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鏡花水月》小說信息

第十五回 醉翁之意(第2頁,共2頁)

字體:

再說,你既是我郭家的人,死是郭家的鬼,我怎麼能讓自己這麼年輕貌美的庶母,流落在外呢?」

他說到最後,音量越放越低,身子也越往李貝兒身上挨近,說到「流落在外」

時,突然伸出狼爪,往李貝兒頸間髮際撩去,狀似替她整理散落的發莖一般。

李貝兒驚叫一聲,倏地往後躍開,又羞又怒道:「你做什麼?」別說李貝兒嚇了一跳,那魏慶與程楚秋也是吃了一驚。

只聽得那郭金華用一種詭異的口吻道:「呵呵,我的庶母害羞啦?哼,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為了榮華富貴,可以花樣年華,嫁給一個年紀足以當上你們父親的老男人。嘿嘿,你看上我父親哪一點?他到底有什麼好?溫柔體貼?英俊瀟灑?還是人格高尚?氣質優雅?你看看我,我是他兒子,我比他年輕,比他有衝勁,他能給你的,我能以十倍給;他不能給的,我照樣能給,而且天天給……你當初能跟他,自然也能跟我……」

李貝兒聽到他說到後來,居然說出這麼不倫不類的話來,不禁勃然大怒,二話不說,「呼」地一聲,當頭就是一拳揮去。那郭金華低頭側身連閃兩記,口中不住嘖嘖稱奇。

那李貝兒餘怒未歇,拳腳齊出,招套連環,如行雲流水般使將出來,力道速度都相當不錯。但那郭金華身法怪異,進退趨避之間,彷佛毫不費力地一一閃過,嘴上尚有餘裕,調侃戲謔,盡說些有的沒有的。

堂上眾人面面相覷,就連鮑旦也沒想到,這位將近十二年沒見的前幫主之子,會變得如此浮滑無行,就是想要說些什麼,也不知從何說起。而既然連鮑旦都無話可說,魏慶、王旭清就更沒份量了。只剩一個唐鈞彥在一旁咬牙切齒,忿忿不平。

程楚秋見郭金華舉止無禮,在一旁越瞧越生氣,體內氣息潛運,暗暗自忖道:

「不知我一條左臂,能不能打得過他?」心中雖尚未有確定的答案,但卻已經隨時準備出手了。

郭金華武功明顯高過李貝兒一大截,但他有心戲弄,就連宮月仙也瞧出來了。

只見她護主心切,嬌叱一聲:「大膽!」從郭金華身後奔去,揮拳打他背心。

程楚秋見了,心道:「糟糕!」果見那郭金華哈哈一笑,一個側身轉體,狼腰款扭,猿臂盡舒,恰恰摟住了宮月仙的纖纖蜂腰,忽地用力一收,在她耳邊親了一口。

宮月仙大聲尖叫,嚇得花容失色。郭金華哈哈大笑,說道:「主子如花似玉,就連丫鬟也這麼香!哈哈哈……」

宮月仙又羞又怒,急著想要掙脫,但那郭金華手臂箍緊了,宮月仙一時如何掙扎得開?李貝兒喝道:「放手!」伸拳往郭金華臉上打去。

那郭金華就等著她出手,看準時機,忽然鬆手將宮月仙朝著李貝兒摔了出去。

李貝兒促不及防,趕緊鬆開拳頭,改去抱她。忽地,背上一緊,給人拿住了穴道。

李貝兒大驚,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只聽得郭金華哈哈大笑,說道:「哈哈!這叫一箭雙鵰……」

一言未了,忽又聽得有人喝道:「什麼人?站住了!」接著劈哩啪啦幾聲,李貝兒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身子一輕,居然輕飄飄的往堂上飛去,定睛一瞧,卻是程楚秋一把抱住自己與宮月仙,縱身一躍,反往堂上奔去。

郭金華似乎有些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瞧著程楚秋將人從自己的掌握中救出。

其實他就是想反應,也多所顧慮。因為這人居然能一把抱住兩個人,從自己眼前離開,輕功之高,應該已經是武林一流高手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之下,郭金華選擇了以不變應萬變。

郭金華完全不明情況,其他人對程楚秋卻非一無所知,不過現在看來,竟也與一無所知差不了多少。

在一片驚疑聲中,鮑旦首先發難,劈頭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混在我洞庭幫中,究竟有什麼目的?」

別說鮑旦想問這句話,就是李寶兒李貝兒姊妹,也想問這句話。兩人一起望向程楚秋,只想他會怎麼回答。

只聽程楚秋說道:「我是什麼人?鮑長老,你這麼問不會顯得多餘嗎?我是洞庭幫的人,幫主受人牽制,我替幫主解圍,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剛才的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所謂四大長老,不咬舌自盡,將來只怕也不能在江湖上立足了。」

說罷,眼光向堂下四人逐一掃去。眼光冷峻,四人心中都是一凜。而堂下眾人更是面面相覷,都知他所言不虛。再怎麼說,李貝兒還是洞庭幫的幫主,不管郭金華的身分為何,在洞庭幫大義堂上如此無禮,堂上眾人沒有群起攻之,要是傳了出去,確實是全幫之恥。

堂上一時鴉雀無聲,程楚秋也成了眾人目光焦點,他輕描淡寫地在李貝兒背上一拂,這才發現郭金華點穴手法不同一般,這一拂竟然無功。不過他不動聲色,先請李貝兒回座,然後才拉著宮月仙退到一旁。宮月仙不敢置信地瞧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仰慕與崇敬。

郭金華「啪」地一聲,收攏摺扇的聲音首先打破沉寂。他輕咳一聲,接著說道:「剛剛我只是要阻止幫主回去,一時情緒激動,出手不知輕重,這位弟兄太過言重了。」態度明顯軟化許多。

程楚秋知道李貝兒身子不適,不方便說話,於是介面道:「那郭公子是否應該先向幫主道個歉呢?」

郭金華道:「只要幫主暫時不先離開磐石島,將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郭某願意向幫主致歉。」

李貝兒想要說話,但覺胸口一窒,提不起氣來。程楚秋假意上前彎身聆聽,接著朗聲說道:「幫主說萬事好商量,不必道歉了。」

但這個動作哪裡瞞得過郭金華,但見他微微一笑,說道:「幫主大人大量,郭某謝過。」輕輕一揖,續道:「不如這樣吧,幫主既然已經同意讓賢,那不如就先把幫主之位讓出來,其他的東西,再慢慢交接不遲。」想先去除李貝兒保護傘的意圖相當明顯。

李貝兒仍無法馬上開口說話。程楚秋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解除三位長老的職務。看該怎麼推舉新任幫主,一切照足規矩來。」

王旭清道:「小子,別忘了你的身分。你是憑什麼在此發號施令?」

鮑旦將手一擺,說道:「無妨,就這麼辦。」說著將身上代表長老的符節拿出來,交給左右,呈給李貝兒。其餘人看了,相視一眼,便都照做了。期間程楚秋左手掌心貼著她的背心,不斷地將內力送進她的體內。待得三人都把信符交了出來,被封的穴道已漸漸鬆動了。

那李貝兒一覺得有好轉,便道:「既然如此,本座便暫攝此位,俟選出新幫主,再舉行交接典禮。」

鮑旦道:「選日不撞日,今天大家都在,新幫主的人選今日就可以決定。我提議由郭前幫主的公子金華來接掌本幫掌門。」鮑旦門下弟子,一起鼓譟叫好。

程楚秋在一旁道:「敢問幫主,依幫規規定,要提出建議人選,推薦人可有資格限定?」

李貝兒道:「只要是幫中弟子,任何人都可以提出建議人選。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只要大長老同意,這人就可以成為幫主。但他也許會為了維持幫中勢力和諧,避免分裂,而聽取他人意見。」她知道程楚秋對於整個幫規內容還不甚瞭解,後面這幾句,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程楚秋道:「那麼屬下也可以提出建議人選了,是嗎?」

李貝兒雖不知他的底細來歷,但他明顯是友非敵無疑。便道:「你有心中有好的理想人選嗎?」

程楚秋道:「那當然。屬下心目中最佳的幫主人選,那就是夫人你了。」

李貝兒打趣地道:「只可惜你不是長老,只可惜我也死心了,這個位子沒有什麼好眷戀的。」

程楚秋看著她的側臉,見她空望著門外,長長的睫毛緩緩眨動,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麼就讓我帶你離開這個地方吧!」恭恭敬敬地道了一聲:「是。」

心下已有了計較。

只見那唐鈞彥說道:「幫主說的,可是真心話嗎?」

李貝兒道:「大長老,你我共事也有三年了。這三年來,你可曾聽過我在這大義堂上,說過一句假話?」

唐鈞彥毫不思索,應道:「沒有。」

李貝兒道:「那就是了。大長老,你是本幫棟樑,未來新幫主上任,你可得善盡輔佐之職,一切以大局為重。」一番言語,其實也是給唐鈞彥臺階下。否則他剛剛已經與鮑旦翻臉,而目前局勢又掌控在鮑旦手中,為了和諧,唐鈞彥還是與鮑旦站在同一邊為宜。

唐鈞彥豈不知李貝兒的這番用心,說道:「請幫主放心,屬下一定盡力而為,絕不辜負期望。」

李貝兒點頭,不再說話。唐鈞彥便與魏慶、王旭清兩人道:「對於鮑長老的提議,你們兩個有沒有意見?」兩人雖然不是長老,但分別代表洞庭幫中的第三、第四勢力,舉足輕重,唐鈞彥地位雖高,但實力不等,自然還是得問過他們。

王旭清一口答應,魏慶卻有些遲疑。鮑旦安撫他道:「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你怕我說話不算話?」

魏慶氣憤道:「事情鬧成這個樣子,我要給你害死了。」

鮑旦冷笑道:「我害死你?過兩天你就會感激我救了你了。」

唐鈞彥道:「既然魏慶也沒意見,那麼大家的意思,就是推舉郭金華為本幫幫主了,是嗎?」

王魏兩人答道:「正是。」

唐鈞彥道:「啟稟幫主,經過幾位大老商議,唐鈞彥決定推舉郭金華為本幫新任幫主,擇期舉辦交接大典,以昭告本幫幫眾。」

李貝兒道:「便依大長老所言。至於日期,也由你做主吧。」

唐鈞彥應諾。鮑旦門下頓時歡聲雷動,額手稱慶。鮑旦與王旭清、唐鈞彥分別上前,與郭金華恭賀。只有魏慶愣在原地,怔怔瞧著李貝兒,思緒紊亂。忽然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再仔細瞧程楚秋的模樣,心道:「原來那天那個神秘人是他……」

李貝兒既已決定放棄幫主之位,郭金華也就不堅持一定要她馬上移交,不過卻讓鮑旦派人,將她所住的地方重重包圍,嚴密把守,一般人甚至見不著她的面。表面上說是要保護她的安全,實則是看緊她,不讓她離開這座島去。

郭金華除了監控李貝兒,也派人監視李寶兒。李寶兒雖然幾次向唐鈞彥、魏慶抱怨,但是這些人只是遠遠跟著,並不干涉她的行動。唐鈞彥就算知道郭金華不是單純的派人保護,也拿他沒辦法。

倒是程楚秋那天小露一手,就此一戰成名,隨意進出李氏姊妹的住處,如入無人之地,所以兩姊妹一旦想外出,都會想到讓他相陪。而只要他在身邊隨侍,那些監視的眼光也不敢太過囂張。

於是程楚秋往來於兩姊妹之間,就更加頻繁了,與宮月仙、呂妍嬌兩女的關係,也更加緊密。不過程楚秋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況,要是真刀實槍地起衝突,自己絕對不是郭鮑二人的對手,而二人至今之所以按兵不動,全是因為那天給自己唬住了的關係。在交接大典舉行之前,也許可以風平浪靜,但郭鮑二人卻不可能永無止境地等待下去。

程楚秋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所以除了兩姊妹的住處,木謙的茅屋就成了他駐足最久的地方。那逢安等人沒把魏慶的事情辦妥,幫中又出了此等大事,幾個人便只好留在程楚秋的身邊。還好那木謙也是洞庭幫的重要人物,郭金華雖然囂張,也沒把勢力伸到這間小屋子裡來。

這一天李氏姊妹的紫衣女衛給鮑旦撤去大半,只剩下四個人。不安的李寶兒立刻帶著呂妍嬌與程楚秋去見李貝兒。李貝兒雖然當面沒說什麼,但程楚秋可以在宮月仙的眼底裡,瞧見二女的內心憂慮。

程楚秋便道:「後天交接大典之前,郭金華應該還不會有什麼動作,為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只要我撐住局面,讓他們不敢設計陷害,時間一久,他們找不到理由留下二夫人,也只好放二夫人走了。」

李貝兒悠悠說道:「看樣子,也只好如此了。」

宮月仙忽道:「夫人去哪兒,奴婢也要跟去。」

李貝兒苦笑道:「傻丫頭,我一離開這島上,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二夫人了,哪裡用的著你來伺候我。」

宮月仙垂淚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跟去。」

李寶兒趁機道:「妹妹,你……」

李貝兒道:「姊,你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裡什麼事都不對勁了,我實在不想再留下來。」

李寶兒道:「可是你這麼一走,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未來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李貝兒伸手去握她的手,臉上雖有歉意,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道:「有楚秋在你身邊,沒有人敢對姊姊怎麼樣的,是嗎?楚兄弟……」

程楚秋一聽,不同意也得同意,連連說是。

便在此時,只聽得外頭有人大喊:「楚大哥!楚大哥!」

程楚秋一聽,知是逢安的聲音,便逕自出屋門去探究竟。原來那木謙已經清醒,逢安特來報信。

程楚秋回屋子裡,跟李氏姊妹說了,順便告辭。

李貝兒道:「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林師父吧?在屋裡待了兩天,悶也悶死了。」

其他三女聽了,都表贊同,於是便一起跟著程楚秋到木謙的住處。

林鐵兒見兩位夫人同時來到,出門迎接。李貝兒道:「我們來看林師父,他的傷勢如何?」

林鐵兒面有難色,說道:「師父他已經清醒了,不過脾氣不太好,一醒來就嚷著要找楚秋……我看,夫人還事先別進去瞧他的好。」

李貝兒道:「那我們就在房門外,聽聽大夫的意見好了。楚兄弟,還是你先進去吧!」

李寶兒拉住程楚秋,關心道:「要不要緊啊?他該不會是怨你害他受傷,急著想對付你吧?」

程楚秋道:「沒事的,我知道林師父為什麼急著找我。要不然我也不會一聽到他醒了,就立刻來找他。」

當下程楚秋便逕行進入屋內。林鐵兒領著四女跟著進去。那高洋原本就是洞庭幫的幫眾,一聽到幫主駕臨,立刻上前拜見。

李貝兒道:「高大夫不必多禮。高大夫是我幫前輩高人,理應由小女子登門拜見才是。前輩行如此大禮,實在愧不敢當。」

高洋道:「幫主何出此言?幫主乃一幫之主,老夫只不過是年紀大了些,馬齒徒長,算什麼前輩高人?」

兩人一番謙遜之後,李貝兒便問起木謙的情況。高洋道:「林老弟雖然醫術高明,卻也是我的老病人。這次他老毛病又犯了,情況是有些嚴重,不過好在已經穩定下來了。」

李貝兒驚道:「林師父原來又宿疾在身啊?不知治得好治不好?」話一說完,但覺言語中有輕視高洋的意味,趕緊圓道:「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他的老毛病嚴不嚴重?」

高洋呵呵笑道:「無妨,一個人醫術再高明,又怎麼能醫盡天底下所有的疾病呢?說句實話,林老弟的老毛病……不,應該說是舊傷,是滿嚴重的內傷。唉……

請恕老夫眼拙,二十年前我初見他時,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二十年後的今天,我仍然搞不清楚。」

王貝兒、王寶兒都「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呂妍嬌道:「真沒想到平常中氣十足,身手靈活得跟猴兒一樣的林師父,居然有那麼重的傷在身。」在場有些平日跟他頗為熟稔的人,大都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回事,都不禁輕聲唏噓。

其實別說他們不知道,就是林鐵兒,也是高洋來了之後,才漸漸多明白了些自己師父的過去。因為木謙從不與他談這些,林鐵兒自然也不敢問。

言談間,那逢安忽然跑進來,神色慌張地在宮月仙耳邊道:「剛剛我看到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外面盯梢的那群人一陣交頭接耳後,居然所有的人都走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他故意放高聲音,讓李貝兒也能聽到。李貝兒果然道:「有這種事?仙兒,你到總堂去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宮月仙道:「是。」轉身欲走。

那李貝兒忽又叫住她。另外與逢安道:「你也一起去好了……唔,多帶幾個人去。記住,如果沒事就不要多耽擱,人家不讓你靠近也不要勉強,總之,安全為要。

一有訊息,立刻回來稟報。」

逢安一起稱是,與宮月仙出了茅屋。

李貝兒安排妥當,便又與高洋閒話家常。她的角色一下子從朋友變成幫主,又立刻從幫主變回朋友,態度自然,毫不扭怩。那高洋退隱時,洞庭幫幫主尚是郭宗堯。他早聽說現任幫主是個女流之輩,在他想像中,李貝兒若不是個高頭大馬,一臉橫肉的母夜叉,也該是個狠辣刁鑽,狡猾得像只狐狸的妖冶女子。

如今見面,卻意外地發覺李貝兒竟親切地像個隔壁人家的女兒。正懷疑這樣的她,如何統馭整個擁有千人之眾的洞庭幫時,李貝兒稱職而準確地表現,讓他心中連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未久茶涼,林鐵兒另外沏上一壺。一屋相談甚歡,天南地北,無所不聊。又喝過幾盞,那宮月仙急急忙忙從外頭跑進來,說道:「幫……幫主,事情不好了,那個郭……郭公子……郭公子……」

李貝兒道:「你別急,事情再急也不差你這一時,喘口氣慢慢再說。」

宮月仙道:「是……是……」林鐵兒給她遞上一杯茶,宮月仙拿在手上,胸口急喘,茶水不斷潑出。過了一會,把茶水放在桌上,續道:「那個郭公子帶了一大堆人登上岸來,不知為了什麼,就跟幫中弟子起了衝突,雙方大打出手,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李貝兒大驚,道:「有這種事?」一會兒站起身來,說道:「不行,我去看看。」

宮月仙道:「不行啊,幫主,現在的情況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李貝兒微微一笑,自我調侃道:「你聽,你還不是喊我幫主?就為了這兩個字,我非得去看看不可。」

宮月仙大急,極力勸著不可。忽地急中生智,說道:「對了,找楚秋一起去,有他在,諸事大吉,我去叫他……」不待她同意,一溜煙往屋後去了。

李寶兒道:「仙兒說得是,我們還是找楚秋一起去好了。」

李貝兒道:「幫主是我,你們待在這兒,哪兒都別去……」端起茶杯,神態自若地清啜了一口。便在此時,屋後忽然傳一聲淒厲的驚叫聲,屋內眾人聽了,心頭都是一凜。

李貝兒聽出那是宮月仙的聲音,一個心神不寧,五指一鬆,手中瓷杯,跌個粉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