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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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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銀子彈是專門針對外勤「傷亡率」高壓線設計的,最新一代的秘銀子彈閃避普通人的精準度可以達到「五公分」以內——就是說,只要槍口到目標的距離大於等於五釐米,秘銀子彈就能成功繞開「非特能人士」目標,保證其毫髮無傷。

這能最大限度地減輕外勤執行任務時的心理壓力,是普通人的安全保障,也是為了保護戴著鐐銬的外勤。

秘銀子彈是研究院近幾十年來最偉大的發明,沒有之一。

可它本來是對付異常能量體的,這個節骨眼上洩露出去,槍口對準誰?

那些恐懼特能的、不能接受異類的、不幸被修改過記憶的、疑神疑鬼懷疑自己被修改過記憶的……

肖徵突然發現,身邊幾個特能外勤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赤淵的原始森林裡已經起了厚厚的瘴氣,蟲鳥能跑的都跑了,除了風聲一片死寂。

鞏成功放下電話,轉頭對自以為是妖王的影人說:「第一批秘銀槍已經派發下去了。」

他說著,從兜裡摸出一個半透明的小袋,裡面裝著一顆銀白色的小球,質地像剛剛凝固的奶凍,在小袋裡顫顫巍巍地流。

鞏成功感慨說:「只要進去轉一圈,撒下幾顆種子,再空著手出來,就能人不知鬼不覺地搬出幾噸的秘銀武器,誰說植物系特能只能做後勤?異控局真是有眼無珠啊。」

妖王影招招手,鞏成功手裡的秘銀子彈就飛到了他手裡:「夠用嗎?」

鞏成功又說:「我們已經得到了完整的技術,月德公雖然被抓進去了,但他們上次既然能成功複製出秘銀炮,這次複製子彈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生產線都是現成的,最多十天半月之內就能批次造出新的。蓬萊會議上除去異控局,總共十大門派,玉婆婆為首。翠玉一死,她手下的窩囊廢們就自動歸了我們。月德公那一支更慘,從月德公本人到他手下大弟子們被異控局抓的抓、關的關,剩下的差點散了攤子,除了陛下您,也沒別處可以投靠。其他八家裡,已經有五家跟我取得了聯絡,其他三家是老狐狸,大概還在觀望——不過您放心,這些民間門派反而是最能保持傳統的人,他們知道自己屬於哪邊。」

「只打我族,不打人族。」妖王影捏著小小的秘銀子彈,冷笑道,「盛瀟滿口‘有靈眾生皆有立足之地’,像個影奴一樣立足麼?」

鞏成功一笑:「可不是,我們自己的族人還感恩戴德,覺得自己偉大光榮正確——秘銀子彈為了保證精準定位,犧牲了一部分殺傷力,只要赤淵解封,我們拿回自己的力量……」

妖王影捏破了秘銀子彈的保護袋,子彈碰到異常能量體會爆炸,妖王影漫不經心地一合手掌,子彈在他掌心爆炸,卻只劃破了一個小傷口,又被他吞噬的三大人魔的力量飛快修復,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流到了赤淵裡。

「你做得不錯。」妖王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辛苦了。」

鞏成功是個典型的「有特能血統的普通人」,因為血統太過稀薄,在赤淵被封的情況下,已經表達不出任何異能,他就和每個不甘心在異控局做「二等人」的野心家一樣,渴望權與力。

但妖王影總覺得不踏實。

羅翠翠想從邊緣人的痛苦中掙脫,玉婆婆被影人迷惑,畏懼衰老,知春求生,畢春生求死……這些人的弱點都頂在頭上,擎等著他去戳,可鞏成功沒有。而且和那些被妖王影蠱惑的人不同,鞏成功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他雖然沒有特能,但做到了善後科主任,一點也不邊緣,他在異控局裡八面玲瓏,連老局長都有把柄在他手上,多年來斂財無數,在蓬萊會議上又跟一幫民間特能眉來眼去,到處都有勾搭,妖王影懷疑月德公他們自己下咒自己解的餿主意就是他出的。

鞏成功就彷彿是個天賦奇才的攪屎棍,自己發育出來的壞胚。

「比不上咱們老羅的犧牲大。」鞏成功說,「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什麼話,」專注於迴響音的羅翠翠冷冷地開了口,「這是我自己選的,我不覺得自己是犧牲,鞏主任,你自己不敢做、做不到,就別在這對別人說三道四。」

羅翠翠整個人「融化」在綠蘿從中,枝條和人體分不清誰是誰,乍一看是人體的一部分因為特能異化成了枝條,但仔細看,他那人皮下的血管又像葉脈——原來這具身體早就不是人身了。

「清平鎮裡,他‘爆種’那次我就應該看出來了,都怪那幫搞傳銷的影人胡說八道分我的心,」宣璣把盛靈淵半件外套拿在手裡,隔著布料在青銅鼎上的羅翠翠身上戳了兩下,「你是個‘百草枯’,可他身上的綠蘿藤居然敢往你身上爬,要不是送菜,那隻能說明他毒性更大,連天魔都不懼。」

這棵綠蘿一天到晚「嚶嚶嚶」地嘟囔著要「調崗」,好似被逼良為娼,被迫跟著他們往前線跑,慫得讓人印象深刻,可他嘴裡喊得熱鬧,從赤淵陰沉祭事件開始,卻哪都有他——善後科不是所有人都得出差,部門裡其實有近七成的人每天就宅在辦公室裡,負責打報告、核算成本什麼的。羅翠翠一個老資格,真不想出差,他其實連申請都不用申請,直接點幾個年輕人替他去就行了。

以及畢春生事件裡,那個擾亂他們視聽、直接導致陰沉祭成功的小男孩和論壇帖,也是羅翠翠在飛機上展示給他看的,唯恐他這個臨時工似的善後科負責人注意不到。

宣璣說完,等半天沒等到盛靈淵接話,一回頭,卻發現他半跪在綠葉間,磨破的手指撫過繁茂枝葉下的骸骨,不知在想什麼。

「嘖,靈淵,看這,」宣璣衝他打了個指響,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要摸往這摸行嗎?又暖和又有彈性,手感可好了——雖然本人……本神鳥也覺得‘死後發育’這件事非常不可思議,但它不管怎麼說,也只是一具扒下來的軀殼……」

盛靈淵回過神來,不由得失笑——以前聽養鳥的人說,這些有翅膀的小東西嫉妒心都很強,越聰明的越是這樣,容不得別人半點忽視,只要他們覺得別的東西搶了自己的風頭,就得使勁撲騰羽毛引吭高歌一番,非把人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回來不可。

也太能撒嬌了。

「如果只是空軀殼,孟夏就不會把它收起來了。」盛靈淵說,「我以前一直以為當年天魔祭是丹離的手筆,現在看來那應該是孟夏主導的。天魔祭沒成之前,丹離化身不全,很多事大概也是身不由己……我說他一個朱雀神像,怎麼那麼狠心,捨得把僅剩的後裔煉成劍,一輩子不得自由,受人族驅使。」

「我有個問題,」宣璣說,「為什麼我和知春都只能在刀劍裡修煉好多年才能修出實體,高山王墓裡那些童屍卻能在人形和刀劍之間自由轉換,那麼炫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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