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身子微側,右手拾起柔軟的裙裾,向風雲無忌奔了過來,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風雲無忌的脖子:「……我待了你好久啊!」
風雲無忌雙臂張開,猶疑了一下,還是抱住了幽若:「嗯。」
幽若鬆開手,後退了幾步,細嫩的雙臂展開著,仰首對著天空,臉上露出迷醉的表情:「這就是地上嗎?……好美啊!我好喜歡,好喜歡!……嘻嘻……」
幽若旋轉著,像個小女孩一樣,仰手向天,快樂的旋轉著身子,細膩的瓊鼻,使勁的嗅著大地的氣息……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滿是溫柔……
……
人都有個成長的過程,但若是這個成長的過程突然的縮短到一個短暫的時間,總會讓人產生措手不及,以及於殘酷的感覺。
不管願意還是不滿意,在陪著幽若無憂無慮,單純而快樂的過了一段時間後,眾人不得不將殘忍的事實真相,告訴這個單純的女孩。
這是一種殘忍,即便再冷漠的人,看到這樣一個溫柔而可愛的女孩,都會心生一種罪惡感。
往一個心中單純的只有一種顏色的女孩心裡,一下子貫注那些沉重的仇怨,責任,與其他一些沉重的東西,沒有人會覺得舒服,儘管勢在必行。
告訴幽若一系列殘酷真相的這個任務,最後還是落到了冷漠的西門依北身上,在清理乾淨的一處劍閣小木房外,眾人看著西門依北抱劍踏入那陰暗的小木屋內,隨後,屋裡,傳來女孩絕望的哭聲……
很久以後,西門依北從小木屋裡走了出來,臉上依舊如進去那般的冷漠。
「她不相信!」西門依北木然道。
「她還需要時間。」太玄扭過頭來。
「但是,我們卻沒有足夠時間。」獨孤依北唏噓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風雲無忌身上,一切的決定權,一向都是集中在他的身上。
「太玄,你依舊留下,照顧他,我們已經在這裡留了很長時間了。」風雲無忌沉吟片刻,緩緩道:「西門兄與獨孤前輩與我前行吧,普通風族,我們三人足以應付,只待面對風尊,重新洗牌風族權力的時候,再讓她出來吧,相信,那時,她會明白的。」
說罷,大袍捲動,踏步向山崖走去。
獨孤與西門依北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等等。」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木屋內傳來,眾人回首看去,一道風聲過後,一名美麗的風族女子出現在眾人身後,她右手探入懷內,迅速掏出一封薄薄的信箋。
「這是長老留下的,長老說,公主看到這封信,會明白的。」
「為什麼你不親自交給她。」太玄有些不悅道。
那侍女低下頭:「我不忍。」
「難道,我們就可以嗎?」太玄冷冷道。
「不用說了,」風雲無忌右一抬,那封信便自那風族女子手中彈射而出,沒入他的掌心:「太玄,這封信,你五日之後,再交由給她吧,相必那時,她能接受的。」
說罷,食中二指一彈,那信箋便射向了太玄,隨後,風雲無忌,獨孤無傷,西門依北,衣袂飄飄,自崖上飄落,消失於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