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戰帝甦醒不久,就曾對整個大陸以神識探查一遍,在劍域,戰帝一直知道有一個強大的存在,這完全是一種強者對於強者的感應,但至於具體的,卻是不清楚了。
天空,大地,全部在戰帝的感知之中,通透的如同琉璃一般。
南升峰上,一座銅製大殿巍然而立,殿內,一名青袍老者盤膝而立,神識掃過,戰帝卻愕然發現,在神識覆至那人的剎那,那具身體突然之間便似水波一般泛開來,變為一個虛無的黑洞,任神識自由穿過,卻是絲毫無所得。
「此人前途,無可限量!」天空,戰帝嘆息一聲道,隨即又搖搖頭:「只是,目下還遠非我對手,若是給你時間,當可成我族獨當一面的大將!」
目掃往下,南升山的山腹之中,一名臉色漠然,似乎整個世界再無一物可在心中滯留一絲痕跡的少年靜靜的盤坐於其中,長及腰身的髮絲從肩上垂下。
在這名少年體內,時不時的迸出一道道犀利的指寬劍氣,激射到身周那窄小洞穴的牆壁下,留下斑駁的痕跡,那少年長得並不是很英俊,準確的說,有些平凡,貌不出眾,但他那堅抿的嘴唇與堅毅的下巴,卻將他內心的性情展露無疑。
微微皺了皺眉頭,戰帝在這名少年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沉吟片刻,終是想了起來:「那個與劍神同行,名喚西門依北的劍客!……這少年的氣質與那斬斷劍魔命性的劍客卻是如此的相似!」
兩人相貌完全不同,西門依北雖然冷漠但卻有些俊俏,只是那種冷漠讓人下意識的忽視這點,而那少年卻是普通的無法用語言行容,在他身上,很難找出太過突出的東西。在兩人,在戰帝眼中,卻是仿如一人般,驚人的相似。
戰帝的神識依舊未再這些人身上停留太久,這些都不是他此行的目標,那銅殿中人,雖然修為不錯,但從其情況來看,已然閉關很長時間了,戰風等人的覆滅,顯然與他無關!
龐大的神識將整個劍域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漸漸地,戰帝不禁皺起了眉頭!
一無所獲!一無所獲!……
除了這些,戰帝卻是沒有任何的收穫,天空,大地,整個劍域都被戰帝的神識覆了過來,但什麼也沒有。
戰帝試圖從空氣中攫取一絲戰風等人覆滅之時留下的資訊,然而空氣一片清新,所有戰風等人存在過的痕跡全部被抹除,即便戰帝動用某些規則能力,也無法從這片乾淨得像一片白紙的地域上獲得任何一絲資訊。
所有關於戰風等人的資訊,在劍域的邊緣突然消失了,彷彿戰風等人在劍域邊沿踏入了另一空間,而非劍域一般。
強者對於強者的感應,讓戰帝明瞭,這片區域絕對有一名超級強者存在,但是偏偏又感知不到。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對方具有大能力,將自身所處的空間隔絕起來,同時又利用掌握的規則,將身周的空間巧妙的銜接起來,使人產生這處空間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第二種可能,便是對方的修為遠遠的高出自己,甚至達到接近至尊的程度!
「我知道便在這裡!……」戰帝以神識散佈著自己想要傳送的資訊,以這種方式散佈,除非修為達到與自己同級,否則的話,是沒法感應到的:「我知道你的存在……以你的能力,不應該再困守於這裡,你有另外的去處,我有件事關人族的大事告知於你,如果聽到的話,便出面一見……你的出現,絕對可以……大吃一驚!……」
戰帝似乎欲言又止,說得模糊不清,似是對於要說的內容有很大忌諱!
地底,本尊睜開一雙銀白的眼眸,淡然地看了一眼天空,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言語上的東西,實在無法勾起他的清趣!
「哎!……」
得不到回應的戰帝長長的嘆息一聲,神識終是如潮水一般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