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烈火澆愁》小說信息

第118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如果她是公主的影人,那為什麼是個女的?」宣璣蹲在旁邊,看了看那法陣,「我好像沒聽說過她老人家男女通吃的軼事。」

「仔細想來,她的影人是個女的,也沒什麼不合理,」盛靈淵想了想,古怪地笑了一聲,「她是妖族皇族,又有神鳥之血,自以為想扶誰上位就扶誰上位,哪個兄弟做妖王都得臣服於她,不費吹灰之力挑起九州混戰,親生骨肉也就是一把棋子,這樣的人,看得上誰?」

宣璣愣了愣:「你是說……她自戀啊?」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先例,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有的人喜歡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有的人喜歡和自己相似的人,也有的人誰也不愛,只愛自己,歷史上確實有不少影奴活像是主人的雙胞胎。

「所以公主留下的影人,等同於是她自己留在人間的化身。」宣璣忽然想起了什麼,「那……能不能算她也照顧過你了?」

盛靈淵不想驚動「天魔祭」的那八棵大樹,正舉著發光的羽毛研究怎麼以最小的動靜破開那障眼法陣,聞言漫不經心地應道:「自然,刀劍盔甲之類尚且要上油養護,何況好不容易煉出來的天魔,我既然有用,尚不能自理時當然得煩她打理。」

「不是的,」宣璣難得較真地說,「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從你那裡聽到過很多哄小孩子睡覺的童謠小調。不是巫人族的那些。」

盛靈淵略微一頓。

「你從哪聽來的呢?」宣璣接著說,「侍衛們醉了才長歌當哭,唱得也不是這個調,總不會是丹離哼的吧。」

盛靈淵面無表情地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將陣法上一處銜接點截斷,陣法上噴出一點清淺的白煙,他沒吭聲。

「你從小也沒在陳皇后……太后身邊,好幾歲了才見她第一面,但你一見她,就把她當母親。」宣璣說,「我在想,你‘母親’的概念是從哪來的呢?我概念裡,‘母親’應該是個身上很香的女人,有很溫暖的手,喂她的孩子吃飯的時候,會小心的把食物分成小口,吹涼了才遞到嘴邊——但我不記得是從哪得到這種印象的,你也是一樣,對吧?」

盛靈淵早熟,內斂,對外人,他很小就學會了喜惡不外露,只有和劍靈吵架的時候才能冒出一點珍貴的孩子氣,連對寧王這個親哥也並不親暱,可他常常會偷偷瞄著陳氏,有一次走在陳氏身後,宣璣居然看到他故意絆了一下,往前踉蹌半步,抓住了陳氏的手。

那是宣璣一輩子唯一一次,見他用這樣笨拙的姿勢靠近什麼人。

但陳氏只是居高臨下地教訓了一句「人君當穩重」,就冷淡地甩開了他。

從那以後,盛靈淵再也沒有這麼「冒失」過。

宣璣:「靈淵……」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盛靈淵冷靜且精細地在地面的陣法上修修改改,岔開宣璣的話,「前期孟夏與丹離合作無間,我猜他倆目標應該一致——斬妖王。公主是為了報仇,丹離是朱雀神像,他想要的不難猜,應該就是滅赤淵、復活滅族的神鳥朱雀,平息神鳥怨怒。那妖王死後,公主想要的又是什麼呢?身為妖族皇族,她壓根不考慮打仗傷亡、民生疾苦,玩弄權術手段,就只是為了自己的風光和野心,後來為私仇更是能顛覆妖都,我覺得她不像是為了所謂‘同胞大義’犧牲自己的人。」

宣璣頓了頓,皺眉說:「她死都死了,哪還能想那麼多事?」

「孟夏還活著,失主的影人永遠儲存主人生前的欲求。妖王的影人碎片幻化成妖王的模樣,自稱‘朕’,一齣世,就想奪回赤淵之力——那完成了公主遺願的孟夏呢?」

盛靈淵話音落下,地面的法陣徹底分崩離席,石板「咯吱咯吱」地扭動旋轉起來,以那棵紫紅的樹根為中心,朝兩邊裂開,一條長長的地道在兩人面前展開,一眼看不到頭,彷彿直通地心。

「她想替公主活。」宣璣飛快地接話說,「公主為人作嫁,忙活半天又被妖王背叛,如果她還活著,應該想殺了妖王,徹底取而代之,再也不站在誰的幕後。」

「她也想要赤淵,像妖王一樣。丹離一心封印赤淵,不惜屠遍非人族,她卻野心勃勃地想得到赤淵之力。」盛靈淵負手鑽進地道里,「這個釘在地上的大陣應該就是為了控制赤淵而造的,可惜她自己中了丹離的圈套,功虧一簣,現在讓別人撿了便宜……以及小璣。」

宣璣:「嗯?」

「我一生所有,全是精心設計,深情厚誼全是虛誕,只有……」盛靈淵頓了頓,沒往下說,他背對著宣璣擺擺手,「不要再挖空心思,替我搜羅那點溫情的證據了,沒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注:盛靈淵清空大腦的時候用的是巫人族的小曲,我記錯了,抱歉——5月18日修改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