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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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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身高體重都不夠看的妖女居然在侮辱他!鍾迅的眼睛當下瞪成銅鈴的形狀。

「嘿!你很過份哦!」

「難道你想脫衣以證明自己不是竹竿?好呀!請脫。正好讓我比較看看與你大哥的裸體有何不同。」

好男不與惡女鬥!鍾迅動心忍性。屁也不敢放一個。世風日下,會被強暴的不只是女人而已。他不想與這可怕的女人有所牽扯,更別說她算起來是他的大嫂。

「方笙,別玩了,請直說了吧。」

「好,言歸正傳。」她也收起玩笑之心,「蜜月期間,我們撥五天去阿拉伯,沒問題吧?」

「當然。」不然還能怎地?她根本是一言堂。

「蜜月之後,你馬上去臺灣任教,並且籌備小劇場,而我留在香港。你想,有什麼合理的解釋可以給鍾適去信服?」

「不是講好了?讓大哥認為你一心想成全我的藝術生涯,甘願不顧一切的扛起我的責任,愛我愛到無力自拔……」太過於濫情的說詞終止於方笙嫌惡的表情投射而來之後,讓鍾迅都說不下去了。

「他會信才有鬼!四年前你大哥早就看穿我是那種絕對不會吃虧受罪的女強人,又那會相信我會為了愛情捨生忘死的奉獻、不求回報?」

「你的五年大計不正是反駁的好證據?」他閒閒的丟來一句。

方笙搖頭。

「那只是最終目的,而不是五年計畫的唯一原因。」

「好吧!那你想營造怎樣的面貌給我大哥去傷心後悔?」相處了那麼久,鍾迅多少也能抓到她的心思了。

不過在方笙又閃動算計人的光芒時,他由腳底板泛上冰寒的感覺告訴他,這妖女不會讓他太好過的。

丙然,她緩緩說了:「讓他感覺到你這個丈夫介意我不是處女,因而開始冷淡了我,遠走臺灣,愛我卻又恨我不貞,更是深深嫉妒著我與鍾適曾有過一段情史。我要他永遠記掛著我們的婚姻是否美滿,不管身在何處也依然擔心著我們過得快不快樂,這樣一來,他再也不會有心思去放在發掘其他美好女子身上。而且,有這樣的掛心之後,每當我思念他,想聽他的聲音時。也不怕沒有藉口去找他、打電話給他,哭訴自己的不幸福是假,其實只是讓他別忘記我。」

鍾迅幾乎快為她的老謀深算而發抖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心態很像言情小說中破壞男主角戀情的壞女人?就是那種琵琶別抱之後,還對舊情人糾纏不清,死抓不放的女性敗類?」

方笙笑得好燦爛!

「唷,別說得那麼難聽,在鍾適身邊沒有出現所謂的女主角情況下,充其量我也不過算是一名美麗壞女人兼女主角罷了。您總不能要求所有言情小說的女主角清一色都是單純得足以陳列在稀有動物博物館吧?」

「我看你才有資格陳列其中。」單純易得,奸詐難尋,他甘拜下風。

「好說。」她拱手回禮,忍不住要得到他確實回應。「如何?你願意配合嗎?」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他好自憐的問。

在方笙低沉優雅的笑容下,鍾迅也只得笑了。何妨呢?這樣的女子與大哥配成一對才叫天作之合吧!她耍的手段都是為了與大哥更接近。在她為他們兄弟做了那麼多之後,他這個坐享其成的人,是該出些綿力的。

即使他表現出的「負心」可能會被足了拳頭——

非同小可的,鍾迅猛然記起大哥曾經是合氣道大學組的冠軍,空手道練得也火候十足……

喔……希望大哥能念在兄弟情深的份上,手下留情。

***碰!

一聲巨響過後,帶出了更多乒乒乓乓的物品震落聲。

鍾迅頭暈目眩的試圖對清焦距,待滿天星星散去之後,還來不及看清天花板的圖案,整個人彷若一袋稻米似的被提了起來!看到的是天生冷靜的大哥,此刻怒燃著兩盆烈火似的雙眼,早已把冷靜氣質焚燒殆盡。

這是生平第一次,他挨大哥打;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大哥狂怒到形於色的地步。

由此更慘痛的足以證明那個小妖女確實佔滿了大哥不輕易讓人進駐的心。

他的命好苦啊!偷得五年自由,卻要受皮肉痛,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說!你既然介意她的過去,又為什麼娶她!娶了她又丟在香港讓她為鍾家的事業努力,你可好了,獨自一人來臺灣快活!阿迅,你一向是寬容又前衛的孩子,怎麼會做這種渾帳事?!」鍾適咬牙逼問,「她對你哭訴了?!」老天保佑他的演技有國際水準,千萬別穿幫啊!力持平板表情,冷淡回應。其實心底冷汗冒個不停,而且脖子也快被勒得無法呼吸了。

「她不是嘴碎的人!」他放開鍾迅,回想著她獨自躲在公司休息室偷偷飲泣的一幕。她在他堅持追問下,只幽怨的冷言著丈夫冷落全拜他所賜。他也才知道一蜜月完,兩夫妻的情感也跌到谷底了。

「你該疼惜她的,她全心全意為你扛起家中的事業——」他話未完已被打斷。

「她根本是現代武則天!她扛起鍾家事業,大肆排擠功臣,收服我父親,為所欲為,人人還稱道我們鍾家有這種媳婦是福氣,誰知道她會不會存心把鍾家事業弄成他們方家的?我或許不懂商業,但並不代表我看不出來她心思狡詐!她第一個開刀的人就是你,為什麼你還要替她說話?舊情難忘嗎?這不正好,我躲來臺灣,你們正好快活過日——」

喔!又被揍了一拳!讓他跌在地上喘氣。

鍾適嘶聲吼著:「不許你這麼想!阿迅,你不可以這麼想!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胡思亂想的造謠,就你不行!方笙是個在商場上精明、感情上單一而脆弱的女子,你娶了她,就該寶貝她。她事事為你著想,你卻這麼回應她,這不是你的本性,你給我好好的待你的妻子!」

阿彌陀佛!維蘇威火山爆發也不過如此吧?鍾迅不敢直視大哥憤怒而傷痛的面孔,怕演不下去負心郎的角色,別開了臉才道:「她忠貞?叫我相信一個無法把初夜留給丈夫的女人會忠貞單一?她獻身的男人恰巧又是我敬愛的大哥。你要我怎麼想?我根本是被她清純的表情騙了!」

「婚前她可有隱瞞過你這件事?她有說她是處女嗎?」鍾適寒著聲音問。

「我沒問,因為我以為她應該一如她外表的純潔無邪。」鍾迅深吸了口氣!「但她不是。」

「天殺的!既然你介意,那你就放開她呀!與她離婚,別讓兩人都痛苦!讓她贖罪似的為你的事業打拚。為著你的恨而哭泣!你怎麼忍心?你一向是善良而且溫柔的人。怎麼忍心傷自己妻子的心?」他吼著,難道他必須後悔的事還不夠多嗎?沒有及時抓住自己的愛。沒有認清自己的心,眼睜睜看心愛的女人嫁自己的弟弟……最後,他要揹負的十字架,居然是一段不幸的婚姻始作俑者為他?

老天……不!他無法再承受更多心痛了!

鍾迅捂住面孔,怕自己在兄長的沉痛表明下了所有的底,只好不看,抖著聲音低道:「我介意是因為我愛她,叫我怎麼放開她?給我一段時間去適應,讓我去想——呵!而你們也可以每天朝夕相處,我反正管不著!但我絕不離婚!想都別想!」

「你介意我,是吧?如果我離開香港,不要打擾你們夫妻,是不是芥蒂會少一些?」收拾好自己的激動,他低啞的嗓音中有無限的疲憊。

那裡會料到自己三十年來的生命,竟是以這種遺憾的方式宣告著一個段落的句點!而那個句點上。明白的表示了兩個字——失敗,「大哥——」鍾迅連忙坐直身。「離開?你要去那裡?」昨日通電話時,方笙告知大哥甫出差回公司,立即被老爺子叫入總裁辦公室,說是南美洲有市場要開發,美其名是榮派他前去主持,實則徹底外放他到鳥不生蛋的地方,這是鍾重陽最中意的方法——不讓鍾適為人所重用。也不讓鍾適再涉足「華康」業務,讓他與商界脫節,幾年後待他不能用,再讓他回來。

這並不在方笙的料想內,但她沒有把握說服鍾重陽放人,而且死腦筋的鐘適說不定當真會接受,因此她說今天會想法子激鍾適來臺灣,要他想法子趕人——只是沒想到會有暴力場面出現。那妖女實在害死他了!但任務仍必須達成,因為父親的行為讓他這個為人子的也忍不住唾棄!大哥為鍾家做的已太足夠了,真有什麼恩可以報,加加減減下來,反而是鍾家欠他了。

他不會容許大哥所訂定的目標實現,說什麼四十歲以前任「華康」運用支使。四十歲以後才孑然一身的過回自己的生活。一個人的黃金歲月有限,不能這麼浪費的。

因此,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打定主意逼走大哥,必要時反將那妖女一軍也可以,偶爾也該輪到她被嚇個半死才會公平。教她明白「天理」兩個字怎麼寫。

鍾適抓扶起地上的弟弟,嘆了口氣。

「你要好好對她,過去的就過去了吧。」

「我希望我能做到,可是——」

「阿迅,我要走了。老爺子派我去南美成立分公司——」

「那還是在鍾家企業體內不是嗎?方笙看得到的地方!我知道,只要你還在「華康」,她心中永遠不會有我!因為你是她第一個男人!」他脹紅了臉低吼。

鍾適深深看著他。

「你不要我在鍾家勢力可及的範圍?還是不要我待在老爺子控制可及的範圍?」

老天!他沒有演得太誇張而穿幫了吧?

鍾迅連忙叫囂:「我不要你待在方笙看得到的地方!最好她永遠都不會提到你或看到你!」哦!大哥穿透人心的眼波太嚇人,讓他一點也不敢直視,能閃則閃。

「阿迅,你要我離開鍾家對吧?」他探問。

「是的。」還好還好,沒被懷疑!

鍾適眯起眼。

「好巧,昨天方笙也要我拒絕老爺子的指派。」

「哼!誰知道她在想什麼!」冷汗又佔領了額頭。

「你們夫妻蜜月時怎麼會去阿拉伯?」

「好奇。有空就去了。」上帝,你在哪裡?

「阿迅,你們不會同謀了什麼吧?」

哦!好可怕的洞析力!在情緒波動的情況下還聞得出陰謀的味道。不愧是父親也忌憚三分的商界戰神!但他鐘迅可不能漏氣啊!何況他還是學戲劇出身的,怎麼可以演輸別人?

他撐著倔強的死樣子,咬牙怒道:「這些你該去問方笙!當初她願意接受我的求婚,條件之一就是要放過你,也許我還該感謝有你的存在,否則我是娶不到她的,她根本還愛著你!為了你而嫁給我的!我這個窩囊丈夫當得還不夠徹底嗎?」

「是這樣嗎?」

鍾適心中大大震盪不已,抓住他的肩質問。放他自由也是方笙嫁鍾迅的理由之一?

她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會使三個人全淪落到地獄去嗎?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也怕大哥有更多時間思考,鍾迅立即加強動作,賣力的演出一名吃醋的丈夫——甩開大哥的手,叫道:「你可以去問她啊!反正我只是個白痴,被犧牲在你們兩人的失敗戀情中,但是她還愛你。如果你不走,我永遠沒機會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大哥!你不是一向為我著想、讓我有求必應嗎?那你怎麼忍心讓我痛苦?即使這不是方笙嫁我的條件之一,您以為我容得下自己的妻子與舊情人住在同一塊土地嗎?你為什麼不走得遠遠的?如果你疼我,就不該折磨我!何況你的事業在阿拉伯,您早該去那裡的!不要再介入我們夫妻之中了!求求你!」

實在演不下去了!鍾迅只能在吼完後躲入臥房內,以重重的甩門聲音表示出憤怒悲傷。

也重重的震傷了鍾適的心。

事情怎麼會失控成這樣?傷了他最重視的兩個人?

鍾適沉重的心一片混亂,什麼也分析不了。即使那麼多的疑點待探索,但沉沉的哀傷浸滿他的知覺,他只能麻痺在自責的情緒中。

方笙當真以他的自由為條件而下嫁嗎?

鍾迅要他走是因為深愛方笙嗎?

疑點牽繫著真相呼之欲出,但他卻無力深想。

方笙愛他?

方笙竟然還愛著他?

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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