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絕無痕」的靈魂便要逃了出去,突然之間,整個空間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那抹淡淡的虛影似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嶂,頓了一下,便是那一下的時間,身後,風雲無忌手掌便已扣上那虛影的腳踝,手掌一發力,那抹虛影便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從空間深處拉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脫出空間結構的範疇,那抹虛影便迅速恢復成魔軀。
碰!
「絕無痕」重重地摔在地上,劍閣的地面早已被風雲無忌將這塊的空間結構勾連在一起,這一摔,不蚩於與整個堅固的空間結構相撞。
轟隆隆!
劍閣下方,眾人只覺一震地動山搖,似乎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懼是心中一驚,不由抬頭看向那巍巍的劍閣。
「諸位不要驚慌,這是域主在授功!」
眾人恍然……
劍閣內,人類名為「絕無痕」的男子倒摔在地,犄角斷裂了一根,斷口出碧血汩汩而流,這一摔,讓他受傷不輕。
「我再重複一次,」風雲無忌以一種極度冷酷的聲音重複道:「你們在太古到底有多少族人?」
賴以逃命的能力被破,「絕無痕」顯得很是驚恐,蜷縮著身子,抖擻道:「我……我只是魔帝皇座下的一名探查使,這些我根本沒有權力接觸到……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
「竟然不知道,我還留你幹什麼?」風雲無忌以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看著他,隨後右腳對著他的胸膛緩緩踏落,腳掌下,一圈圈漣漪泛開,無數層空間在腳下重疊在一起,隨後重重的壓落在「絕無痕」的胸膛上……
「域主,如此看來,恐怕,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劍閣中的陰暗處,一名暗閣成員躬聲道。
「嗯,」風雲無忌手指地面的屍體,說道:「先將這具屍體移走,和其他的屍體一起移至山腹,到晚上再將他們拋到野外吧。另外,這些屍體最好做些手腳,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妖獸一樣——在明白魔族的底,抓住主使之前,暫時不能露出一絲風聲,免得打草驚蛇。」
「是,主公!」
陰暗之中,兩名身罩黑袍的暗閣成員走了出來,把這具魔屍抬入了黑暗之中,到第二天黎明時,這具屍體便會和其他被「幸運」傳授劍神武學的「人」一同拋至妖獸眾多的深山荒嶺之中……
「屬下告退!」
「去吧!」
……
待暗閣成員離去之時,風雲無忌在方桌邊坐了下來,突然抬起桌上的毛筆,在一張紙上風飛鳳舞的寫上了三個字。
「魔帝皇?」風雲無忌放下筆,雙手起紙張兩端,端詳著這個名字,喃喃自語道。
忽然之間,風雲無忌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時,自己還未踏入皇級,在途經刀域不遠的地方,遇到了那名最生難忘的「二皇子」。
「皇子,從第一分神傳來的訊息看,魔界事實上分為天魔與地魔,魔神級以上為天魔級,以下為地魔級,分別為地魔皇,地魔帝,地魔神,而達到魔神級以後,方才被稱為天魔皇,天魔帝,這個魔帝皇?……」風雲無忌回想著當時的情景,依稀記得,當時那些隨從似乎稱那人為二皇子。
「若是一個魔皇子之,那以刀域,以及大自在散人背後所代表的那股勢力,何以會對一個區區的皇子如此的忌憚!魔帝皇……二皇子……這兩人之間莫非有什麼關係不成?」風雲無忌越想越覺得對:「魔界勢力眾多,能夠計劃這麼大一個入侵太古的計劃,視野不像其他魔界君主一般侷限於魔界之內,也只有魔界一方王朝大帝般的角色才能擁有,這等人必是位高權重,也只有這等代表魔界大勢力的,方能讓大自在散人身後的勢力如此忌憚,甚至助紂為虐,任由他們凌辱自己的族人!」
想到那一幕畫面,風雲無忌心中一沉,不禁閉上了雙眼。
右手食指不自覺的在方桌上輕釦著,發出噠噠的聲音,驀然,風雲無忌睜開眼,斷然道:「以後,還得去一趟地下水牢,查一查那魔界的二皇子!」
竟然已經下了決斷,風雲無忌便不再關心這些事情了,清除魔界在太古的勢力絕非一日之間便能完成的,而且,能夠靈魂融入虛空,並且能夠如自己這般分辨出非人類靈魂的,恐怕不多,眼下所能做的事情,便是注意留意一下那些古怪的情況了。
那魔界所化的人類,在太古生活了很長久的時間,不論外形還是行為,都幾與人類無異,從外觀根本無法辨認——這一事實不免令風雲無忌感到擔憂。
攤開暗閣手繪的太古地圖,風雲無忌目光在地圖上逡巡了一遍,最後目光定在了極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