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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守護一族,隕!(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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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到帝釋天這種境界,對規則的領域,幾乎已經到頭了。很明顯,帝釋天並沒有本尊這樣神識億化的特殊推演能力。帝釋天對規則的理解,完全是憑藉自己的超人天賦、領悟力,以及漫長的時間得來的。沒有殺戮,也不用關心太古的情況發展,整日枯坐在魔域古堡之中的帝釋天,有的是大把的時間領悟規則之道。

「霹靂!……」

雲層之中,又是萬道銀蛇四竄而出。雲層下,密密麻麻的複製體帝釋天身軀一挫,以比閃電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出,從四面八方轟向第十四主神。受制於百萬倍的重力影響,第十四主神根本閃避不及,匆忙間只得將體內黑暗神力擴出體外,化外一圈黑色的光罩……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魔域中心,一道漆黑如墨的光球收縮了一下,隨後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周無聲無息的擴散開來……

魔域中央,漫天煙塵之中,一道白影拔地而起,閃電般的向魔域之外的方向掠去——正是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風雲無忌,感受到那那漆黑光球中蘊含的驚人毀滅波動,劍神的本能促使其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避開……

「嗤嗤!……」

漆黑光球擴散所及,地面大片大片的侵蝕,不斷的發出一陣陣青煙,最後一片片憑空的消失不見……

「轟隆隆!……」

良久良久,大地方才如起了一陣海潮,發出轟然的巨響聲……

……

當一切都平息之後,魔域的用來囚禁第十四主神頭顱的古堡消失不見了,十萬平方公里的魔域大地,全部下陷了千丈之深,露出的部分,一片漆黑,表層如同鏡子一樣光滑。

太古大地,無數強者屏住了呼吸,離這片戰鬥遠遠的,觀望著這場驚天的戰鬥。

半空之中,第十四主神靜靜地站立著,一縷縷的暗金色血液從它的戰甲下,順著強悍的軀體滑落下來,那套著拳甲的五指垂向地面,微微的顫抖著,那絲顫抖,清楚的表明了這具戰甲的主人,心中是如何的憤怒。

虛空中,微風呼嘯。陰雲下方,第十四主神對面,千丈之外,帝釋天樣貌由十七八恢復到了三四十許的中年模樣,目光有些渙散。原本一頭漆黑的長髮中,已然夾雜了不少白髮,顯出一種蒼老之態。他的身軀也由百餘丈高,恢復到了正常的人身大小,體表,一道道皴口靜靜的向外噴吐著血液,在他的古銅色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一個碩大的黑色掌印——儘管實實在在的轟中了第十四主神的軀體,但在最後的時刻,帝釋天也中了第十四主神一掌!

帝釋天身後千丈外,貼近雲層的地方,一干原本在地調息的黑袍「守護一族」全部懸浮在空中,臉上也是一片沉重。

心魔默然不語,這種層次的戰鬥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第十四主神的軀體太過強悍了。帝釋天的「複合領域」,居然還是轟不碎第十四主神誕生於混沌的軀體。內心中,心魔隱隱還有另一種明悟:第十四主神擋下帝釋天如此驚人的攻擊,恐怕與他身上那件「殺戮神甲」不無關係!

「這便是主神的強大嗎?!」心魔默默地問自己。帝釋天與第十四主神的正面對轟,讓心魔心中產生了一絲難言的喜悅——人類,原來還是可以和主神對轟的,連帶的對第十四主神的恐懼也消泯了不少。但當帝釋天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擊時,第十四主神以自己強悍的神體,無情的撕碎了心魔心中那一絲僥倖。

神人有別,神便是神,人便是人!

太古大地,一片死寂,一種難言的沉重積壓在眾人心中,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子,我最後能教你的,也只有這些了!」這一剎那,如同千萬年一般漫長,也不知過了多久,帝釋天的聲音再次在心魔心中響起,只是這一次,那聲音中少了一絲豪氣,多了一份難言的沉重:「你的領域並不只是複製這般簡單,好好利用吧。不論你將來的打算是如何……」

「老夫希望你記住,你的根還是在人族……哎!……」

一語罷,心魔只覺視野一陣遙晃,意識海一陣動盪,靈魂便又迴歸了本體。睜眼處,卻見不遠處,安德烈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逼上前來,四周諸九幽戰士也圍了上來……

「安德烈,我警告過你的!」心魔冷哼一聲,漠然地盯著三丈外的安德烈。安德烈神色一僵,不由止住步來……

……

難言的死寂之中,第十四主神銅鈴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腳步一伸,踏著虛空,一步步向帝釋天逼來了過來。

「哎!……天意如此!」

帝釋天嘆息一聲,驀然回過頭來,目光掃過身後一干守護族人,平靜道:「必須得動用那一招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一名黑袍守護族人踏前一步,點點頭,平靜道:「族長,我們準備好了!……」

帝釋天又回過頭來,仰首看著虛空,目光似穿越了無限的虛空,落在了某處,呆呆地望了三秒之後,帝釋天心神一凝,突然扭過頭來,目光落在戰場邊緣,一臉木然,臉上無喜無悲的風雲無忌身上,宏聲道:

「無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夫知你神識化億,投入億萬位面之中去了。此刻留你體內的,只是一絲本能。但老夫還是忍不住希望你能以記下老夫今日對你所說的這些言語。」

帝釋天仰首向天,朗然一嘆,臉上帶著一絲慘然道:「我們守護一族,鎮壓第十四主神頭顱達一萬三千億億年。族人原本有一千三百餘萬之眾,而如今,含老夫以及蚩尤那不孝族人在內,只餘得一千三百餘眾。在這一萬千億億年內,因為不斷的吸納第十四主神頭顱內的龐大神力以及強烈的怨氣,我族子弟死傷慘重,大多為其黑暗神力與怨念侵蝕了神識,靈魂衰弱而死。我等死後,魂飛魄散,不入輪迴。然而,我等卻是無罕了。」

「太古位面,五大秘地。我族肩負的任務為最重。今日,第十四主神雖復活,但其頭顱內的磅礴神力早已十去其七八,所剩無多。而我族雖凋零,但我守護一族自混沌之初便被賦予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縱死也無憾。」

「如今第十四主神提前復活,又取得頭顱。每過一日,其神力便增加一分。時日越長,其恢復的越快。」

仰頭望了一眼天空的六顆星辰,帝釋天嘆息一聲:「至尊療傷需要時間,你的武功大成也需要時間,然而第十四主神卻提前復活了……我族的命運如何,走向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帝釋天的聲音響徹天地,所有聽到帝釋天聲音的太古族人,心中都如鉛注,沉甸甸的,一種巨大的羞愧與無奈充斥著所有人的心靈。太古族人浩浩,然而能承擔大任的,卻只有瘳瘳數人!……

「昔日,我人族誕生之時,正是第十四主神被法則‘平衡’之時。第十四主神誕生到一半,被法則平衡之時,察覺到他一半的能量,被用在了人類的誕生上。因此之故,第十四主神於混沌之海中,產生了沖天的怨氣。當時諸神包括其他逆神者,都只以為第十四主神是挾帶著要毀滅宇宙的怨念誕生的,卻不是,當時,只有我族第一任族長才知道,第十四主神的怨念根本就是對人族而產生的。直到後來,諸神震驚於誕生至一半的第十四主神產生的怨氣,才將其封印到了九幽魔界……」

不遠處,第十四主神突然停了下來,目光閃爍著,在他的額頭,一個暗金色的「卍」字元文帶著強烈的毀滅波動緩緩浮現出來……

目睹這一幕,帝釋天聲音驟然而止,接著匆匆道:「時間不多。單老夫一人,絕對抗不住功力盡復的第十四主神,如今唯有寄希望於能將第十四主神功復的時間拖到至尊甦醒,再次成就四象大陣了。」

「老夫給你和諸至尊一百五十年的時間。在這一百五十年的時間裡,將由你代替老夫守護太古。如若一百五十年後,至尊還未能甦醒,太古滅亡,這,也只能是天意了!……」帝釋天神色一肅,宏聲道:「無忌,即和太古族人聽好。這是老夫精研十億載,由空間之道,返本溯源,模仿宇宙初始而創的功法,功法名為‘天外天小宇宙’,所有掌握空間規則的族人,皆可修習。領悟如何,便看各人緣法了!」

「吼!……」

第十四主神突然一聲暴吼,額心,「卍」字元文突然大張,旋轉著破空而出……

帝釋天漠然的眨了一下眼睛,「霍」然回過頭來,一掌如靈蛇般探了出去,五指翻轉,一字一頓道:「天,外,天,小,宇,宙!」

「轟!……」

虛空震顫,帝釋天背後,突然現出一個巨大的魔影,那魔影憑空而現,雙肩與腳下,各自浮現四深黑的電球,雖無面目,卻自有一股無邊的威嚴。

那巨大魔影右掌一翻,與帝釋天一般無二的探出一掌,五指箕張,掌心一顆細小如珍珠的黑球從掌心滑落,向著對面的第十四主神滾去……

這顆珍珠般的小黑球滑落的速度並不快,然而那在小黑球滑落的同時,第十四主神似被定格了一般,睜著兩隻銅鈴般的眼睛,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小黑球不斷的向前滾落,所過之處,範圍越來越廣的空間扭曲起來……

戰場邊沿,無數對眼睛跟著這顆小黑球滾動,看著這顆珍珠般大小的小黑球不斷的漲大……

「規則……」人群之中,不知何人囈語道。

魔域範圍內,所有的規則全部似流水一般,被吸扯進了小黑球裡,這一切,卻是肉眼觀測不到的。

「嗤!……」

在眾人的目光中,第十四主神身軀不斷的變小,變小,最後被那小黑球一把吞入其中……

「轟!——」

震空一震,一把吞掉第十四主神後,小黑球突然「嗡鳴一聲」化為一個半徑約百丈左右的光罩,浮於虛空之中。光罩之中,現出另一片浩瀚的宇宙,而第十四主神則置身於這片「宇宙」的正中心。

鬚鬚彌與芥子。帝釋天的「天外天小宇宙」展現的,赫然是空間規則的極致。在那個百丈見方的黑暗空間裡,蘊藏著另一個無限大的空間!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那透明的光罩,在眾人面前展現了一副壯觀的景象,一個宇宙初始演變的壯觀景象。無數的星雲,流星群遍佈於這個「天外天宇宙之中」。

浩瀚的「宇宙」之中,在被捲入這個空間中的第一時間,第十四主神便感覺到一種極端的危險,沒有任何猶豫,第十四主神暴吼一聲。

「吼!……」

一聲狂吼,在太古諸人震驚的目光中,第十四主神的身軀無限的漲高……

「嗤!……」

「殺戮戰甲」不知何時已然斂去,在第十四主神的頭頂,十四對二十八根黃金色的犄色刺破鐵頭頭皮,鑽了出來……

眨眼之間,第十四主神已然換了一副模樣:

十四對二十八根黃金犄角,每一根都達百丈之高,肋部四對八雙黃金魔神之翼,頸部連著三顆猙獰的頭顱,頭上,頂著二顆碩大的恆星,腳踏萬顆星辰,一根尾錐綿延數千丈之長,尾錐所過之處,蕩起層層金霧!——這便是第十四主神的黃金正體!

從第十四主神身軀上,散發出純正的主神氣息,凌越於一切生靈的冰冷氣息令得所有觀望到它的神體的人,都心驚不已。

第十四主神千餘丈長的黃金尾椎甩過,身周,一顆顆星辰轟然爆裂,「嘩啦啦」的聲音響徹虛空……

「不好,帝釋天也範了一個錯誤!」北海長老突然焦急道。

「怎麼了?」

「在太古位面的話,第十四主神忌憧於聖獸的氣息,還不敢現出正身,全身出手。但被捲入帝釋天創造的‘天外天小宇宙中’,卻又不同了。第十四主神根本毫無忌憚,帝釋天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北海長老接著補了一句:「不論他怎麼強,他終究還是一個人,而且還不能利用聖獸之力!」

地面魔氣氤氳,煙氣的遮隱中,帝釋天靜靜地注視著第十四主神的神體,臉上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諸位族人,太古就拜託各位了,我守護一族去了……」帝釋天身後,一千三百餘守護族人一撩長袍,突然於虛空之中跪伏下來,頭顱深深的觸到了膝蓋。

「等一等,各位族人為何不留下來,與我們日後一同應對第十四主神?」遠方,一名太古強者突然伸出一手阻止道。

「沒用了。」一名守護族人慘然一笑:「我們的心神早已被黑暗神力侵蝕,便是留下來,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天外天宇宙’最大的攻擊力,需要我們的加入。太古需要時間,便讓我們來贏取這份時間吧……」

眾人默然。

「再見!來生再見,我的族人……」

說罷,一千三百餘守護族人,站起身來,化為一道道光影掠向「天外天宇宙」的光罩,他們的身軀剛一進入「天外天宇宙」便化為一顆碩大的彗星,熊熊的燃燒著,帶著無窮的光與熱,配合著「天外天宇宙」中的星辰一起撞向第十四主神的黃金神軀……

目送著一干族人化為一顆顆星辰撞向第十四主神的萬丈黃金神軀,帝釋天嘴角抽動了一下。

「各位,太古就拜託諸位了……」帝釋天說罷,深深鞠了一躬,抬起頭來,輕聲囈語道:「守護一族最後一任族長,帝釋天,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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