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劍」與魔界所有水牢中倖存的族人返回太古的第二個,魔界上空,靈魂之主的死亡國度再次開啟……
「轟隆!……」
高懸天空的黑色豁口之中,不斷的釋放出一波波似虛似幻的陰影,這些陰影無聲的咆哮著,穿過生與死的界限,從遙遠的死亡國度降落到魔界大地。
「咔嚓嚓!……」
一條條巨大的裂縫貫穿魔界大地,「轟隆隆」的聲響響徹魔界大地。九幽祭壇上,第十四主神站在虛空之中,披風舞動,冰冷無情的眼眸掃過大地。在那對暗金色的眼眸上,清晰的倒映著遠處的場景:大地「嗡嗡」震動,裂縫下,一塊塊粗大的妖魔骸骨從地下震了出來。天空,一個個厲嘯的古妖魔靈魂變幻著,沒入曾經的軀體,如今的骨骸之中。
「砰!砰!……」
地面裂開,一具具碩大的森白骨架從地下爬了出來。漫長的歲月,讓這些骨骸佈滿了細密的黑色裂縫,那發黑的歲月印證,是唯一證明妖魔們在第一次神魔之戰中存在的證據。
眨眼之間,密密麻麻的「骨骸」出現在了眾多妖魔之中,儘管只餘一副骸骨,但那散發出來恐怖氣息卻使得周圍的妖魔哄叫著,驚慌的退了開去。
「唳!——」第十四主神雙臂驟地張開,仰天一聲長嘯,蒼穹之上,九星振動,一波波肉眼可見的黑暗的力量沿著蒼穹邊沿蔓延則下。這些純粹的黑暗之力,在離地面約千丈的距離,突然化為一絲絲,一縷縷,捲動著,沒入那一具具站立在大地上的骨骸之中。與此同時,魔界大地深處,一波波濃烈的九幽之氣隨著第十四主神揚起的手臂湧上地面,化為一片十餘丈高的氤氳煙海。
「嗤!……」
一聲聲異響聲中,眾古妖魔的骨骸上的細密的黑色裂縫迅速的彌合起來。緊隨其後,一塊塊筋肉從白骨下生長出來,這些肌肉糾結著,盤踞在骨架上,在肌肉的基礎上,一根根青筋如有生命一般糾纏著,穿行在肌肉這中……
「砰!砰!砰!——」
但「砰砰」的心跳聲從這些骨架奇大的妖魔胸膛內傳出的時候,一波波血流開始由胸膛汩汩的流遍全身。
「噼啦!……」
當四片巨大的惡魔之翼張開,發出「噼啪」的扇動聲時,大地上,那密密麻麻的骨骸大軍已然消失不見,魔界的大地上,出現了一個個四翼,六翼的猙獰惡魔。
「吼!……」
剛剛復活的古惡魔咆哮著,扇動著黑色的惡魔之翼,化為一道道疾電,射向第十四主神。
「參見第十四主神大人!」
圍繞著第十四主神的軀體,密密麻麻的復生惡魔扇動著翅膀,醜陋而堅硬的爪子撫於胸前,向著第十四主神恭順的低下了頭顱。
「去吧,離開魔界,去億萬人類的位面覓食吧……」第十四主神低低的咆哮,右手一揚,向著魔界之外的方向一指,喝道。
「是,大人!」恭順的低下頭顱,懸浮烏雲之下,密密麻麻的古惡魔如疾電一般,向四面八方疾飛而去,數百丈之後,徑直的融入位面壁嶂之中,向著不同的人類位面去了……
目送著,靈魂之主釋放的古惡魔們飛快地消失在遠方,第十四主神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九幽戰士最外圈的妖魔們身上:「都去吧,離開魔界,去征服人類的世界。把殺戮與毀滅帶向整個宇宙吧!」
「哄!」虛空發出一陣海潮般的轟響,密密麻麻的妖魔興奮地抬起頭,密密麻麻的妖魔穿過位面的障礙,消失在黑暗的宇宙星空之中……
黑暗的宇宙虛空之中,一波波的惡魔扇動著肉翼向穿過虛無,向著宇宙中億萬的人類位面而去。對於魔族來說,太古或許太「硬」,太難以下嚥,但其他的人類位面則太容易「吞」了下。
三日之中,接連三波的妖魔被第十四主神從魔界派遣出去,如蝗群一般飛向無窮的位面……
目睹著最後一波妖魔消失在魔界之外,西北魔界,第十四主神緩緩地閉上了那雙冰冷無情的暗金眼眸。
殺戮已然開始,只要有殺戮,便會有源源不斷的殺戮神力,只要有殺戮,它將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宇宙深處,黑色的橢圓形隕石上,蚩尤長身而立,黑色的披風在虛空中獵獵舞動。頭頂上方,無盡遠的地方,九顆星辰在上方高懸著。即便是黑暗也無法遮掩這九顆星辰的光輝。
腳下的地面,傳了一陣堅實的感覺,蚩尤抬頭望著虛空,瞳孔上清晰的倒映著九顆星辰的影子。
「九星終於匯聚了,本座的魔功終於可以完成最後一步……」蚩尤望著九星,腦海中劃過魔域滿目瘡痍的場面,臉孔驟然扭曲,咬牙切齒道:「不管你是誰……本座都必殺你!」
自從與劍神在魔界一戰後,蚩尤便解散了魔都,安居於這片浩瀚星空的一角,盤坐在這塊黑暗中的隕石上,靜待九星齊聚的時候。至於守護一族隕落的真相,蚩尤卻一直都不知道。對魔祖來說,首要的事情,不是瞭解誰毀滅了自己的族人,而是修煉成功「毀天滅地大魔功」,只有自己強大了,超越了帝釋天,才有可能對付擊殺帝釋天,連帶自己一千多族人的強大敵手!
「毀天滅地大魔功」最後的一個步驟,便是將靈魂中最後的三魄與第七星「湮滅」,第八星「暗魘」,第九星混亂之辰融合,屆時,魔功便告大成!
這門守護一族所有武決之中的巔峰功法,雖然創造成功已有漫長的時間,但卻從沒有一個人修煉成功過。其中一個最主的原因,便是「毀天滅地」大魔功,只有在九星匯聚之時,方可修煉。錯過這個時機,根本無法修煉。而大成之後,究竟是何境界,也從來沒有過記載。
「噝!」蚩尤深吸了一口氣,在這片黑暗而寂靜的無人虛空,吸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唳!——」漫長的寂靜之時,黑暗籠罩的隕石群,突然暴發出一道刺耳的厲嘯之聲,那厲嘯如離弦之箭,破空而上,刺穿層層虛空,向那無盡幽遠的九星迸射而去。
「轟隆!……」
厲嘯聲剛起,黑暗深處,三點深紅的光芒破空而出,化為疾電一般向著九星末尾的「湮滅」,「暗魘」、混亂之辰三顆星逸去……
「轟!——」
良久,虛空震動,蒼穹之上,蒼穹深處,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破空而下,穿過厚重的黑暗,正正的轟落的隕石表面的蚩尤頭頂。浩瀚的青冥星力倒貫而下。天魔戰甲下,蚩尤的身軀迸射出青色的光芒。
「轟!——」
青冥之後,又是一道巨大的光柱穿過黑暗的虛空,轟落在蚩尤頭頂。一道又一道,總共九道星力以相同的時間間隔,接二連三的轟落在蚩尤身上。磅礴的九種星力不斷的在蚩尤體內震盪著,一種無可名狀的變經正在蚩尤身上發生。在這具強大的軀體下,經脈,血肉,皮膚,指甲像融化了一樣,開始消失。而他的意識,卻開始以百萬倍的速度增長,無窮無盡地向著四周輻射開去。
「篷——」
蚩尤體外,破舊的黑袍無聲無息的滑落,黑袍下,露出漆黑的天魔戰甲。在天魔下,空蕩蕩的,魔祖蚩尤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他的氣息卻絲毫沒有移動。天魔戰甲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扭曲著,正是魔祖蚩尤。
天魔戰甲下,蚩尤徹底的蛻去了人形。沒有眼睛,便以魔識來代替耳目。除了「魔識」這雙耳目之外,蚩尤還有著另外一雙更敏銳耳目——九星!
九星星力籠罩地區,便是蚩尤「目光」所及的地方。整個宇宙都呈現在「蚩尤」的眼皮下,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蚩尤「看到了」一個黑暗的,異常結實的位面,在這個位面之中,大量的四翼惡魔與古魔神奔湧而出,厲嘯著向著宇宙的其他位面而去。冥冥之中,那一雙雙巨大的黑暗肉翼扇動發出的「嗡嗡」聲猶近在耳旁。
「目光」循著惡魔們不斷湧出的「黑暗位面而去」,蚩尤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軍團,一個為殺戮與毀滅而存在的軍團。這個軍團完全由身高十餘丈,通體黑鱗,長有尾錐的純血妖魔純成,每一名妖魔實力都在天魔神境界之上。
在這個強大的恐怖的龐大軍團的正央,一個古老的祭壇矗立大地中央,在祭壇上空,一個身著黑紅戰甲,雙肩後一條披風垂到地面的強大存在正閉目冥思著。在它的額頭,一顆白色的晶體不斷閃爍著,一條條細若髮絲的冰梭憑空而現,糾結在那巨大而璀璨的白色晶體表面,漸漸那晶體融合在一起。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來,蚩尤藉由著九星的角度觀看著那件黑色中透出血腥味道的戰甲,喃喃自語道:「那個頭盔……好熟悉……那是……蚩尤戰甲!」
一道亮光劃過腦際,蚩尤驟然之間明白那熟悉感的來源了。那通體漆黑,身體如鋼鐵鑄成的強大存在,頭上所帶的頭盔,肩上所披肩甲,正是曾陪他征戰人魔兩界,令他威名大震的「蚩尤戰甲」。只是,與殺戮戰甲融合之後,蚩尤戰甲已經變了一模模樣,變得更加的猙獰而深沉了。以致於,蚩尤第一眼居然沒有認出這件陪伴自己數千萬載的戰甲!
與此同時,魔界,正在以所知的時間資訊構造完善自己半成品「時間神格」的第十四主神也若有所感,驟然睜開眼來,雙目一眨,便抬頭看向了天空的九星,強大的意識化為一道黑潮破空而上,向著九星而去。
「什麼人?」
「魔祖蚩尤!」蚩尤不閃不避直接回應道,同時達到一個恐怖地步的清神力量透過九星直接向著第十四主神的海潮般的精神能力倒貫而下。
「轟!……」
一聲巨響,兩股異常強大的神識隔著虛空重重的轟擊在一起,精神力量相撞的地方,一圈狂暴的精神風暴席捲開來,虛空中一圈圈漣漪泛開來,波紋過處,虛空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皴裂。
「嗯哼!……」蚩尤悶哼一聲,站在隕石上的軀體搖晃了一下,天魔戰甲震盪下,發出一陣「鏗鏘」的金屬震顫聲,卻是隻個不大不小的虧。
另一側,魔界的第十四主神也是吃驚不小,儘管對方的精神力弱於自己,但精神攻擊已難以對對方造成致命性打擊了。
「魔祖蚩尤……」第十四主神咀嚼著蚩尤的名字,戰甲下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你可願歸順於我?……」
「歸順?……」蚩尤冷笑一聲,並未回答。第一次交鋒,對方的精神力量雖然汪洋大海一般不可揣度,但還不足以讓他蚩尤歸順於他。「毀天滅地大魔功」靈魂化為九片,融入九星之中,可以靈魂引起九星星力振動,近而短時間借用九星無窮無盡的星力。
九星本代表的是宇宙中的九種黑暗力量,也代表著九種負面的情緒,其星力,即是純粹的黑暗力量,也擁的精神力量的性質。如果能將九星星力調動起來,便是主神的意識強度也無法與之相比!擁有這種本事,蚩尤哪裡又肯答應一個魔界「妖魔」的要求。
意念一動,隱藏在九星之中的靈魂片斷便隱入浩瀚的星力海洋深處去了。蚩尤抓住天魔戰甲後的披風邊角,高高揚起,一轉身,便飄然離開了這顆靜修了漫長時間的隕石,向著另一側的宇宙星空去了——在另一片宇宙星空,蚩尤「看到」一場浩大的戰爭正在虛空中進行著。戰爭雙方,一方是魔界,一方是百億的天使大軍……
眨眼之間,身軀化為虛無的蚩尤便如一抹流星一般消失在浩浩的宇宙星空之中……
幾乎是在蚩尤離開的這片宇宙角落的同時,只聽得黑暗中一聲「霹靂」巨響,一道閃電劃過重重空間,轟擊在這塊散發著冷光的隕石上。石粉飛濺,虛空一扭,隕石上已多了一條龐大的身影。
第十四主神站在被閃電轟出的小石坑上,冷冰的雙眸掃視著這片黑暗的宇宙一角,無數隱沒在黑暗中的隕石浮現在第十四主神的眼底,然而什麼都沒有。
目光從浩瀚的虛空中收回,一無所獲的第十四主神正準備離開,眼角所及,一塊散落在地上的碎布引起了它的注意。目光定定地注視著蚩尤散落在地上的黑袍碎片,第十四主神靜靜的站了半晌,終於一步踏出,終於返回魔界去了。
就在蚩尤向著虛無之君與創天使所有的位置而去的時候,「皇」曾經在黑暗之中創立的「國度」的地方,「本尊」盤膝坐在這片曾經無比的熱鬧而輝煌,如今卻是一片冷清的虛空之中。星辰,生物,位面……所有在宇宙其他地方普遍存在的東西,在這裡卻找不到一點影子,唯一剩下的,只有黑暗的虛無。
曾經在這裡繁忙工作,幫助建造著「皇」的國度的「三千萬惡魔」早已在魔界化為飛灰,一切都成為傳說和過往,再無人注意到這個曾經輝煌的存在。
時間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自從在時間洪流之中敗給第十四主神,「本尊」便來到了這裡,靜靜的冥想。沒有人知道它在想什麼。
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本尊」的釋放到虛空中的靈魂波動卻是極為的活躍。也不知過了多久,本尊的眼瞼突然睜開,露出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眸來。在「本尊」左邊的瞳孔上,一點璀璨的白色從眼角深處浮現出來,最後盤踞在「本尊」的瞳孔上——第十四主神的「時間神格」。
一點點淡淡的光芒從那「神格」上散發出來,在虛空中驅除出一片極小的黑暗。遠遠看去,「本尊」的左眸如夢如幻,瞳孔上的時間神格幻象幾如真實的一般。
在左眸睜開的同時,「本尊」的右眸也緩緩閉開來。在右側的瞳孔上,浮現的是宇宙之初的「混沌之海」,在這片飄浮於虛空中的黑色海洋上空,本應該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中,無數化為蝌蚪文蜿蜒而下的資訊流呈現在「本尊」的世界中,所有的資訊流都湧入了「混沌之海」那個「巨人」的額頭正中……
「時間洪流」中與第十四主神的一戰,「本尊」雖然耗盡了蒐集來的神力,但卻獲得了更多的東西。一顆真正的「時間神格」影像,以及漂浮在「混沌之海」上空,第十四主神時間神格進化完美所必須的「時間之力」的資訊。
本尊的強大推演能力,是一種近乎變態的存在。然而本尊再強大,也難以在沒有任何資訊的基礎上,推演出一顆完整的「時間神格」來。
破妄銀眸,這項修煉意念劍體大法而衍生出的能力,在風雲無忌解救「太極道人」,遇到座天使時,再生異變,衍生出了——「時間靜止」。
「時間靜止」,分為兩種。操控時間規則時所施展的「時間靜止」並不需要神力,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靜止任何不具備神力的存在。但一旦遇到擁有神力的存在,「時間靜止」所能持續的時間大為縮短,且可被對方神力破除。
第二種,便是以「神格」為依憑,操控時間法則施展的「時間靜止」,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靜止任何存在。「時間靜止」所持續的時間,依「靜止」物件的能量強度與施展「靜止」的物件能量強度而定!
一項「破妄明真」之力,讓本尊悟出了「時間靜止」;一柄「時間之劍」,讓本尊悟出了「時間逆流」;兩種能力互相映證,又讓「本尊」推演出了「時光如梭」,三項能力,加上一顆救贖之主以撒的神格,推演出一顆「時間神格」雛形,這已經是「本尊」的能力極限了。
不同的神格主宰不同的法則,神格雖有相通之處,但畢竟不同。一顆「救贖神格」但憑推演是絕對不可能推演出「本尊」從未見過的「時間神格」的。
但「第十四主神」卻讓這一切成為了可能。儘管在「九幽魔界」,第十四主神額頭浮現的時間神格,同樣是一顆並不整的神格,但只要按照這顆神格的發展趨勢進行下去,那麼最後進化成的,必是一顆完美無瑕的「時間神格」。再加上混沌之海,本尊從虛空中攝取的混沌之初的資訊,只要時間充分,「本尊」的強大推演能力,必將推演出一顆完整的「時間神格」來!
無盡的光影在本尊的眼眸中變幻,左眸上,「第十四主神」的「時間神格」影像不斷的分解,無盡的資訊流向瞳孔四周逸去,最後沒入本尊的意識海中,而右邊的眼眸中,所有出現的「時間資訊流」都被「本尊」強大的記憶能力所複製與分析。
與此同時,本尊額頭,那淡淡的梭形「時間神格」雛形,隨後在「砰」的一聲輕響中突然分解,化為一個個晶瑩的光點解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