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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九幽之秘(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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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於你尋找到這裡的獎勵,同時也是一道契約。只要你完全按照主人留下的指示去辦,你將會得到更多的好處,你想要的,主人也會全部給你……」耳中傳來來古魔神的聲音,聲音越來模糊,安德烈體內被那破入體內的黑暗魔氣一激,早已如湯水一般沸騰起來。

「啊!……」安德烈臉孔漲得通紅,青筋暴起,雙臂猛的屈起,發出一聲似野獸般的咆哮聲,也不知是痛苦還是興奮。體內的腐蝕性魔氣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綿綿不絕。

「噼哩啪啦!……」

體內骨節一節節如抄豆子般的爆響,安德烈弓起的身子慢慢的直起來,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起來。

「嗤!……」兩道肉水淋淋的黑色惡魔之翼猛的從安德烈的肩部鑽了出來,帶著淋漓的血水,向著兩側伸展開來,「啪」的一抖已完全張開。

「霹靂!」

天空突然一暗,那百丈餘高的古魔神一手伸過頭頂,滿天的閃電便化為一道粗大的電網,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主人給予你的恩賜!」巨大魔神手腕一抖,那萬道雷電便化為一道雷光劃破層層空間,落在安德烈張開的蝠翼上。

「啊!——」巨烈的痛楚傳來,安德烈只覺體內的血液引爆,連帶靈魂也灼熱起來,強烈的痛楚刺激下,嘴巴一張,便發出一聲洪荒兇獸般的痛吼聲。

「呼!……」銀,暗金,血紅三種紋絲從黑色的惡魔之翼下浮現,如有生命般迅速遊走,形成一道道巨大而古怪的符文。

「這是主人對你的恩賜,現在你清楚了,這是最後一件需要你完成的事情……」儘管一波波超越想象的痛楚像鞭子一般抽打在安德烈身上,但那強大魔神的聲音卻洞穿了層層痛苦的包圍,清晰的在安德烈的靈魂空間內想起……

「這是復活主人的祭壇,當你收集到足夠的祭品後,主人便會從魔界的最底層醒來,當主人醒來的時刻,你將成就宇宙間所有種族的王……」

如岩石一般的雙臂猛烈一震,濃濃的灰色魔氣便從眼前這巨大魔神體內滾滾流出,如樹木的根脈一般分成八個方向,滲入到地脈深處,虛空中,隱隱傳來流水湧動的聲音。

「咔嚓嚓!……」

大地震動,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從那古老魔神腳下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那一道道漆黑的裂縫越來越寬,裂縫上,又生出許多末支,遍佈整個大地。

在安德烈的神識感知之中,地表之下,一股浩瀚的魔氣咆哮,在地底下徜徉。那一股股灰色魔氣湧過之處,大地崩裂,山川摧折,高達千丈的黑耀石山體從內部瓦解,徹底崩塌。連綿的山川一座座的崩塌,山川下,巨大的裂縫迅速穿過……

「呵!……」

古魔神半蹲著身子,口中輕呵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頓時支配了整座空間。百丈方圓之內,無數巨石破地而出,連帶原本傾折的山峰也在一股無形的充沛之力牽引下,飄浮而起,向天空飛去。

天空晦暗變化不定,在這片陰暗的天空下,大地轟鳴震動,無數泥石,黑色的巖體徐徐的飄浮起來,地縫之中,一陣陣幽綠的光芒迸射出來。

「呵!……」

古魔神吐氣開聲,雙臂猛張,同時仰起頭來,眼瞼開闔之間,透露出一股灼亮的白光。

「轟!——」但聽得一聲巨響,滿天的石塊全部炸成的細無可細的粉末,形成一片高懸於頭頂的氤氳霧氣,隨著魔神雙手一揚之勢,那紛紛灑灑的霧氣,便被一股狂風吹起,卷向天邊去了,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望著支離破碎的大地下露出的東西,安德烈倒抽了一口涼氣。

連綿的山川下,一個半徑達近百里的墨綠色古老祭壇出現在安德烈的視野之中。

祭壇由內至外分為十四層,每一層錯開一百三十丈高。墨綠祭壇的最中心,立有二十六根青銅圓形欄柱,欄柱側面,浮繪著天使與惡魔交媾的畫面。二十六根排成圓弧的巨圓形欄柱頂端,一半是張著血盆巨口的惡魔,一半是背後半張著光翼的無頭天使。

十三頭猙獰惡魔與十三頭無頭墮落天使所圍成的圓柱中心,側是一個不斷向外噴吐出濃霧的淵池。那噴湧出的濃霧,不斷的化為各種妖魔,張牙舞爪,在擴散到二十六根青銅圓柱的範圍時,所有的濃霧都消散無蹤。

沿著中央祭壇邊沿,二十六道碧綠色的欄杆延伸而下,化為石階蔓延到祭壇最外層。欄杆上,屹立著點點古舊燈盞,只不過,燈盞之中,卻是一片幽暗,隱隱有霧氣飄蕩。

從天空俯瞰而下,一陣宇宙初始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那飄渺的灰霧之中,隱隱有陣陣低沉的嘶吼之聲。站立在祭壇的上空,安德烈就像直面著整個初始狀態的宇宙一般。一種源自亙古的悠久氣息充盈在這塊天地。

如此一個巨大的祭壇,按說即便藏在地底,但只要有人以魔識掃過地底,便會發現此處玄奧,而以安德烈的能力,不久前魔識掃瞄的那次,更應早就發現了它的存在。然而事實是,安德烈根本沒有察覺到地底這個巨大圓形祭壇的存在。

古老的圓形祭壇覆蓋百里方圓的地面,淡淡的墨綠霧氣混合著塵霧在上空飄蕩著。安德烈閉上眼睛。

「去吧,收集一萬名天魔神集強者,十萬名天魔帝級強者,百萬名天魔皇級強者,千萬名天魔神級妖魔,以及天魔神級以下的妖魔十億之數為祭品,到時,這個九幽祭壇便會開啟……這張九幽祭板,且拿去,待你收集足夠的祭品之後,便可以以祭板上的咒語,開啟祭壇……」

古魔神手掌一揚,那四張羊皮紙化成的黑色石板便飛旋著,射向了安德烈的。

安德烈的下意識地接過了這塊「九幽祭板」,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魔神,半晌之後,方才道:「我可以問一下,我的主人是誰嗎?」

「哈哈……」一陣沉悶的笑聲響起,笑聲很快斂去,那巨大的魔神氣息一凝,雙目盯著安德列,無比威嚴而驕傲道:「我們的主人,乃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它誕生於混沌之中,孕育於混沌之海。它誕生時,諸神還沒有誕生,諸神孕育完成的時候,它還在吸收著宇宙間的混沌能量。天地畏懼於它的威能,奪走了它孕育另一半身體的能量,化作了太古的人類。諸神畏懼於它的威能,聯手將他的殘軀封印於魔界最底層的九幽魔界。在人魔兩界的傳說之中,他便是‘第十四位黑暗主神’——諸神之王!你身上所修煉的殘破魔功,便是我們偉大的主人所賦予我們的九幽魔功——九幽魔神們所獨有的魔功。你身上的羊皮紙,便是當初主人被封印之前佈置留下的。只有擁有三塊羊皮紙的魔族,才會被指引到這裡,獲得第四塊羊皮紙,並喚醒我。」

「去吧,收集祭品。在這之前,發起足夠的戰爭吧,戰爭規模越大,次數越頻繁,我們主人能收集到的能量便加的龐大,脫出九幽魔界之後,恢復的能量便也越發地強大。」

安德烈目光閃爍不定,一個個念頭閃電般從腦海中劃過。對羊皮紙的秘密,安德烈早就猜測到可能與傳說中的九幽魔神有關。在魔界的傳說中,這些強大的九幽魔神是在很早之前就被諸神封印的。唯一不確定的,所謂的九幽魔神是一個強大的存在,還是一群強大的存在。因為史料傳說中,對於「九幽魔神」的敘述模糊而稀少。

安德烈原本的計劃,是通過羊皮紙召喚被諸神封印的九幽魔神,再憑藉他們征服四方。但卻沒有想到,強大到需要諸神封印的九幽魔神,居然還只是某個存在的僕人。一個強大到恐怖和變態的存在的僕人!

「噝!」深吸了一口氣,安德烈努力將自己被這個秘密刺激起有些紊亂的心神拉了回來。

「沒想到啊,事實居然是這樣!」這般思索著,安德烈心神終於平息了下來。微一思忖,安德烈心中便有了主意。

「噠!」

安德烈向前走了一步。一臉虔誠的單掌撫胸,躬身行了一禮,抬起頭來,目中閃爍著偏執而瘋狂的神色:「如你所見,我必定會盡快的復活主人的!……」

「嗯……諸神的目光已經投過來了,我要再次沉睡了,等你收集了足夠的祭品時,再來喚醒我吧!」古魔神點點頭,喃然說道,龐大的身軀慢慢座了下去,眼眶中,兩點燈籠般的紅光也漸漸黯淡下去,強壯的身軀迅速石化……

「我親愛的父皇……這樣,恐怕我不得不對起你了。不過,在這之前——親愛的安德烈大將軍,我該怎麼處置你呢,嗯?」轉過身來,安德烈望著昏暗的天空,英俊的臉龐一陣扭曲,他的目光似刺透了層層虛空,落在了無數平行位面之中的一道身影上,眼眸深處,兇光閃動,心意一動的時間,龐大的魔識已然破空離去,沿著某種聯絡,向那位面之中的那道氣息追去……

離魔界無數個位面之外,暗吉古德瘋狂的奔跑著,不斷的穿過一個個位面空間,向著遠離魔界的方向奔跑著。

血之契約,遵循的乃是冥冥之中,支援魔界運轉的法則。但凡魔界的生物,都不可能逃脫這種約束。距離立下契約人,離「主人」的距離越近,「主人」的感應便越發強烈。這種感應強度,與雙方距離,以及「主人」的功力程度有關。在有效範圍之內,動念之間,契約人便會灰飛煙滅。

自「皇」隕落之後,暗吉古德便趁亂奔逃了出去。遠離了魔界的執行法則,「血之契約」的約束作用便被削弱了不少。同樣的,契約人靈魂強度越強,抵抗「血之契約」懲罰的時間便越長。

然而暗吉古德心中非常明白,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以暗吉古德的能力,整個魔界都在他的感應範圍之內,所以,暗吉古德根本就不敢回魔界。只能逃,逃得離魔界越遠越好。

肉眼所看不到的浩瀚「規則」世界之中,一條紅色的繭絲穿越層層位面空間,一端連線著在位面風暴中奔跑的暗吉古德,紅色繭絲的末端,化為一絲絲蛛網,嵌入了暗吉古德的整個靈魂之中,而另一端,則連線在了安德烈的意識海中。

而此刻,一道陰邪的神識正從魔界出發,沒著這條血色的規則,向著暗吉古德的方向,閃電般蔓延而來。

「為什麼,我竟會落的如此田地!……」暗吉古德的心中一片煩躁,一種無法抑止的暴躁情緒充斥全身,讓他有種嘶聲狂吼的衝動。

暗吉古德非常明白,這種逃亡的方式,是不可能一直進行下去的。靈魂之中的胎動,已經清楚的告知了他,安德烈已經發動了「血之契約」的束縛徵罰了。

體內魔氣鼓動,暗吉古德身如閃電般穿梭在位面之中,耳中的一切都化為了水流一般的線條狀存在。

往日的一幕幕飛快的從腦海之中湧過……

他想起了太古的劍神,想起了安德烈……

「為什麼?」暗吉古德的心中似有一條毒蛇在噬咬,一支叫做嫉妒的利箭貫穿了他的心臟。往日優雅與高貴的臉孔,這一刻,也變得扭曲起來,那一雙紫目也變得兇光四溢。

「太古劍神飛昇的時間比我還要短,混沌之海中,功力不過與我相當,而如今,他的實力已遠遠居於我之上了。人魔交手,有他的地方,我居然只能退避三舍。同樣的悟性,同樣的天才,為什麼,他比我優秀這麼多?……為什麼?」暗吉古德的心用力的抽搐著,如果說混沌之海,太古劍神的「劍之領域」是在自信心極度膨脹的暗吉古德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的話,那麼禁忌之森,安德烈憑藉腐蝕性的魔氣一舉破開了暗吉古德的「絕對領域」,則是在他僅剩的自尊上,狠狠的踐踏了一把。

「這個傢伙,悟性不如太古劍神。勤奮不如我,先天條件,還不如一般的王朝戰士,為什麼突然之間,實力卻飆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難道只因為他是王朝大帝的子嗣嗎?只因為大祭司那莫名其這妙的預言?同樣的被選中黑暗君主,為什麼,我卻遠遠遜於他?」暗吉古德的情緒越來越紊亂,意識海中,似有無數個影像,走馬觀花一樣,從腦海中掠過,就連暗吉古德也無法看清這些影像是什麼……

當凡人充滿自信時,他會成為天才;當天才被塵埃迷濛雙眼時,他還不若凡人……

「暗吉古德,你還想往哪裡逃。本座說過,背叛本座的人,都得死!你既然走上賭桌,便準備付出代價吧……」後方,屬於安德烈的氣息越來越近。

「難道,真的要用那個咒語嗎?……」暗吉古德心底湧起一股絕望,在這種時候,再想回去歸順安德烈,也已經遲了!

黑暗君主的死亡,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只有經歷了長期的黑暗神力腐蝕,在靈魂也被神力腐蝕的情況下,一個黑暗君主才會自然死亡。隨後,主神才會接著挑選下一代黑暗君主。

但任何東西都存在一些例外,黑暗君主也是如此。在被選中的剎那,所有黑暗君主都會被告知一個咒語。念動這個咒語,以靈魂為代價,一個新生的黑暗君主會迅速成熟,併成長為強大的黑暗君主。

那個咒語,安德烈也知道。一旦念動咒語,血之契約的作用力,就會被主神之力抹去。但與此同時,也意味著,獻出靈魂的黑暗君主,再不復擁有自我意識。此時的黑暗君主擁有巔峰的力量,能快速的借用主神的神力,但同時,他的理智也全部泯滅了。

不止是如此,這種全身神力時刻充斥周身,幾乎主神分身無異的黑暗君主,剩餘的生存時間將會大大的縮短。它們往往只能存活數萬年左右,便會從靈魂到肉體,徹底的泯滅。

在黑暗君主中,這樣的存在,擁有一個特別的統稱——黑君主。

一名成熟的黑暗君主,雖然理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地模糊。但便是殘存的那點理智,也讓其有著強烈的求生欲,而不會輕易的念動咒語,化為沒有靈魂的「黑君主」!

「暗吉古德,你可以死了!哼!」耳邊,傳來安德烈陰森的聲音,規則世界之中,那根血色的繭絲迅速扭動起來……

「砰!」

暗吉古德此時腦海中雜念紛逞,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聲,同時身體幾乎是本能般的接著破開了一條通往虛空的空間通道。等到暗吉古德察覺到時,心中已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罷了!與其被他毀滅,不如化為‘黑君主’,至少還有一絲希望……」一咬牙,暗吉古德將心一橫,便跪伏在這片虛空之中,準備吟唱最後的咒語……

「以黑暗為媒,以靈魂為引,以憎惡為食,以貪婪為華,以殺戮為名……」

便在這時,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在暗吉古德耳邊炸開,聲音如雷聲滾滾,直震得暗吉古德心悸不已:「做個交易吧——」

暗吉古德一驚,下意識地抬起頭來,但見漆黑的宇宙虛空之中,一顆半徑約數百里的黑色行星泛著冷光從黑暗深處飛速馳來,在那顆嶙峋的黑色行星上,一個百丈高的巨大魔影矗立在上方,仰頭吸收著青冥,末戾等六星的星華,而在那魔影的中部,一雙冷酷而霸道的眼眸高懸在黑暗之中。

簡簡單單的一眼,卻似包涵了整個宇宙,那一眼,似包容了整個宇宙間的邪惡氣息……

「什麼交易?」暗吉古德一怔,下意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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