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尖嘯,黑暗中,虛無之君那被崩散的軀體扭曲著,又迅速的合攏來。
「唳!——」
兩個「皇」尖嘯二聲,化為二道虛影向著「虛無之君」所處在地方飛射而去。
作為十三主神的產物,虛無之君擁有一項獨特的能力「虛無之體」,只要有源源不斷的神力貫入,虛無之君便永遠都不會死亡,即便對手比它強大也是一樣。
以「皇」的能力,自然一眼看出,那王冠與權杖乃是虛無之君的致命破綻。虛無之體維續的神力,正是透過這兩件接近神器的存在,由黑暗深淵之下,源源不斷汲取來的——被曾經的產物轟擊,「皇」對「虛無之君」已生生濃濃的殺機。
「咔嚓!……」
眨眼的時間,兩個「皇」的身影便出現在虛無之君身旁,一左一右,分別抓住了「虛無之君」的王冠與權杖。
「嗡!」
兩個「皇」的手掌剛剛抓住王冠與權杖,兩條手臂便劇烈的震動起來,手底下傳來一波波強烈的掙扎。
「唳……」
「唳!……」
感受到「虛無之君」的反抗,「皇」的兩個犄角一顫,頭顱一仰,驀然分別發出兩聲夾雜著毀滅波動的音嘯,一圈圈的音波向著四面震盪開去。音波所至之年,一圈圈的烏雲各四周推開,所有屬於的「於」的神力之外,其人的神力全問排斥。
「咔嚓嚓!……」
璀璨王冠與榮耀權杖華麗的而光華的表面再次佈滿一條條細裂的裂痕,一波波黑暗神力源源不斷的從黑暗深淵下湧入王冠權杖中,隨後被「皇」所抽取。
王冠下,那一對金色的眼睛虛弱地盯著兩尊「皇」,目中滿是畏懼與求饒之意,但「皇」絲毫不為所動。
「噼啪!……」「皇」的額頭,那兩顆黃金晶體,亦即「主神神格」隨之散發出奪目的光芒,一顆散發出極度黑暗的色澤,一顆則散發出最為純粹的光明聖力。
兩顆「神格」內部,一根根如夢如幻的暗金線條飛速流轉,沿著某種截然不同的軌跡,在神格結晶內部纏繞變化。
「啪啪!……」
「皇」分裂後一兩個猙獰分身,一左一右,氣息越來強,整個化為兩個光明與黑暗神力的風暴。所有神力流入「皇」體內後,流經兩顆神格後,轉化為最為純粹的神力,再流經全身。
隨著「皇」氣息的強大,兩顆「神格」漸漸發生變化,外形漸漸變得越來越規則,漸漸有向細小規則的正四面體方向發展的趨勢……
太古,刀域的方向。
無窮無盡的人影伏跪於地,而在這片大地的中央,一身白衣儒冠,面色蒼白而虛弱的白虎至尊,則靜靜地站在大地上,目光緩緩從周遭諸人身上掃過。目光掃過處,諸人身軀伏得更底了,心中的崇敬之意也越發地強烈。
「所有人即刻趕往聖殿,吾有事相召,另外……」白虎至尊的聲音響徹大地,突然之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東西,白虎至尊語聲戛然而止,頭部一轉,看向刀域傳送門的方向。那一對明亮的眼神穿透了層層空間,望入了虛空的深處。
「戰爭之主迪斯馬森,救贖之主撒加……」白虎至尊幾乎是在感受到「皇」氣息的同時,喃然吐出這兩個名字,那蒼白而虛弱的臉孔上,滿是沉重。
事隔億億年後,白虎至尊親自參與圍攻,並致其隕落的兩位光暗主神,在事隔億億年後,它們的氣息再次出現在白虎至尊的感應之中,並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成長,恢復。
「絕對不能讓它們重登神位!」腳下一步踏出,幾縷從長冠下垂下的髮絲輕輕蕩起,一臉凝重的白虎至尊大步向刀域邁去,數步之後,便化為一片蓬勃白光消失見……
視線轉回魔界。
初時的眩暈過後,因「以天地為劍,御天使地」耗盡神,被虛無之君音嘯震落長空的風雲無忌,稍得喘息之機,便在體內聚積了一點劍元,半空中身體一折,便輕輕飄落下地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向空中望去。
「皇」的氣息此時極為驚人,放眼整個魔界,不論是「本尊」還是虛無之君,在氣息相度上都無法與之相比。此時此刻,「皇」便如同一顆被塵埃埋沒億億年的明珠,終於重新煥發出奪目的光澤。
洶湧的神力瘋狂的湧入「皇」體內,然而「皇」兩個猙獰的頭顱臉孔上,卻滿是痛苦之色。隨著神力的增加,神格內,大量的隕落前的記憶,瘋狂的湧入「皇」的腦海內。然而這海量的資訊與神格之中所蘊藏的資訊相比,還不足九牛一毛。
與之前的實力相比,「皇」的實力已然增強很多了,然而與隕落前的主神實力相比,依然相差太多。僅僅只是這點記憶,便已讓它的殘缺靈魂快承受不了了。
「唳!——」痛苦的音嘯之聲如雷聲向著四方滾滾而去……
地面,風雲無忌
「古巫早已說過,‘皇’乃是光暗主神隕落的殘魂融合體,時間每過去一刻,它的實力便會恢復一分。按眼下的表況下來,‘皇’的實力顯然較之混沌之海的實力,還要強了不少!」風雲無忌望著虛空中一分為二的「皇」,心中一片沉重:「若是讓它完全復活,神魔之戰,軒轅至尊的犧牲便毫無意義了!」
瞳孔中倒映著「皇」的兩尊分身,風雲無忌神色一凝,似突然之間下定了什麼決心。
「吟!——」就在「皇」不斷吸收「虛無之君」的實力時,魔界地面,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龍吟,這聲龍吟之震得眾妖魔心神顫慄,便是「皇」的意識也隨之震動不已。
在四方妖魔的注視之下,一條身長過千丈的巨大的青龍長吟著,拔地而起,如閃電般向天空的「皇」掠去。
中央王朝,第一分神目睹風雲無忌召喚太古聖獸,突然化為一條龍威赫赫的巨大青龍向天空射去,心神劇震,脫口驚呼:
「你瘋了嗎?現在這麼多主神的關注這裡,他居然還敢運用青龍之力!」與其他妖魔不同,第一分神殺戮之主的特殊身份,令得他對主神的氣息非常敏感。第一魔界,此時聚集了如此多可怖主神的目光,第一分神驚懼的幾乎皮膚髮炸,寒毛倒豎。根本不敢洩露出半點殺戮之主的氣息,不止如此,甚至連普通的魔氣也不敢洩出。
一旦暴露在這般多主神的目光中,只怕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幸好,此刻,主神們的目光,都被隕落主神的氣息所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伏低了身軀,收攏一切氣息,心中滿是忐忑,連動都不動的殺戮之主。
「轟隆隆!——」
這邊風雲無忌剛剛拔地而起,身化青龍,向天空的「皇」轟去,半空之中,又是一陣劇烈的衝擊爆炸開來,天地劇烈動搖,震盪波一直傳到「中央王朝」範圍內。
「吼!……」
一聲虎哮震懾長空,隨後刺目的光芒讓所有目視著這片空間的生物都不禁轉過頭去。而光暗國度中,密密麻麻的宇宙流浪妖魔卻幾乎是在聽到這聲咆哮的同時,便嚇得癱了下去。半數功力低微的惡魔直接是被聲波震死了。
在中央魔山的一座山頭上,第一分神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隻巨大的斑駁白虎在虛空中轟出一個碩大的黑洞,而它那龐大而耀目的身軀,便夾著大片流離的空間碎片從虛空中穿出,直向蒼穹之巔的「皇」撲去。
在那巨大的白虎聖獸幻影中,第一分神分明看到一個白衣儒冠,氣質文雅,面色蒼白,透露出一種病態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白虎至尊……」第一分神心中呻吟一聲,趴伏在一塊高聳入雲的黑峰下,無奈的低下頭去了——一個青龍聖獸還不夠,這邊又跑出來一個白虎至尊。
「這兩個傢伙難道就不怕提前引發神魔之戰嗎?一個‘皇’值得它們兩這般出手嗎?」第一分神心中呻吟道,他卻是不知,十三主神當初以純粹神力創造了「虛無之君」,發此不同神力在它體內衝突。但這種純粹的神力,卻是「皇」最好的補品。若是「皇」吸收足夠的神力,再度控制整個宇宙空間中的兩條法則,成登毀滅與救贖之位,到那時,就算太古四大至尊全部恢復如初也沒用了!
在這一點上,劍神無疑與白虎至尊想到了一處!
只不過轉念之間,磅礴的凶煞白虎聖力便與風雲無忌所化的東方青龍,一左一右,以超越思感的速度分別轟中虛無之君兩側的「皇」的化身。
「唳!——」
兩個「皇」尖嘯著,在聖力及體的剎那,幾乎本能的感覺到強烈的危機,原本抓在「虛無之君」王冠與權杖上的手臂一鬆,反掌分向東方青龍,與西方白虎揮去。
「靂霹!……」滾滾烏雲四面匯來,烏雲之中萬道暗金雷電閃爍不定。隨著兩個「皇」大掌一揮,磅礴的毀滅神力便排山倒海的與佔據半個天空的聖力相轟擊在一起。
「轟隆!——」
虛無之君幾乎是毫無反抗的被這劇烈的爆波給遠遠轟飛,璀璨的王冠與權杖雙雙化作流影逸入黑暗虛空深處消失不見,而兩尊「皇」則是淒厲的尖叫一聲,帶著兩篷黃金血液,若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另一側,風雲無忌與白虎至尊也不好受。兩人一個是隻得聖獸承認,卻未完全融合,另一個則是賴以治癒傷勢的神功在幾近成功的時候,因被人打擾而功虧一簣,實力根本未恢復到巔峰,都不足以發揮聖獸完全可以和主神相匹敵的聖力。
在「皇」的拼死反抗下,兩人攻擊立阻,身軀一滯,在半空現出形來。風雲無忌身軀一蕩,便欲向重全國各地的「皇」追擊而去,眼前人影一閃,已多了一道身影,同時耳邊響起一個溫和中不失霸道的男子聲音:「別追,‘戰爭之主’與‘救贖之主’殘識已重傷,目的已達到,趕快離開!」
風雲無忌操控青龍聖獸的時間根本不長,在攻擊狀態持續的時間更短。只這片刻耽誤,便覺神識虛弱了許多。只剛剛發出一擊,身上一鬆,已與青龍聖獸分離開來。
「走!」
眼前凶煞的白虎聖力撲面而來,在風雲無忌反應過來之前,裹挾著他,一掉頭,又衝入虛空之中,向太古落去……
「白虎至尊……你……破壞了協議……」一個散發出無上威嚴,有著金屬質感的聲音便在虛空之中響起。
風雲無忌被白虎聖獸裹挾,剛剛穿出魔界位面,出現在浩浩的宇宙虛空中,身後的宇宙深處,一道毀天滅地的神罰雷柱便滾滾疾追而來……
「唳!——」
耳中聞得一聲鳳吟,在即將沒入太古位面的剎那,風雲無忌赫然看到一團巨大的火紅從太古位面之中穿出,向那主神發出的神罰之雷轟去……
在白虎至尊突然襲擊「皇」,一擊得手,立即帶著風雲無忌遠遁而走的後,魔界各處,一道道氣息強大的黑影拔空而起,向著「皇」疾速飛去……
「神格!……」
昏暗的魔界天空下,響徹下竊竊的低語聲,那低語聲中透露出一股無法掩飾的興奮。
遠在所有妖魔之前,十二對光翼伸展的墮落之王路西法詭異地出現在「皇」身後,那一對璀璨若星辰的眸子中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億萬星辰之永恆嘆息!」
路西法單膝跪地,臉上一片聖潔,在他背後十二對,二十四根光翼根根舒展,每一根光翼都暴射出奪目的光芒。「啪」一聲,十二對光翼赫然擴充套件到數千丈之長,右手一舒,一道淡藍色的光華閃過,路西法,連同「皇」的一個化身消失無蹤,在路西法消失之前,一道黑影以閃電般的速度接近到路西法身側,隨著那淡藍色的光華一起消失無蹤……
幾乎是半步之差,無數久不現世的強大妖魔散發著濃濃的魔氣,向著第一個「皇」撲去,那一雙雙紫眸之中,滿是瘋狂與興奮。
就在這時,因「皇」變異,出手,而躲過一劫,之後便靜立一旁,一動不動的「本尊」雙眸之中突然掠過一絲奇異的神色,隨後白袖舞起,一隻白皙透明的手掌突然伸出——
「時間靜止!——」
緊隨其後——
「時間逆流!」
時間突然倒轉,藍色光華一閃,揹負十二對光翼的路西法與「皇」再次出現於虛空之中。時間再往前,再路西法的「億萬星辰之嘆息」撐開的剎那,一個黑影出現在路西法身旁,正是魔帝皇身側,一直未曾出手的「公孫止殤」!
「篷!」
如「蝗蟲」一般,在神格的誘惑下,瘋狂的撲向另一尊「皇」的頂尖妖魔突然回到了片刻之前,即便最近的,離「皇」也有百丈之遙,而另一側,墮落之王路西法的「億萬星辰之嘆息」都還未施展開來……
「轟!——」
虛空震盪,狂風捲著大股紊亂的氣流向著地面倒卷而去,時間終於又恢得了正常……
半空之中,墮落之王路西法的本體愣愣的單跪在虛空之中,遠方,如潮水一般滾來的妖魔也愣然站立,愣愣地看著上方空蕩蕩的虛空……
重傷的「皇」便在墮落之王與眾頂尖妖魔的眼皮底下詭異消失了……
「怎麼回事?!」
……
眾妖魔一片驚愕,沒人知道是「皇」是如何在眾人眼皮下消失不見的,不只如此,也無人能感受到「皇」的氣息在哪裡。原本向「皇」撲來的妖魔們頂時炸開了窩,一個個大叫起……
墮落之王右手依舊半伸著,保持著施展「億萬星辰之嘆息」的手勢,但俊美的臉上卻是一片愣然,這位城府極深,機關算盡的天使之王,這一刻也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