開我!你帶我去哪裡?求求你放掉我!我要和小姐在一起……」金瑣喊著。

「你是還珠格格還是紫薇格格?」黑衣人問。

「我不是還珠格格,也不是紫薇格格,我是金瑣!」

「管你金瑣銀瑣!搶了再說!」

黑衣人扛著金瑣,奔進了樹林。樹林裡,接應的馬車、大臣和官兵正在等著。

黑衣人把金瑣摔在地上。

「秦大人!格格搶來了!」

秦大人興奮的走來一看,大罵:

「笨蛋!什麼格格?這不是格格!」

金瑣急忙跪在地上,哀求道:

「我不是格格,我只是一個丫頭,請你們放了我!」

「不是格格!也是欽犯!怎麼能放?」秦大人喊:「給予她綁上腳鐐手銬!」

官兵們拿了腳鐐手鎊,來給金瑣上綁。

這時,跟蹤而來的柳青,突然從岩石後面,躍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下子抓住了秦大人,把巴首抵在秦大人的喉嚨上,大喊:

「放掉金瑣,不然我殺了這個大人!」

柳紅接著從岩石後面衝出來,搶了一把長劍,砍掉金瑣的腳鐐手銬。

眾黑衣人立刻衝上前來,和柳紅大打出手。

柳青手一緊,秦大人喉嚨上,血痕立見。柳青大叫:

「我們不想傷人!這個姑娘只是一個丫頭,你們高拾貴手,我們也饒了這個大人!一個丫頭換一個大人,你們不會吃虧!換不換?再不換,我就下手了!」

秦大人急忙喊:

「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眾黑衣人呆了,怔在那兒。

柳紅就搶下了金瑣,拉著她飛奔。柳青仍然押著秦大人,說:

「麻煩秦大人跟我們一起走一陣,到了安全地方,我再放你!」

秦大人無奈的跟著走,眾黑衣人亦步亦趨。柳青對黑衣人大叫:

「一個都不許過來!」

黑衣人投鼠忌器,站著不敢動。

柳紅拉著金瑣狂奔,但是,金瑣跑不動,一連跌了好幾跤。

這時,有個黑衣人悄悄的上了岩石頂端,居高臨下,看著柳青。突然,那個黑衣人飛躍而下,把柳青撞倒在地。

秦大人立刻逃出了柳青的掌握,大叫:

「把那個丫頭給我斃了!」

柳青急忙飛躍上前,要去保護金瑣。但是,幾個黑衣人撲了過來,攔住柳青柳紅,大家又惡戰起來。

有一個黑衣人就抓起金瑣,柳青一看不妙,飛身而起,揚起手裡的匕首,一刀刺進那個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一痛,把金瑣直直的摔了出去。旁邊就是一個懸崖峭壁,金瑣就從懸崖上一路滾落到懸崖下面。

「啊……」金瑣狂叫著。

「金瑣……」柳青也狂叫著。

「把那兩個人給我抓起來……」秦大人嚷著。

柳青眼見金瑣墜崖,肝膽俱裂,頓時怒發如狂,對著秦大人一拳打去,正好打中秦大人的腦袋,秦大人倒地。眾黑衣人大驚,紛紛奔過來救秦大人。柳青趁此機會,就躍下了懸崖。

「哥……」

柳紅也狂叫著,趕緊跌跌沖沖的滑落懸崖。

黑衣人忙著救秦大人,沒人再來管他們。

金瑣一路滾落懸崖,摔在一堆荊棘叢中,動彈不得。

柳青從懸崖上面,連滑帶滾的溜了下來,一路喊著:

「金瑣!金瑣!你怎樣?趕快回答我一句……」

「柳青,我在這兒,可是,我動不了!」金瑣掙扎著。

「不要亂動,我來了!」

柳青落到懸崖下面,直撲到金瑣身邊,察看她的手和腳。

「撞到頭了嗎?摔到哪兒?哪裡痛?」

金瑣驚魂未定,害怕的說:

「我不知道,我渾身都痛!那些黑衣人,還在不在追我?」

柳紅也滑下了懸崖,奔了過來,嚷著:

「怎樣?怎樣?」

「我們把她架起來,趕快走!只怕那些追兵還會追過來!」

柳青和柳紅就架起了金瑣。金瑣試著要走,左腳一落地,就劇痛鑽心,忍不住痛得大叫:

「哎喲……我的左腳,不能站……哎喲……」

「我看看!」柳青蹲下身子,輕輕移動金瑣的左腳。

金瑣立刻痛得發抖:

「啊……好痛!好痛……」

「看樣子,是脫臼了!要不然,就是骨頭斷了!」柳青說。

「那……怎麼辦?」柳紅問。

金瑣一屁股跌坐在石頭上,滿頭冷汗,說:

「你們不要管我了,快回去保護小姐,我給抓回去就抓回去吧!我現在動不了……好痛……真的好痛……讓我坐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什麼‘自生自滅’?」柳青喊:「我怎麼會讓你在這個荒郊野外自生自滅?柳紅,幫一下忙!我揹著她走!這兒不能久留!」

柳紅就扶著金瑣,柳青蹲下身子,把金瑣一背,就背上了背。

柳紅不住抬頭往懸崖上看:

「他們好像沒有追下來……但是,我們快走吧!」

三人就急步而去。他們不分東南西北,在山野裡一陣疾奔。走到黃昏時分,好不容易,看到山坳裡有一戶孤零零的農家。三人趕緊進去投宿,一對樸實的農村夫婦收容了他們,還把自己的臥房讓給他們住。此時此刻,也不能省錢了,柳紅把一塊碎銀子往農婦手裡一塞,說:

「我們要借你家住一晚,拜託給我們一瓶酒,一把剪刀,一些乾淨的衣服,一些碎布!再弄一點東西給我們吃!如果有人找我們,就說沒有看到,懂了嗎?」

農婦看著手裡的銀子,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

「哇!銀子!是真的銀子嗎?」拿到嘴邊,用牙齒咬了咬,大喜的奔出去:「娃兒的爹!有人給了咱們一塊銀子!」

「我們要的東西,趕快拿來!我的妹子摔傷了,要趕快治療!再給我們一壺開水!知道嗎?」柳紅嚷著。

「有有有!要什麼,有什麼!我這就去辦!米酒行嗎?」農婦歡天喜地的問。

「什麼酒都行!」

柳青把金瑣抱上床。

金瑣早已痛得面無人色,冷汗大顆大顆的從額上滴下來。柳青盯著她說:

「金瑣,你要勇敢一點,跌打損傷,我還有一些辦法!我先幫你檢查一下,到底傷得怎樣?看看我能不能治?現在。我們在這個荒山裡,前不巴村,後不巴店。要想找大夫,是件不可能的事!只好自己來了!」

金瑣點點頭。

柳紅拿來了剪刀和工具。柳青就剪開了金瑣的褲管,看到已經腫脹的腳踝。

柳青用手撫摸腳踝的骨頭。柳紅在一邊緊張的看著。金瑣慘叫起來:

「柳青!不要……不要碰我……哎喲!好痛……好痛……柳青!算了!算了……哎喲……」

「骨頭沒斷!」柳青松了口氣:「只是脫臼了!我要把它接回原位!」

「怎麼接回原位?你要做什麼?」金瑣害怕的問。

「你不要管我怎麼做!忍一忍就過去了,我手腳很快!」

柳紅倒了一杯酒過來,把酒倒在傷處上,再撕了一些布條作繃帶,說:

「金瑣!你信任柳青,他以前也幫人接過骨,在大雜院的時候,小虎子的腳摔斷了,沒錢治,也是柳青治好的,一點缺陷都沒留!」

柳青就對柳紅說:

「你抱住她!免得她亂動!」

柳紅抱住了金瑣的上身。

柳青就飛快的抓住金瑣受傷的腳踝,用力一拉,再用力一送。

「啊……啊……啊……」金瑣慘叫。

柳青已經用繃帶,把那隻受傷的腳,緊緊的包紮起來。金瑣淚水和汗水齊下:

「我要死了,我一定馬上就會死了……哎喲!哎喲……」

金瑣頭一歪,暈倒在柳紅懷裡。

金瑣受傷,躺在荒山的小屋裡。紫薇的情況也非常不好。

大夫到了客棧,仔細的診視了紫薇。爾康緊張的看著大夫。著急的問:

「大夫!她怎麼樣?傷勢嚴重不嚴重?」

「腿上的傷,只是外傷,手腕上的擦傷也沒關係,比較嚴重的還是腦袋上那塊撞傷!依我看,腦子裡可能有血塊!我先開一個活血化瘀的方子,馬上給她熬了藥服下!明天我再來瞧瞧!」

「活血化瘀是不是一定有效?如果沒有效果,她會怎樣?」

「她會一直頭痛,會昏迷不醒,可能還會有一些其他的症狀發生!但是,那個血塊也可能過幾天自己就消了!先不要太緊張!到現在,她都神志清楚,沒有昏迷,證明並不是很嚴重!先吃藥再說!」

爾康從懷裡拿出一個銀錠子,往大夫手裡一塞。

「拜託,大夫,你去幫我抓藥,用最好的藥材,不要省錢!幫我熬好拿來,多少錢都沒關係!我走不開!拜託!拜託!」

大夫一看那個銀錠子,驚喜交加,急忙說道:

「我這就去抓藥熬藥!」

大夫離開了房間,爾康關好門,就急急的來到紫薇床前。紫薇瞅著他,說:

「你又在浪費錢了!怎麼一給就是一錠銀子?我根本沒有怎樣,現在也不想吐了。那個大夫有點誇張,什麼腦子裡有血塊,哪兒有?我還想下來走動走動呢!」

紫薇說著,就掀開棉被,走下床來,誰知,腳下一軟,整個人都差點跌倒在地。

爾康及時一抱,把她抱住了。心裡又痛又急,大聲說:

「你還不趕快躺好!為什麼要逞強?你安心要嚇我,是不是?總是這樣,三天一大嚇,兩天一小嚇,我都快被你弄得精神分裂了,你自己還不肯好好的休息,你要我拿你怎麼辦?」他一面喊,一面把她放上床。

紫薇被爾康一吼,臉色更蒼白了,神情憂鬱,嘴唇顫抖著。

「你……怪我?」她很氣自己這麼沒用,語氣不穩的問。

爾康心中猛的一抽,急忙用嘴唇貼在她的額上,急促的說:

「我不是怪你!我大聲,是因為我好害怕,好擔心……每次你一受傷,我的心就揪在一起,五臟六腑都燒起來了!」他把她的手拿起來,壓在自己心臟上,低頭看著她:「我真的不是怪你,你已經摔傷了,我心痛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我怪我自己啊!」

紫薇好抱歉的凝視著他,輕聲說:

「我休息一下,明天就沒事了!你不要著急,我真的覺得很好!我睡一覺就好了!」

「那……你趕快睡!我守在這兒,陪著你!」

「如果小燕子和金瑣回來了,你一定要叫醒我!」

「是!」

紫薇就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爾康凝視著她,擔心得一塌糊塗。

沒多久,紫薇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爾康守在她身邊,不止擔心著她,還擔心著沒有訊息的金瑣和小燕子。此時此刻,怎是一個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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