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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佩會不會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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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她的宮主被牽連到這件兇案裡,她們之間當然也有某一種很不一樣的關係。

這種關係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陸小鳳非但不會問,連想都不會去想。

總是喜歡去揭發別人隱私的人,就好像一條總是喜歡吃大便的狗一樣,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總是喜歡去探聽人家的隱私,也正如誰都不知道狗總是要吃大便。

這種人和這種狗都是陸小鳳深惡痛絕的,所以他只問一件事,這塊玉佩究竟是怎麼來的?"他只問這一點,因為這一點就是這件兇案最重要的關鍵。宮索索並沒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只不過她的回答也是1陸小鳳想不到的。宮累累的回答,居然也和宮萍剛才說的一樣。"一個女人身上,總是難免會有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她說:"這些東西當然是男人送的,她甚至也和宮萍同樣強調,男人選女人東西,本來就是天經地意的事,就連你這種男人,有時候都難免會送女人一點東西。陸小鳳苦笑。

他當然會送,不但有時候會送,而且常常會送,什麼都送。

只有一樣東西他決不會送。

死人的東西他決不會送,尤其這個死人是死在他手裡的。如果把這種東西送給一個可愛的女人,不但無禮而且可恥。

如果把這種東西送給一個討厭的女人,那就愚蠢至極這個世界上能保密的女人又有幾個?有經驗的男人都應該明白這一點,能夠殺死柳乘風的人當然不會沒有經驗。

如果這塊玉傾不是他送的,就是富素素在說謊。

這道理就好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陸小鳳一向很少揭穿女人的謊話,可是他今天實在很想破例一次。

想不到宮索素說的話卻又堵住了他的嘴。

"其實就算我不問,我也應該告訴你,這塊玉佩是柳乘風自己送給我的。宮素素說。"哦?""他一到這裡,就已經知道我的來歷,那一天又恰巧是我的生日,所以他就送了一點禮給我,我也請他喝了一點酒。"宮素素對陸小鳳笑了笑,第一次到我這裡來的人,通常都會帶一點禮物來送給我的,好像還很少有人例外,陸小鳳非但說不出話,臉都紅了起來。他非但沒有送禮還吃了別人一頓,而且還把別人家裡的人綁走,就算是個臉皮最厚的人,也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幸好這時候有人在替他解圍了,富萍好像正想替他說幾句好話。不幸的是,宮萍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因為就在這時候,窗外已經有十幾點寒光破窗而入,用不同的力量,在不同的地方,從不同的角度,分別打他身上不同的十幾處要害。這些暗器的光澤和形狀也有分別。這種情況卻和趙瞎子那天在他的棺材鋪裡所遭遇到的幾乎完全一樣。不同的是這次宮萍的處境更險。她已經被制住,連動都不能動。幸好她們的處境另外還有一點相同之處-她們身邊都有一個陸小鳳。宮萍也知道陸小鳳決不會眼看著她死的,可是連她自己都想不出陸小鳳有什麼法子救她。她只覺得一陣很強勁的風聲從她身上搓捲過去,彷彿卻看見了帶起這陣勁風的是一件形狀很奇怪的軟兵器,她非但沒有見過,。她只知道這件兵器非常有用。帶著極尖銳的破空聲,穿窗而入的暗器其中就有十三、四件被捲入這陣勁風,甚至很可能已經被這件奇形的軟兵器絞碎。剩下的還有三、兩件,只看見陸小鳳伸出兩根手指像夾蒼蠅般一夾,暗器就已到了他手指間。然後她又聽見陸小鳳的冷笑,果然又是棺材店的老把戲,玩的還是那幾樣破銅爛鐵。"宮萍不維,所以立刻問:"你知道暗算我的是誰?""大概知道一點,"是不是暗算趙瞎子的那兩個人。""大概是的。d"你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既然他們這次又出現了,你為什麼不追出去?"宮萍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合理,無論誰對這一點都會覺得很奇怪。陸小鳳也應該有很好的理由回答,奇怪的是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反正我就算追出去也來不及了。"這句話也可以算是一句很好的回答,但卻決不像是從陸小風嘴裡說出來的。

陸小鳳決不是這樣的人。

明明知道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偏偏在去做,這種事他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這一次是什麼原因阻止了他?

宮萍沒有再去追究這一點,忽然張大了眼睛,吃吃的說:"你……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她當然已經看清陸小鳳手上拿的是什麼,一個女人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腰帶。陸小鳳卻好像忽然變成一個笨蛋,居然還要解釋,這是-條綢布帶子,是剛剛系在你身上的,宮萍好像也忽然變成了一個笨蛋,居然好像還沒有想通剛才飛卷暗器的那件奇形軟兵刃就是這條腰帶,所以一張臉已經變得飛紅。陸小鳳的臉居然也好像有點紅起來。不管怎麼樣,這條腰帶總是他剛剛從她身上解下來的。不管是為了什麼緣故,這件事畢竟還是發生了,這時候他們兩個人的心裡是什麼滋味。想不到宮萍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因為她忽然發現屋子裡忽然少了一個人。"宮主呢?""她好像已經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剛才,"剛才是什麼時候?""剛才就是……"陸小鳳看看手裡的腰帶,就是那個時候這個回答彷彿含糊,卻很明確一那個時候就是腰帶被解下的時候,也就是富萍的生死存亡已經在一瞬間的時候。

"你看見她走的?"宮萍又問。

"嗯。"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走?"

陸小鳳苦笑,你怎麼會問我這句話?我怎麼會知道?"宮萍輕輕的嘆了口氣。"你當然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她看著陸小鳳,眼色忽然變得異樣溫柔,過了很久很久,才柔柔的說:"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宮萍究竟知道了什麼?

(四)

宮萍非但不笨,而且冰雪聰明,所以她知道的事居然比陸小鳳想象中還要多。

"你不去追暗算我的人,是因為要保護我,不但伯他們再次出手,而且怕別人傷害我。""別人是誰?"陸小鳳問。

"別人當然說是這些年來一直待我很好的富素索。"宮萍說:"至少我一直認為她待我很好。""她怎麼會傷害你?"宮萍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故意這麼問我的,她說。"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陸小鳳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宮萍只有自己接著說:"我本來也認為她決不會傷害我,可是現在……"宮萍遲疑了很久才說:"現在我甚至懷疑,剛才暗算我的人,也跟她有關係,甚至很可能就是她買來的殺手,"你認為她有理由要殺你?""有,"有什麼理由?""我是唯一知道是誰把這塊玉佩送給她的人,宮萍說:"所以她要殺我滅口,只有死人才能夠保守秘密,自古以來,這就是人類殺人最強烈的動機之一。陸小鳳還有一點疑問。"既然她明知這塊玉佩很可能成為兇案最重要的線索,她為什麼要把它送給你?"宮萍的回答明確而合理。"第一,那時候她根本想不到有人會不遠千里到這裡來追查這件兇案,更想不到來的會是你。"她說:"第二,因為她知道這塊玉佩是從死人身上取下的,是件不祥之物,剛巧我看到的時候又很喜歡,所以她就樂得做這個順水人情qh宮萍說:"從這一點,更可證明她不但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而且和刺殺柳乘風的兇手,有非常密切的關係,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這塊玉佩究竟是怎麼來的?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這個問題當然很快就有廠答案。宮萍說:"這塊玉佩當然不是柳乘風自己送給她的,他至死都把這塊玉佩帶在身上。""那麼玉佩是誰送給她的?"

"是沙大戶ao誰也想不到金七兩會是個很老實的人,可是陸小鳳第二次又證明了他說的是老實話。沙大老闆收容的那些超級惡棍,果然沒有一個是有用的,否則陸小鳳想要走入沙大老闆的寢處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現在他卻進出自如,如入無人之境,就算他要睡到沙大老闆的床上去,都不會是一件困難的事。可是我們的這位陸小鳳先生畢竟是個君子,至少比大多數自命為君子的人都要君子的多。他至少還懂一點禮貌,至少還懂得要走進別人的私室之前,應該先敲門。何況沙大老闆的臥房裡好像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一一一個女人的喘息聲。對於陸小鳳這種男人來說,這種喘息聲並不陌生。對於沙大老闆這種男人說來,臥房裡本來就應該有這種喘息聲的,如果沒有才是怪事。所以陸小鳳又站在外面等了半天,等到臥房裡的喘息聲停止,才開始敲門。他才敲了兩下,沙大老闆就在裡面開始罵了,把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最後的結論當然還是:"滾,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最好都給我快滾,免得我把你的蛋黃都捏出來。"陸小鳳沒有滾,他還在敲門,罵、罵罵中敲得很有韻律,很好聽。

臥房的門忽然間-下子就被拉開了,一個精條條的沙大老闆忽然出現在門後面。

沒有人能形容他在這-瞬間的表情。

可是我相信有很多人都能夠想象得到的,就算不去看也可以想象得到。

陸小鳳不願士想象,也不想去看,他只是用一種很斯文行禮的態度鞠躬微笑。

"抱歉。"他說:"我實在真的是抱歉極了,可是我發誓,我決不是故意來打攪你的。"沙大老闆的嘴裡就好像被塞滿了一嘴的狗屎,雖然想一下子全部吐到陸小鳳臉上去,卻又有,點不敢,"更抱撤的是,我既不是雞蛋,也不是鴨蛋,所以也沒有什麼蛋黃被你擠出來。"陸小鳳說:"我到這裡來,只不過想問你件事。"沙大老闆終於從嘴裡擠出來三個字,什麼事?"陸小鳳伸出廠手,在他那名震天下的兩根手指間,挾著條紅繩子,繩子上吊著的是一塊色澤形狀都很好的玉佩。"我只想問你,你以前有沒有看過這樣東西?"沙大老闆的回答又讓陸小鳳吃了一驚,因為他居然毫不考慮的就說:"我當然看見過,而且還是我送給素雲宮主人的行禮。"陸小鳳愕住了。

在他來說,這本來是-條極重要的線索,一個極重要的關鍵,關係著一件極神秘的兇案。

想不到沙大老闆輕描淡寫的就說了出來,而且連一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

可是生氣的樣子卻不止有一點了,他簡直已經氣得像一個冒煙的火爐。

"如果就是為了要問我這件事,就三更半夜的闖到我這裡來,那麼我告訴你,不管你是誰,你恐怕都很難再完完整整的走出去。"陸小鳳苦笑嘆氣,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再問你一件事"什麼事?""這塊玉佩本來是不是你的?"

沙大老闆居然也絲毫不考慮的就回答,不是,我常送禮給別人,也常常有人送給我,。

他狠狠的瞪著陸小鳳,你是不是還想問我,這是誰送給我的?""是""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想怎麼樣?"陸小鳳嘆了口氣。"那麼情況恐怕就很糟糕了,他用-鍾很平靜的態度告訴沙大老闆,現在如果我把手鬆開,這塊玉佩很快就會掉在地上,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就會把手鬆開。""那又怎麼樣?""也沒有怎麼樣,陸小鳳手指間的玉佩在搖盪,只不過這塊玉佩掉在地上的時候,我保證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陸小鳳一向很少用這種話來恫嚇別人,如果他說出這種話,就決不是恫嚇。沙大老闆當然明白這一點。他的臉色已經變了,玉佩也將脫離陸小鳳的手。就在這時候,情況忽然又有了極大的改變,陸小鳳忽然聽見一個女人說:"這塊玉佩是我送給他的,一個女人,赤條條的從沙大老闆的被窩裡跳了出來,手插著腰,站在陸小鳳面前。"這是我老公給我的,我喜歡送給誰就送給誰,除了我那個烏龜老公外,誰也管不著,就算我喜歡偷人,別人也管不著。"她歪斜著一雙媚眼,陸小鳳,陸大俠,陸公子,你說對中對?你說你能不能管得著?"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陸小鳳已經走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就好像忽然看見了個惡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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