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比幽遠的地方傳來,空洞而茫然,似數人合而為一:「風雲無忌,這便是我族創立的風之領域,你盡情享受吧!」這股混雜的聲音中,風雲無忌勉強辨別出風尊的聲音來,只是,此時的風尊顯得非常古怪。
呼!
一陣大風從河道上游吹來,洞窟內,連同河面上的茫茫白霧,驟然變得稀薄來,便在河道前方不遠處,那霧氣後方,風雲無忌發現風尊正靜靜地站立在那兒,一圈彎曲的巖形拱頂從他頭拉劃過,形成一種怪異的氣息。
噠噠噠!
一陣陣沉重的腳步從更遠的地方傳來,透過那波動的霧氣,風雲無忌看到風尊身後,一名名極為蒼老的風族長老邁著步伐,臉色肅穆的按某種規律從風尊背後走來。
「這位,便是你們風族,真正的主宰者嗎?」風雲無忌神態平靜,任由鮮血由足踝中滲出,目視那些神態麻木的長老,緩緩道:「殘暴,陰暗,弒兄篡位,這,便是你們想要的嗎?」
「你不用白費心機了,他們對我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受你的語言挑撥。」
「哦?」風雲無忌冷笑道:「是嗎?我曾聽聞,風族有過一位真正的,受人尊敬的主宰,風神……不知道,你們這些老臣,還有多少人記得他?」
噠噠的腳步聲,應聲而止,「風神」二字在那些風族長老的心中引發了一陣漣漪,臉上不覺露出追憶與愧疚的神情來……
風雲無忌繼續道:「昔日的風族如何?神魔之戰中,萬人敬仰,稱一聲英雄也受之無愧,今日的風族如何?……你們都是經歷過神魔之戰的人類,你們應該清楚我們的處境——為什麼要在太古引發動亂,屠殺族人?難道如今風族的臭名昭著,便是你們願意見到的嗎?」
頓了頓,看到那一干風族長老心神出現鬆動的跡象,風雲無忌繼續發動攻勢:「風神待你們如何?他唯一的血脈傳承,幽若公主,風尊又要加害於她,你們難道就無動於衷嗎?將來,你們以什麼臉面去見死去的風神?」
「夠了,夠了!」臉色平靜的風尊神色劇變,臉色驟然變得極為猙獰,衝風雲無忌狂吼道。
「我出現在這裡,並非是為了與風族為敵,相反,是為了風族。」
轟隆隆!
整個空間震動起來,一道道若隱若現的裂縫出現在這個洞窟周圍,風雲無忌掃了一眼,將這一變化掃入眼底,暗道:「這些長老總算良心未泯,風族換血之計未必不可行。」
風之領域,詭異莫測,但這個領域卻絕非建立在一人身上,風族長老的心境變動,同樣會影響到這個領域。
眼見心堅如鐵的族中長老在風雲無忌三寸不爛之舌下目光開始漂忽,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帶有一些其他意味了,風尊心中火燒一般,騰的一聲暴喝:「夠了!」
領域震動,暴喝聲如雷鳴一般,向著四周滾滾而去,四周的地下洞窟片片裂開,一道道深深的樹根狀裂縫出現在周圍,但很快又彌合來……
便在風尊發出那一聲暴喝之時,所以風族長老神情一僵,嗡嗡的聲音驟然而止,一雙雙眼睛也變得混濁起來。
「就是現在!」風雲無忌心中咆哮一聲,目中厲芒暴閃,意識海中,一道道封印破開,意識提升到一個極高的境界,與周圍的空間半融合起來,眼中的世界轟然消散,另一個靈魂的世界展示在眼中……
風雲無忌似化身為神靈,由高空俯瞰著風族眾人的靈魂,或強或弱,一覽無餘,在這片灰色的世界裡,風雲無忌清晰地看到一絲絲流質的髮絲一般的細線與風尊身上出發,延伸到那些風族長老的靈魂之中,從空中俯瞰,這些絲線,形成一個複雜的脈絡狀結構。
下一刻,內心一片平靜的風雲無忌釋放出龐大的靈魂,挾萬鈞之勢狠狠的撞向了風尊的靈魂體,瘋狂地向著他的意識海內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