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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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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意思?」宣璣叼起他的電子煙,警惕地想,「現在這些魔頭風氣這麼敗壞,上來就色誘?」

宣璣:「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魔頭」好像脾氣還挺好,不以為忤,認認真真地思量了片刻,他回答:「不記得了。」

宣璣問:「不記得你是誰?那‘盛靈淵’是真名還是假名?」

「魔頭」又神色無辜地搖搖頭:「不知道,很熟,借來一用。」

「你是從哪來的?」

「地下。」

「地下?」宣璣沒明白這是字面意思,還是有什麼特殊指代,於是追問,「什麼叫‘地下’?」

「地下一口薄棺裡,」自稱盛靈淵的男人很耐心地解釋說,「想必生前家境貧寒。」

宣璣皺起眉,吸了一大口煙,頭一次有種碰到「知識盲區」的感覺。

他倆驢唇不對馬嘴地說兩種語言,互相都只能連猜帶蒙地推測對方的大概意思,交流起來十分吃力。宣璣感覺,如果自己沒理解錯,這人應該是說,他是個老鬼,聽口音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能跑能跳會喘氣,不但有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髮量還多得感天動地。

這到底是什麼?

盛靈淵好奇地盯著他的電子煙看了一會,好心地提醒道:「有毒。」

「知道,廣告裡說了。」宣璣嘀咕了一句,一伸手,燒得焦糊的鋼鏰就飛回到他手裡,他若有所思,手很欠地彈著鋼鏰玩,一下一下地扔出去、再收回來。

「你是說,你原來在地下一口棺材裡埋著——既然已經入土為安,你中間起來幹什麼?長眠好像沒有起夜的需求吧?」

這句語速有點快,盛靈淵可能沒聽懂,略一傾身,那目光顯得格外專注,彷彿天地間只見眼前人一樣。

宣璣的手指下意識地一蜷——他那抽風的戒指方才又在發燙,大概是十指連心的緣故,燙得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我是問,你到這來有什麼目的?」

這句懂了,盛靈淵回答:「我是被人強行喚醒的。」

「誰?為什麼要喚醒你?」

「那人言語癲狂,口音聞所未聞,我當時神智又不大清明……不十分明白。」盛靈淵似乎有些無奈,「正好遇上外面那幾位朋友,我衣冠不整,不便現身相見,便只是暗中跟了他們片刻,不料恰逢樹妖作祟,我見那幾位一無所覺,便只好仿著他們的模樣幻化了衣衫,將他們引入山洞。」

宣璣:「他們說話你就聽得懂?」

「不甚,但也有跡可循,仔細聽一陣,大概能猜出一些,我怕言多必失,就只學了他們的口氣說了些我猜得出意思的話,所幸當時慌亂得很,沒露出馬腳。倒是那個法器,」盛靈淵一指電視,「裡面人口齒清晰,句句都有字標示,是幼兒習字用的麼?」

「你看得懂簡體字?」

「哦,簡體字,」盛靈淵很感興趣地把這詞學了一遍,發音語氣都與宣璣說得如出一轍,學習能力驚人,說著,他偏頭瞄了一眼牆上掛的電視,「有些缺筆劃,有些看似是草書,卻又彷彿是楷體寫法,倒是很有趣,逐字逐句確實勉強,不過有人有景,猜個五成倒也不難。」

這人往那一站,一身溫潤如玉的氣度,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剛睜眼、沒醒盹,灌了一耳朵鳥語,一句沒聽懂。自己剛從棺材裡爬出來,衣服還都是樹葉現編的草裙,就出手撈人,這是什麼人間活雷鋒?」宣璣心說,「我他媽真信了。」

小李叫來的支援趕到了,在外面敲門:「宣主任,什麼情況?」

盛靈淵下意識地循聲往門口看了一眼,就在這時,宣璣忽然伸手往下一壓,方才幾枚被他來回彈著玩的鋼鏰不知什麼時候,圍著那長髮男人撒了一圈,隨著他的手勢嵌進地面,瞬間連成了一個陣法,半空中「嘩啦」一聲脆響,無中生有了幾條著火的鐵索,將這男人牢牢地困在中間。

盛靈淵束髮的草繩被火焰燎斷,長髮倏地散開,枯葉幻化的假衣服現了原形,可他並未裸奔——

一身的枯枝敗葉打著卷地落下,露出裡面一條白底的長袍,長袍上,鮮血描畫的圖騰幾乎成型,駭人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那男人「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捆在自己身上的鐵索,方才溫情脈脈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好機靈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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