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族不同,風雲無忌並不具有風體,他所憑藉的,便是天下獨一無二的速度。
當速度快至極點時,已然超出肉眼所能觀察的極限,其效果,卻是與風族的風體相差無二。
一個個風族化身為風刃,風魔天下決能吸引對方體內血液,在風魔天下決的作用下,對手體內血暴如泉柱經由全身竅孔噴出,一旦身中風魔天下決,便刻可一剎那間,失卻體內的絕大半血液,肉身徹底的化為一具乾屍——這便是風魔天下決的霸道。
然而一任風族如何施為,怎麼也無法捕捉到風雲無忌的衣角,雖然感知之後,似乎只要一伸指便能觸到他,但真正的一伸指時,風雲無忌利索的揮劍,出劍,撤身!
那丈長的陰影長劍雖然具有劍的形狀,但已脫離了劍的範疇,每一次劃過虛空,所傷的,不是肉體,而是靈魂!
噗嗤!
每一次那狹長陰影展露之時,必有血霧自虛空之中噴薄而出,風族的風體,在風雲無忌手中兩柄精神力凝聚的長劍面前,同樣的脆弱。
第五劍膽支援的領域內,一眾自由派系高手都驚的目瞪口呆,這般的戰鬥,不見人影,只見虛空中血霧迸射,風中傳來陣陣悶哼聲,已然超脫了他們對於武境戰鬥的理解。
兩座高峰之中,邪師與魔師臉色更是變得極為難看,與一眾弟子不同,他們還得考慮自身的得失,風雲無忌展露的力量越強大,他們心中便越發地忐忑不安:
一方面希望風雲無忌能擊敗風族,解救自己及一干門下,另一方面,又懼怕風雲無忌借勢提出兼併一事,如此,若是拒絕,以風雲無忌的實力,兩人只怕是……
想至此處,兩人不由同時向對方看去……
激盪的風聲之中,風使風不言化身一縷縷無形風氣,在虛空之中穿插交錯。
與其他族不同,當風族化身為風時,所有的族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眾人心思相通,幾與一人無一,如此,其戰力往往獲得加乘。
風不言透過靈魂,與族人聯絡著,這塊方圓數千丈的空間中,至少有數千名風族,他們所看到的,風不言也能看到,他們所感受到的,風不言也能感受到。
明明觸手可及,偏偏遙遙無期,這種感覺令風不言氣得牙癢癢。
對於風族傳承數億年的風魔天下決,風不言有著絕對的信心,只要身中風魔天下決,天下間再強的高手,也必定受創,只要一露出破綻,風族的攻擊便會連綿而至,一道被風刃劃出的口子,對風族而言,便意味著此人必死無疑。
風魔天下決具有附骨的特性,只有被劃出一道傷口,四面八方,所有的風族的攻擊都會擊中同一處,風魔氣直接透過傷口沒入對手體內,攪碎五臟六腑,直至對手死亡。
然而擁有天下絕一無二的風體,速度瞬息千里的風族,面對速度更快的劍神,卻是無計可施。
風族之間,只要有一絲空隙,風雲無忌便毫髮無傷的輕易穿過……
「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跟不上他。」一陣靈魂波動在虛空中延展:「使用風殺!」
風不言一語即出,原本萬刃相加,風聲鼓盪的空間驟然一變,邊緣處,數以千計的白衣風族驟然現出形來,輪廓卻是極為模糊,這些人中,有數百人身體上佈滿了一條條深深的狹長劍痕,鮮血汩汩流出,看其傷勢,卻是頗重,然而這些人卻是抬頭看著中空中某一點,眼神一片茫然,似已淡忘了一切苦痛。
一陣輕風飄過,風雲無忌重又形來,如一片輕葉一般,徐徐的自虛空中飄落,單腳一伸,斜斜的飄落地上,腳下,點塵不驚。
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風雲無忌狐疑地看著這些突然顯現出本原形體的風族,不明白他們要幹嗎。
風族的風魔天下決著實奇特,以風雲無忌的修為,穿梭於眾風族之間,受風魔天下決的影響,體內血液也欲噴薄而出,不過,由於精研了體外迴圈之術,真氣並非存在於體內,而風魔天下決乃是經過風魔氣對對方體內真氣的牽連,而達到一剎那間便暴盡對方體內血液的效果。
風雲無忌的特殊便在於,他體內真氣並不多,因而風魔天下決對他的作用極小,幾可以忽略。
「有些不對啊!……」邪師突然說道。
「什麼?」魔師下意識地問道,說罷才想起彼此乃是死敵,臉上頗有些訕然。
邪師到未在意,只是臉帶疑惑道:「劍神……似乎是在逗弄著他們……」
魔師仔細看去,再一聯絡種種,心中突然一寒:「你是說,以劍神一直手下留情,目的是看通過這些風族,看看風族的風魔天下決到底有何蹊蹺,進而一窺風族底細?」
邪師神色肅穆,點了點頭,隨即喃喃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可以在飛昇之後短短的時間內,修為達到如此的境界了!」
魔師沉默不語,只是透過領域默默地看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