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最終風雲無忌得出了唯一的,也只能是最適合太玄情況的結論:體內的九轉生死玄功,干擾了太玄對九命戰甲的感應。
迅速的散去體內的九轉生死玄功迴圈,在迴圈崩潰的瞬間,九命戰甲光芒爆漲,色澤不停的變幻起來,一股銳嘯聲充斥在虛空之中。
整個領域都在陰晴之間變幻不定,風雲無忌張開手來,掌上的九命戰甲直欲破空而去,儘管太玄真氣渾厚度不及風雲無忌,但九轉生死玄功的修為還在風雲無忌當初得到九命戰甲的時候之上,故風雲無忌甫一撤去迴圈,在氣機感應之下,整個領域都發生了劇變!
一個顫抖著的,帶著、極度懷疑的聲音從地下深處傳來:「這……這是……九命戰甲?!怎……麼……可能?!」
「不用懷疑,這就是九命戰甲!」風雲無忌沉聲道。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騙我?!九命戰甲……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不可能……」大地裂開,骨瘦如柴的太玄從沙礫之中顯現出來,那樣子,已然和一個腐爛多年的骷髏沒什麼兩樣了。
「九轉生死玄功,果然不一樣啊!」風雲無忌感嘆道:「以太玄這種情況,體內容納的真氣居然還能支撐起一個領域!……」
「給我,給我九命戰甲……」太玄語聲顫抖,近乎失聲,整個領域,都隨著他的聲音而變幻不定,轟隆隆的震響著,正與他此刻內心的心情一般。
「給你……可……」風雲無忌話還沒說完,便感應眼前人影一閃,一道模糊的身影已然向身邊掠來,一道爪影已然伸向了自己手中的九命戰甲。
雙腳划動,風雲無忌身軀如風消逝,再出現時已然在數百丈之外:「給你可以,但……」
「給我……」出乎意料,太玄並沒有追來,一頭枯黃而散亂的頭髮在腦後飛舞著,那醜陋而恐懼的臉直直地瞪著風雲無忌,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氣息,一比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風雲無忌,全身已然腐爛得差不多的肌肉緊繃著,牽引之後,連骨骼都發出咔嚓的聲響。
風雲無忌沉默片刻,突然將手中的九命戰甲一拋,扔向了太玄。
「不要,不可以的!」一道嘶吼傳來,卻是破魔從一側撲來,風雲無忌臉色一冷,大袖一揮,元氣大傷的破魔便似一個破布袋般,遠遠的摔了開去。
「拿去吧,你要的話……九轉生死玄功的傳人,不應該互相敵對的……」風雲無忌淡然道,腦後,一頭黑色長髮絲絲散開來,在風中飛舞……
啪噠!
九命戰甲落入太玄掌中,一聲暴響,整個暴散,向四面飛去,隨後又如受到一股無窮吸力,瘋狂的附向太玄的身體,一股股特殊的能量迅速的湧入體內……
轟!
腦海中一震,靈魂似乎都被這一震,從這具腐爛的骷髏架子中震了出來,赤裸在一片白晝似的虛空之中,迅速的飛著,飛著,記憶中,一聲轟響,在那光亮的盡頭,記憶的大門開啟來,往事洶湧的流洩而出……
我叫太玄,我是太古的絕世強者,所有人都要臣服於我!
遙遠的遙遠,這句話曾經總是從我嘴邊不經意地說出,每次,總能讓一大堆追殺我的人暴跳如雷。但是,這便是我——太玄。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無意中得到了一本絕世神功,九轉生死玄功!這是我人生的轉折點。
我是太玄,生而註定是強者!這是我的自信,而我用我的努力證明了我的自信。
強者,從來都不是修煉出來的!我一直都這麼認為,所以,我很少真正的跑到什麼山洞去練功,在太古,武功是用來殺人的,或者說殺魔的,怎麼說都一樣,反正就是用來殺戮的,不是用來看的。
殺不了人的武功,再華麗有什麼用?所以,我不停地在太古殺戮,不停的掀起殺劫,不過,我向來只挑戰比我強的對手,在我踏足太古頂級強者之列的過程中,有無數人倒在了我的腳下,成為了我前進路上的踏腳石。
武功就是用來殺戮的,比鬥,從來都不需要留手,這次留下別人的命,下次,就會換成你的命被留下了。所以,我挑戰的人,從來都沒有活下來過。
我是絕世天才,這一點,我同樣深信不疑。九轉生死玄功確實厲害,這門神功,讓我幾次從死亡關裡撥腳來,繼續馳騁於這個太古,但九轉生死玄功並不能提升境界,境界的提升需要龐大功力的支援,但這並不唯一條件,數千萬年時間,我踏足了神級,這個過程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提示過我,或給過我任何的幫助。
在我面前,沒有任何人給我指出一條道路,我用我的雙手,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我便是強者。
有我太玄的地方,從來倒下的都是別人!
但我沒想到,在我如日中天的時候,真正令我倒下的,卻是我自己。
九轉生死玄功,成也它,敗也它!破綻,如此大的破綻,要命的破綻!
我記不得當初是如何渡過那生不如死的幾十個夜晚的了,只記得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是一片漠漠無邊的黃沙,還有數以千計的骷髏……
蒼天負我啊!以我太玄的天資,何以居然會淪為一具生不如死的骷髏人?!我恨,我恨,我恨!
這段時間裡,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我早已忘了,我記得,這段時間,成就了我殺戮的兇名,比以往還要更卓著,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