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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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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著電視裡的大秧歌喝西北風吧。

盛靈淵失笑——撕破臉就不理人了,什麼臭脾氣?

這場景無端讓他覺得有些熟悉,但他剋制住了自己,不願意細想,因為能被他想起來的人都死了,他不打算讓自己破壞這時候的舒適感覺。

身邊沒有個別有用心的小鬼來回刺探,舒服多了。

從俞陽海上碰面開始,那小妖就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晃,不管是目光還是言行,都讓他有點如鯁在喉的感覺,這會把話說清楚了,他倆都清爽。

桌上各種零食的氣味混雜在一起,盛靈淵饒有興致地想把它們逐個分辨出來,又掰開一塊流糖的烤地瓜嚐了嚐味道,就著電視裡刺眼的色彩,左右沒人,他試著放鬆後脊,靠在了軟綿綿的布藝沙發上,感覺十丈紅塵也不過如此了。

盛靈淵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體會過人間的色香味了,想來也是多謝那些「守火人」溫養他的骸骨,雖說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就衝這個,就算那小妖不與赤淵火息息相關,他也願意縱容一點。

宣璣反鎖上門,插上耳機,五心向天,迅速入定。

「入定」是一種古老的修煉方式,現在早沒人用了,因為天地間可供修煉的靈氣已經十分稀薄,這種近似於冥想的修煉沒什麼效率。

「沙沙」的白噪音強行鎮定下他起伏不定的心緒,宣璣的心跳慢下來,他潛入自己的識海,梳理所有的記憶。

他迫切地想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一切。

以前應該也是這樣,聖火戒指那麼容易碎,大概就是因為他只要受到一點刺激,稍微想起鴻爪雪泥的片段,就忍不住刨根問底。一而再再而三的,活像是個戒毒之後來回復吸的癮君子。

赤淵深處「啪」的一聲脆響,陰靈騎士循聲望去,發現又有一座石碑裂了。

偌大的谷底祭壇,這幾天的功夫,石碑已經碎了小一半了。

陰靈騎士渾渾噩噩,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對此似乎是見怪不怪,在破裂的石碑旁邊遊蕩了一會,他又青煙似的從半空中游走了。

不是第一回了,陰靈騎士想不起來以前什麼時候發生過類似的事,但……反正不是什麼新鮮事。

也許是因為入定的緣故,宣璣覺得自己腦子裡混亂得像毛線團一樣的記憶清楚了些,並從抽象轉向了具象。

「不去。」少年盛靈淵坐在樹下,翻過一頁巫人族的「葉子」書,都是古籍,葉片很脆弱了,他像是捏蟬翼似的小心翼翼,對天魔劍說,「丟不丟人?」

天魔劍攛掇他:「又沒人看見,那小子走了!」

天魔劍看見阿洛津往祭壇下的冰泉裡晾梨乾,非得逼他去取一些——不問自取。

盛靈淵眼皮也不抬,簡短地回道:「君子慎獨。」

「我不當君子,我要吃梨乾!」天魔劍沉默了一會,不幹了,在他識海里鬧騰起來,「新鮮果子都被那小鬼摘乾淨了,梨乾也不行嗎?」

盛靈淵把葉子書合上,出了口長氣:「這事就過不去了是吧?」

盛靈淵天性內斂,不喜歡太刺激的東西——味道重的、色彩重的,他都不大愛沾,可是與他共享感官的天魔劍不同,天魔劍要是有自己的身體,非得長成個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不可。

好聲、好色、好酒……還饞。

巫人族大聖院裡的梨樹又結了一批果子,這一季陽光格外充足,大聖都說果子肯定甜,天魔劍垂涎了好久,盛靈淵十五六歲,自覺是個大人了,行事穩重,不願意跟那幫熊孩子一樣,果子沒熟就流著哈喇子等,結果他這麼三拖兩拖,就被阿洛津捷足先登,把好的都摘走了,氣得天魔劍想把阿洛津那頭小辮剃成禿瓢。

盛靈淵被他鬧得受不了,只好答應給他去撿漏,上樹一看,發現阿洛津雁過拔毛,挑了半天,就倆能入眼的,才剛想摘,就聽見樹下有人怯生生地叫「靈淵哥哥」——巫人族最漂亮的小少女眼巴巴地抬頭看著他。

天魔劍的事,除了盛靈淵自己,沒人知道。堂堂人族太子,跟小姑娘搶口吃的就太離譜了。

可是哄了一邊,另一邊又炸了鍋,小少女高高興興地走了,天魔劍不幹了。

盛靈淵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氣性,就為一個梨,氣得活生生地學會了一門新技能——能把自己的想法單方面的關一陣了,雖然關不嚴,時常漏音。

天魔劍:「你先答應我的,那是我的!你就算將來想娶她為後……」

盛靈淵:「胡說八道!」

天魔劍:「反正你不能隨便拿我的東西給別人!有本事你好好修煉,早點把我拔出來扔了!」

盛靈淵「呼」地站了起來:「閉嘴,給你拿,行了嗎!」

他不肯偷偷摸摸,到了寒潭口,還故意大聲咳嗽了一聲,像是宣告自己駕到似的。

天魔劍:「我都說了那小鬼不……」

他話沒說完,寒潭洞裡有人「啊」了一聲。

兩道黏在一起的人影迅速分開,其中一位衣服還沒穿好,只來得及一把捂住臉。

盛靈淵:「……」

天魔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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