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刀,是絕對不會朝向自己的族人的……」
「你看到手上沾染的同胞的鮮血嗎?……放下吧,或者,你將來會永遠的生存在自責與悔痕之中……我們不是仇敵!」
……
混亂,讓血腥迷茫了人的眼睛,但血腥也同樣還人給清明。
不管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加入到了這場紛亂之中,不管是被動的接收,還是主動地進入,都成為了這場混亂的推動因素。但這種非反抗的行式,在初始的血腥過後,終於讓越來越多深陷混亂之中的自由派系高手,清醒過來……
……我們,不是仇敵……
「我們不是仇敵……」
一句話,讓許多人幡然醒悟。是啊,我們本是同根所生,非是不同戴天的仇人,我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兄弟,為何卻同隙相煎?
只有還有點血性的男人,都無法再將手中的刀朝向自己的族人。
個人的恩怨,與種族的存亡相比,孰輕孰重,各人自有思量。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加入了制止這場紛爭之中,他們或許武功低微,他們或許沒有過人的智慧,但他們卻有著一顆血性的心。
這是太古史上的一場奇蹟,一場原本即將席捲整個人族,動搖人類根基,令人類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紛雜,漸漸地有了平息的跡象,儘管,屠戮猶在繼續,儘管,慾望依然在太古流淌,但人有了血性,守住了一顆本心,混亂便遲早都會平息的,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沒有人知道,這個時間,是多少……
劍域。
霹靂!
雷電行空,陰雲密佈,緊接著便是陣陣狂風,這種天氣,在太古並不是什麼太稀罕的情景,相反,非常正常。太古的天地元氣極其的豐滯,這股龐大的天地能量不斷的在天地間運轉,同時影響著天象的變化。
天地晦明不定,閃電時隱時現,呼呼的風嘯聲,充斥整個劍域,只是片刻之後,天地間便下起了磅礴的大雨,這又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噠噠的雨水聲不絕於耳,雨水匯成一縷縷,如蛛網一般,從高處淌下,在劍閣之下匯成一片江洋的積水。
暴風捲著大量的雨水,來回沖刷著,雨水互相激撞,激散出一股股嘩啦啦的細碎雨霧,遠遠看去,地面上空,似起了一層濃濃的霧氣,空氣極度的溼潤,藉著雷電的光芒,可以看到,在劍閣前的突巖上,一個水幕形成的螺旋形旋渦不斷的擴充套件著,一縷縷的水霧不斷的化為水霧從邊緣灑出,而同時,大股的水汽伴著天地能量,瘋狂的湧入了那個旋渦的渦眼之中。
吟!……
一陣清越的龍象之聲,由弱極強,從那旋渦中發出,隨後,散佈於劍域各處,站立於風雨之中的劍閣弟子目睹了一個奇象:
自那龐大的,並且越來越大的水渦之中,一根根龍鬚般透明的粗大根管彎曲著,從水渦最深處伸出,一根又一根的透膽須狀物從裡面伸出,速度越來越快,並且按照某種難以解釋的規律,不斷的糾纏,穿插,那龍吟之聲越來越洪亮,到最後,其聲遠遠超過了雷鳴之聲……
千丈餘高的山峰都整個嗡鳴起來,從四周的山體外壁上,大量的石塊和著溼潤的泥水從空中落下,山體顫動著,似乎不堪重負,行將崩潰!
那複雜的數以幾千計的透膽經絡狀水絲邊緣,一層層半透明的臘狀物不斷的向上包裹著,配和著那複雜糾纏的經絡,漸漸地形成了某樣龐大的形體。
狂風更加大了,黃金甲士也不得不插下手中的黃金長戟,同時默運千金墜,以穩住身形,狂風颳得人睜不開眼,耳中只聽到震鳴的雷聲,與那清越的龍象聲,一股股龐大的天地元氣從身側擦過,匯向那山巔的一點!
那水渦中心,風雲無忌盤坐不動,而意識海內,一則功決推演越來越快,越來越接近於尾聲,在雷雨之中,一種特殊的感覺湧上心來,讓風雲無忌產生一種引頸長嘯,越空而飛的衝動,驀然……
霹靂!
數以萬計的閃電從厚厚的雲層中穿過,陰暗的天地頓時一亮,便在這片灼白的電光中,劍閣前,那個龐大的水渦整個崩潰,炸裂,水絲呈輻射狀四散而開,自水霧之中,一陣嘩嘩的急速水花摩擦聲傳來,雷光之下,一條半透明,近千丈之長的水龍破空而出,搖擺著身體,隨著一道彎曲的雷電,破空而山,幾息之間,身體便由半透膽,變得凝為實質,背部,密密的龍鱗纖毫畢現,一股龐大的龍威充誅天地。啪啦一下,山巔之上,整座劍閣轟然暴裂,木片迸飛,劍閣之下,整座山體一分為二,裂形兩半,一道巨大的裂縫由山巔一直延伸到山底……
那千丈餘長的水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首尾一擺,便沒入了那密密的雲層之上,在高空之中,穿梭於陰雲,與雷電相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