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便如被數千座千丈巨山重重的轟在肉體上,勁氣一波接一波,便在當時,體內骨骼便咔嚓嚓的斷裂,胸腔幾近乾癟,一個個戰族高手身在空中便是一口血噴出,修為不過帝級的戰族高手,幾乎是當時慘死,身體被撕裂,血肉飛灑。近百億年前的情景再次上演,只不過,那一次,太古魔猿發威時,身邊有著無數的太古高手,神級無數,連至尊也被驚動,加入到了這場戰爭之中,但是這一次……他們遇到的是一頭更加強大的太古魔猿。
無數的戰族高手慘死,神級初境的高手,也根本無法與這頭成熟的太古魔猿相抗衡,刀氣無法破魔猿之體,而魔猿的力量又無人能抗,戰鬥是一面倒的情況,整個劍域成了太古魔猿手中的玩偶,變得支離破碎,大地處處坑窪。
「大概除了至尊,便再無人能在力量方面與這太古魔猿相爭了……恐怕帝君也是不行的!」戰羅張大了眼睛,他領隊的那支部隊現在只餘下他一人了,其餘人全在天劫的餘威之中被轟成了碎片。
「這裡,根本就是地獄!天啊……我們到底進入到了一個什麼地方!」戰羅呻吟一聲,抬頭看看天空,劫雲依舊未散,但短時間內,卻沒有再次落下另一波劫雷的跡象,戰羅守全感受得出來,下一波天劫,只怕是最後一波了,而且將是威力無倫的一波。
「我需要儘快地趕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知戰帝……一頭成熟的太古魔猿……天啊,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戰羅失神的囈語著,腳下一跺,已然沉入地底,便在他沉入地底的剎那,一股極其陰冷的感覺湧上心來,那是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戰羅身形一滯,神識掃過,卻又什麼也沒發現,一咬牙,快速向著劍域邊沿跑去!
地底,本尊銀白的雙眸在戰羅身上掃過,迅速移開來,抬頭看著天空,那種冰冷無情的銀白雙眸穿過無盡的泥土,岩層,直接投向天空!
在這一對眸子之中,不存在天空,不存在大地,不存在岩石,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去其虛妄,留其本質。
在這雙眸子中,看到的只有無數縱橫交錯的脈絡,還有或激或緩的能量脈絡,在這雙眼睛的世界裡,有著無數的白色絲線,看似紊亂,實則循其規則的運轉著,而除劫白色的細絲,便是那無盡的漆黑的虛空,溝通整個宇宙……
本尊眼中只餘理智,一切都以規則的分析與推演為要,要不互相沖突的情況下,對己有利,對分析與推演新的規則甚至法則有利,本尊才會去做。
本尊的世界之中,沒有時間,但本尊最缺的,卻是,時間!
本尊的目光在太古魔猿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這頭兇獸變身的能力,經起了本尊一絲絲興趣,不久前,本尊附身第一分神肉身上,見識到了魔界魔神的龐大躲體,這頭太古魔猿看起來,比那些魔神還要強大得多,臨收回神識之際,第一分神曾一個勁的問過,能不能研究一門功法,讓他也來他終極變身,變得像那些魔神一樣高大。
對於其他幾個分神的要求,在一種近乎本能的影響下,本尊總覺得優先考慮一下,當然,其前提是不影響到對規則的推演。
目前,放眼整個太古,還沒有人能在規則的理解方面,比上本尊,對於規則的推演已經進行到了一定的高度,隨著推演的進行,本尊漸漸地發現,規則的複雜程度遠遠的超出自己的預料,每當一條規則分析近乎完結的時候,總是會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新的衍生分支,這些新的衍生分支與推演所得的該規則資訊有著一些區別,然而當本尊繼續推演的時候,卻發現,這些衍生分支,卻突然消失了,彷彿它們本身只有這麼長一般……
是的,就是用「長」來形容,每一段規則,都涵含有不同的資訊。而那些衍生規則的出現,到底意味著什麼,本尊暫時還不知道,但由於這些衍生規則的發現,本尊對規則的推演卻漸漸慢了下來,再才有時間答應第三分神在離去之前的請求。
「很龐大的能量,非常龐大!」本尊目光掃過蒼穹,那些血雲,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堪稱恐怖的龐大毀滅效能量。
只要是能量,就能被利用!對本尊來說,便是如此簡單。
轟隆!
最後一波天劫終於降臨,整個視野之內,都是紅光,天地一片血紅,面積廣大的超出人想象的紅光鋪天蓋地而來,這一次,不再有劫雷,只有一波攻擊,一波毀滅性的攻擊!
咔嚓嚓!
那面積覆蓋整個劍域的龐大劫雷尚未逼近,那血光中蘊含的能量,已讓大地變得極度乾燥,開裂,大地在那劫雷龐大的罡壓之下,呻吱著,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佈滿整個劍域,深得難以想象的裂縫內,一陣萬馬奔騰的聲音傳來,隨後沸騰的岩漿從裂縫中噴薄而出,岩漿很快將整個大地淹滅,到處都是血色,這是一片血色的海洋!
轟隆!
劍閣所在的山峰發出一聲脆響,隨後齊中而斷,上半部傾倒著,從峰上滾落,而另一面,南升峰雖然沒到,但卻被那無形的巨大壓力硬生生壓低數百丈,整座山體都抖動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塌坍。
吼!
太古魔猿站立在大地之上,目光從癱倒一地的戰族身上移開,注著天空,注視著那毀天滅地的血光,發出一聲憤怒而不甘的吼聲。
如此龐大的威力,根本與它流轉於血液中的印象不符,這哪是天劫,根本就是天罰,若是劫雷降下,其中蘊含的威力,足以將整個劍域範圍以內的一切完全毀滅,包括皮粗肉厚,防禦變態力量驚人的太古魔猿在內!
那聲憤怒而不甘的洪亮咆哮遠遠的傳出劍域,便在那吼聲中,最後一波威力加強了千倍不止的劫雷降臨了……
南升大殿周圍,突然一黯,所有光華都似被吸入了一個黑洞,那南升大殿便是那個黑洞,那無盡的黑暗只持續了片刻,隨後一聲清越的劍鳴劃破虛空,一道道劍氣從眾劍閣弟子體內破出,匯聚在一起……
裹挾在黑暗之中的南升大殿中,一道璀璨的光芒迸出,呈旋渦狀將所有的黃金甲士護在其中,在血色的世界中,那片瑩白的光芒謂為奇觀,堪稱天地間一朵奇葩。
地底,本尊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威力恐怖,面積廣大的劫,臉上漠無表情,一道無形的半透明光罩從本尊體內迸出,瞬間擴大到無以復加,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橫掃整個天地……
在這一剎那,每個人的記憶之中都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淡痕,在記憶之中,只感覺到天地突然一黯,就好像一個人眨了一下眼睛一樣。
下一刻,整個世界都變了,漫天的劫雲,足以毀滅整個劍域上百次的恐怖劫雲自頭頂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仿若從未出現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在不足一剎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頭頂那毀天滅地的劫雲突然之間便消失無蹤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戰風癱倒在地上,手肘撐地,喃然道……
遠遠的,站在劍域邊沿的戰羅抹了一把汗,長長的緩了口氣,正準備踏出右腳,突然之間腦海之中,一片空白,便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