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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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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麼?趕快放開她!」

皓禎一甩袖子,就把公主甩了開去。他退後一步,冷冷的看著公主,臉上一無表情,聲音冷峻而堅決。

「公主,你聯合那多隆,在王府裡興風作浪,又唆使崔氏,對吟霜暗施毒手……你以為你是公主,就可為所欲為!但,別忘了,你已嫁進王府,是我富察氏的妻子,我現在無法以國法治你!我以家法治你!從今以後,你被打入冷宮,我再也不會與你有任何來往。至於這崔氏,她將為我那失去的兒子償命!立即推赴刑房接受絞刑!」

「冤枉啊!皓禎!」公主急了,眼見那些侍衛,拉著崔姥姥就要走,她急得把公主的身分地位全忘了。「我沒有聯合多隆,是他自己來的呀,我也沒唆使崔姥姥,那、那、那是個意外呀……」她焦灼的喊著:「快放下我的崔姥姥呀!她是我的奶媽,是我身邊最親的人……皓禎,你誤會了,是誤會呀……」「是嗎?」皓禎的聲音更冷了。「誤會也罷,不是誤會也罷,反正悲劇已經造成,無法彌補了!」他一抬頭,厲聲說:「帶走!」「來人呀!來人呀……」公主急喊著,奔上前去,攔住了侍衛:「要帶走崔姥姥,先要帶走我!」

公主的侍衛們,早已奔了出來。但皓禎有備而來,每個來人都孔武有力,分站在院落最重要的角落,個個手扶長劍,殺氣騰騰。公主的侍衛們見此等狀況,竟不敢動手。

「你要在這王府之中,展開械鬥嗎?」皓禎直視著公主,語氣鏗然。「你引起的戰爭還不夠多嗎?一定要血流成河,你才滿意嗎?」「不!不!不!」公主悽聲大喊,忙伸手阻止侍衛們。又掉頭看皓禎,眼中遍是悽惶。「我錯了!好不好?你不要帶走我的崔姥姥……我不讓你帶走我的崔姥姥……」「好!」皓禎一摔頭:「不帶走也成,就地正法!馬上動手!」

一個大漢,立即取出一條白綾,迅速的纏在崔姥姥頸上。崔姥姥魂飛魄散,尖聲狂叫:

「公主……公主救命……」

才叫了兩句,那白綾已經收緊,崔姥姥不能呼吸了,眼珠都凸了出來,雙手往脖子上亂抓亂扒,張著大嘴,喉中發出格格格的沙啞之聲。公主的三魂六魄,全都飛了。眼見崔姥姥命已不保,她一個情急,就對皓禎跪了下去,崩潰的大哭起來。她的雙手,死死抱著皓禎的腳,哭喊著說:

「不可以!不可以啊!崔姥姥和我情如母女,比親孃還親呀!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我不是公主,我沒有身分地位,我只是個走投無路的女人,一個無法得到丈夫的愛,無法得到親情溫暖,不知所措的女人呀……我給你磕頭!」她「嘣嘣嘣」的磕下頭去:「我一無所有,只有崔姥姥,請你饒了她!請你發發好心,饒了她吧……」

公主這樣一下跪磕頭,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那行刑的大漢也驚得鬆了手。崔姥姥立即跌坐在地上,又喘又咳。

就在這不可開交的時候,王爺已帶著雪如,氣急敗壞的趕來了。「老天!」王爺一看局面,就對皓禎大吼著說:「你闖入公主院中,動用私刑,無異於犯上作亂,你知不知道?趕快放人!」「在我們府裡,動用私刑,早已司空見慣!」皓禎悲痛的抬眼看王爺:「小寇子捱打,阿克丹受罰,吟霜被公審,遭暗算……哪一件不是私刑?既然王府中已有此例,多一條、省一條命又有何妨?這崔氏我恨之入骨,今天勢必要她償命!」

「皓禎!」王爺著急的喊:「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了嗎?」他大步上前,伸手緊握住皓禎的手腕,直視著皓禎的眼睛,他義正辭嚴,真切懇摯的說道:「吟霜受了委屈,孩子又平白失去,我知道你現在充滿了不平,充滿了憤恨。可是,這世上畢竟沒有完人,你自己也有諸多不是之處!現在雨過天青,吟霜的身份地位,已經得到全家的認同,她的出身和名譽,也沒有人再追究與懷疑,這對你來說,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嗎?你還這麼年輕,今年做不成爹,還有明年呢!犯得著為此殺人,多添一段冤孽嗎?」

皓禎迎視著父親,在王爺這樣誠摯的目光,和這樣真切的語氣中軟化了。他呆呆看著王爺,好半晌不言不語。然後,他掉回頭來,直視著公主,啞聲說:

「看在阿瑪的面子上,我今天放崔氏一馬!但是,每一筆帳,我都還記著呢!你想清楚,阿瑪已親口說了,吟霜的身分地們,出身名譽,都已經得到全家的認同,你如果再造謠生事,我必定追究到底,誓不饒恕!你如果想回宮去,再參我一本,告我一狀,也悉聽尊便!反正富貴由天,生死有命,我什麼都不在乎!」公主渾身顫抖著,滿面淚痕,此時,但求崔姥姥不死,哪兒還敢急執?她拼命點著頭說:

「我不敢、不敢告狀、不敢造謠,我、我、我什麼都不敢了!」皓禎手一軍,眾大漢收劍撤兵。王爺長嘆一聲,對公主匆匆說了句:「一切到此為止,既往不咎,大家息事寧人吧!」

然後,王爺,福晉,皓禎,帶著眾侍衛走了。

公主一下子撲到崔姥姥身前,拼命去扯看見還繞著她脖子的白綾。崔姥姥驚魂未定,又咳又喘。公主不斷撕扯著那條白綾,淚落如雨。嘴裡,喃喃的,嘰哩咕嚕的,不停的說著:「我知道鬥不過她,一定鬥不過她,她不是人,是白狐,是白狐,一定是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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