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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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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璣又說:「給我漲工資,我是沒意見的。至於我們家陛下,這個不用討論,他早退位了。他那滿腦子封建思想我負責改造,遵紀守法意識我負責科普,不用組織費心。」

盛靈淵抱著雙臂靠在牆邊,聽得真真切切的,似笑非笑地瞅著大言不慚的鳥。

肖徵猶豫了一下:「社會制度不一樣了,職位確實是不可能給他恢復了,不過生活上還是可以……」

「要不你們給他倆高爾夫球場,讓他重建個度陵宮得了——快別扯淡了,為這事還耽誤時間開會討論,可真有你們的。」宣璣替盛靈淵大包大攬,「他煩死度陵宮了,做夢都懶得夢見,睡橋洞也不樂意睡那。生活也不用管,我照顧他。當年人家末代皇帝不也就拿份工資,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嗎?他……」

盛靈淵插嘴說:「我也要。」

宣璣:「嗯?」

肖徵聽見動靜,連忙緊張地問:「什麼?」

「工資。」盛靈淵使了個「傳音」,聲音逼成一線,隔著半間屋,直接順著手機傳到了肖徵耳邊,「他不定性,老喜歡亂買東西,天天手頭緊,月月首尾難顧,現在想在半空買間雞籠都……」

宣璣倏地轉身一擺手,翻出的掌風打斷了盛靈淵的傳音,捂住話筒:「不是,他普通話不行,口頭表達經常出現各種匪夷所思的歧意,你理解到‘要工資’那段就行了,後面那軲轆是亂碼哈。」

肖徵:「……寫封建迷信軟文廣告賺外快的是哪位?」

宣璣怒道:「不是,這老王到底是鯉魚還是鯰魚,什麼物種啊他,嘴怎麼那麼大呢?這也給我宣傳得滿世界都知道,我不要臉嗎!」

肖主任震驚道:「您老還有這種訴求?」

肖徵跟宣璣說話之前,其實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的——天天互相損的狗逼基友搖身一變,成了看守赤淵的大妖,還活了足足大半部文明史那麼長。

肖徵總覺得自己是連夜加班加得腦缺氧,做夢似的。他把外勤執法記錄儀裡拍到的,宣璣在清平鎮拉長弓射影人的影片反覆看了幾遍。影片記錄裡拍到了宣璣一張側臉,鮮紅的妖異族徽下,那張好似雕琢過的臉神色冰冷,視線凝固在箭尖上,像個從描繪古戰場的壁畫上扒下來的神祇剪影,肖徵不由得懷疑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跟他相處的。撥通宣璣電話之前,肖徵深呼吸幾次,開場白說得拘謹極了,措辭比第一天跟領導彙報工作還正式……結果三言兩語被宣璣拐回了「正軌」。

隔著電話,宣璣依稀又是當年嗑著小龍蝦的小青年,「路見不平,遂幫倒忙」,有他就沒個太平。

神影是他,大妖是他,添亂和幫忙一樣多的垃圾同事還是他。

肖徵心裡一輕,說話順溜多了:「我們現在在全網封查妖王像,明天打算在全國的特能中間釋出取締通告,上一批信這玩意的人剝下的人皮還沒晾乾呢,我看他們誰敢再供這東西。至於內鬼……」

肖徵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下去:「畢春生使用的陰沉祭和你描述的古代大陰沉祭有一定區別,古代大陰沉祭對操作者的要求更高,但畢春生使用的陰沉祭則是對條件要求更苛刻——比如要求祭品死亡時間和月相對應,我覺得這應該是因為她個人能力不夠,所以才會需要更嚴苛的條件作為輔助。」

這是很容易理解的,就像一些只考過c2照的新手司機開不了手動擋的車一樣,開車的技術少一塊,就只能靠車了。

「但是古籍修復科裡記載的陰沉祭文,正好是畢春生用的那個版本。」肖徵說,「現在古籍修復科的相關人員正在被隔離審查,王博士稀裡糊塗的,也記不清‘陰沉祭文’的相關研究是誰的提案,只是說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他桌面上,他查了查,發現系統裡沒有,就隨手批了選題,也沒深究,資料由科裡研究員們分頭查詢後彙總,最後集體核對出處,確認資訊無誤以後錄入。我們把調查重點放在了月相那一部分的資料提供人身上,那個研究員是個普通人,但奇怪的是,我們審了幾輪,他對妖王影的事一問三不知,測謊儀顯示他沒見過妖王圖騰的話是真的,搜查了他家和辦公室裡的個人物品,也沒有找到任何跟妖王有關的東西。」

宣璣一皺眉。

肖徵:「現在有個問題,封著樹的藤只能附身在和她有過精神聯絡的人身上,但是樹裡的妖王影沒有成型之前,好像能隨便附在任何路人身上,比如我,比如咱們研究所裡的那些研究員——甚至可能在當事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如果真是這樣,假如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附身,藏起幾個妖王像,偷偷混在神佛廟裡,那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潛在的‘信徒’有多少,追查起來不是無窮無盡的?」

「如果能隨便附身,那世人都是他的傀儡,除了立個標靶之外,他要實體還有什麼用?」盛靈淵插話說,「你們接觸過什麼東西?」

肖徵乍一聽見他的聲音,跟宣璣互相懟的輕鬆又沒了,心說他怎麼還開擴音呢?連忙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呃……我做外勤好多年,接觸的東西……」

盛靈淵:「和妖族有關的。」

肖徵猶豫片刻:「失傳的東西太多了,很多您認為是常識的,我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日常接觸過的東西哪些跟妖族有關……但您要是問,我能確定的就是碧泉山墓——您說的妖族文字出土的地方。我老家離碧泉山不遠,那會我還小,古墓剛出土的時候,在當地有一點知名度,我們小學春遊組織參觀過一次。」

他說到這,話音忽然一滯。

宣璣:「怎麼?」

「我好像……」肖徵說,「就是那次春遊之後,重感冒了一場,拖了大半年,怎麼都不好,差點休學,直到特能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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