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斷的劍鳴之聲從西門依北身周的虛空之中接連不斷的傳來,聲音又急又快,極為密集,便在那劍鳴聲中,西門依北身周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一柄柄半透明的長劍,密集的劍痕如同花瓣一般,向著身周的虛空中輻射開去,眨眼之間,數以萬計的半透明劍痕出現在西門依北身周,每一柄劍出現後,都各自演練著一套截然不同的劍法,而西門依北手腕抬起,右手化為模糊陰影的鐵劍抬起,帶起一竄竄虛影,掠過虛空,隨著揮劍的軌跡,蒼穹之上,無盡的烏雲掠空,大地上,陰影變幻,而西門依北的身形化為一竄斷裂的虛影后,便徹底地消失了,而那虛空中,半透膽的劍痕依舊在以閃電般的速度演練著千萬種截然不同的劍招,每一道劍式結束,那柄半透明的長劍在微微停滯片刻之後,便分裂出數百根,隨後,再次推演出百種與原來截然不同的劍招變化……
這一系列的變化,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直叫人生出眼花瞭亂,應接不暇的感覺,對於根本不是劍道中的鳳妃來說,眼中看到的,便只有若有若無的劍痕,還有那無法辨識的浮光掠影。
喝!
便在西門依北一腳踏出,悍然打破平衡之時,氣機牽引之下,阿喀羅亦是大喝一聲,體內迸出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血的物質,一絲絲全部沒入背後的龐大陰影之中……
嗷嗚!
一聲野獸般兇猛而嗜血的咆哮聲震徹虛空,那道模糊的陰影迅速凝實起來,並且骨血俱全,只不過盡是漆色罷了,咆哮聲中,那有著骷髏臉龐的魔影掀起一陣黑風,掠地而過,風聲之後,阿喀羅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股濃濃的魔氣之中,一點猩紅不斷的在虛空中延展,陰邪而黑暗的氣息,鋪天蓋地……
咻!
那陣陣陰風之中,佈滿天空,自各演練不同劍式,若有若無的劍形突然全部停滯下來,迅速化為一道道淡淡的狹長黑影,如水流般,向著下方沒去!
篷!
一聲破帛般的聲音從陰暗的天地間穿行而過,那席捲天地的陰風之中,一股浩瀚無比的毀滅氣息拔空而起,席捲整個天地,整個天地轟鳴起來,大地震顫,那一道道擴大的裂縫中,岩漿不要命的噴湧而出,如噴泉般激射上天空!
儘管肉眼無法看到,但風妃與阿喀羅同時感覺到一道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劍光以超越思感的速度在天地間掠行而過……
「他在這裡!」那龐大的魔影之中,阿喀羅右手抬起,阿修羅魔劍發出一陣嗜血的劍鳴之聲,劍身血光大熾,意念動處,身周恍若實體般的魔影雙拳暴起轟出……
嗤!
一聲輕響,從左肩傳來,阿喀羅還未反應過來,這絲輕微的震動,迅速轉化為一股難以匹敵的毀滅力量……
「太快了!」一個念頭迅速的從阿喀羅心中掠過,身周傳來一聲裂帛般的輕響,那龐大的魔影被一道肉眼難見的劍痕齊中剝開,裂縫之中,一片光明當頭罩下,分成兩半的魔影迅速化為一片沸騰的煙霧!
碰!
在那浩瀚的力量面前,阿喀羅的身子也如同斷線風箏般,在空中翻滾著,飛了出去,轟的一聲,重重的砸入了泥土之中……
錚!
一道黑影從天空墜下,阿喀羅心中一跳,頭一偏,帶著猩味的阿修羅魔劍以一線之差,從天空墜下,插入阿喀羅頭部旁邊的地層之中,劍刃邊緣與那猙獰的頭盔微微擦過,劃出一躥火花,留下一道白色的淺淺劍痕。
遠處,西門依北如幽靈一般,在阿喀羅原本站立之處出現,腳下正是被鐵索困縛的鳳妃,天空烏雲滾滾,而西門依北卻是一臉漠然地看著那龐大的魔影在眼前化為飛灰,那平靜的外表下,誰也不知道,西門依北的意識空間,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喀羅在被墜地這地,魔識便已掃過全身,結果令他非常意外,魔識顯示,眼前這種男子的攻擊,以及那種一眼可以看出材質普通的鐵劍,根本不足以洞穿天魔族無物可摧,稱絕天下的天魔甲!
阿喀羅搖晃著站起,鎧甲下發出一聲猙獰的冷笑,體內散發出濃烈到無以復加的殺機!
「既然無法破去我的鎧甲防護,那麼,便是你死的時候了!」阿喀羅冷笑著,手掌向腳邊的阿修羅魔劍劍柄伸去。
啊?!
然而這一伸手,原本鎮定自若的阿喀羅氣息突然變得紊亂起來,似是遇到了什麼令他十分驚駭的事!
「我,我的手……」阿喀羅如死水般的心境起了驚險天駭浪,然而不論他如何努力,那隻手掌,根本就不按他的意願伸出哪怕一寸,似乎這隻手已經失去一般,阿喀羅根本感覺不到這隻手的存在!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喀羅全身顫抖起來,無論他如何用魔識杳探,結果都是一樣:那一劍雖然兇猛,但並未能破去這件天魔甲中的精品之一的防禦,更不可能斷去他的手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喀羅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整個咆哮起來,咆哮聲中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懼,再次看過去,五十丈外的男子,此刻已然化為了一頭兇獸!……詭異的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