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前輩返回太古已有一段時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劍」前輩都沉浸在巨大的傷痛之中。終其一生,大半的人生歲月都在魔界渡過。他試圖儘量保護下魔界的族人,但到最後,迎接的,依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這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
返回太古後來,「劍」在獲得三位至尊的同意後,便在聖殿待了下來,挑選了一間安靜的石室,獨居其中,將自己隔絕起來。其間,「劍」已曾在聖山上,遠遠的探試過風雲無忌。師徒相認,固然不錯,但那時,風雲無忌的神識早已散入億萬位面,在太古留下的,只是一個軀體而已。「劍」前輩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風雲無忌的修為,自然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劍」的存在。只是,一來無心,對於風雲無忌來說,只要察覺對方的氣息是屬於自己族人的,沒有魔族的氣息,便不會特雖留意;二來,聖殿中人員眾多,在「劍」的氣息迅速接近地下石室入口時,風雲無忌只以為是聖殿原來的某位神通高手,並沒有料到居然會是「劍」!大驚之下,繼而大喜!
「是我!」「劍」淡然道,一捋銀袍,大步跨入了石室之中,目光掠過風雲無忌一頭如霜的白髮,心中卻是微痛。他的這位弟子,年歲還沒有他大,但卻已經和他一樣,有了一頭蒼白的頭髮!這一切,卻是巨大的壓力造成的。
「師尊,」風雲無忌伸手向身旁的空位虛虛一引,示意「劍」在他身側坐下。「劍」也不推辭,坦然坐下,掃了視內諸人一眼,隨後道:「蚩尤的強大,想必諸位都知道。如果能徵得蚩尤的同意,我族必然多一助力!」
「可是,‘他’私心太重,雖然同屬我族,只怕請得動他!」北海大長老皺皺眉,擔慮道。邪主蚩尤,曾統率天魔一族,在太古創造了一個漫長的黑暗時代,那段時期,還在神魔之間以前。對於很多知道這段歷史的太古族人來說,蚩尤這個名字,依然是個禁忌,即便是北海大長老,擔以時,依然只敢以「他」來稱呼!
「未必,」白虎大長老搖搖頭,道:「我雖然鎮守在聖獸本體空間內,但是卻一直以神識漫遊太古。帝釋天,及守護一族隕落後不久,我曾察覺到‘蚩尤’的氣息出現在魔域,並且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內,為避免被蚩尤誤會而攻擊,我的神識沒有太過深入。不過在那期間,我曾感覺到一段極其強大的情緒波動。依此看來,守護一族的隕落,對‘蚩尤’來說,還是個極大的打擊。這位邪主,表面極為邪惡而霸道,但對於守護一族,應該還是極有感情的。而守護一族,終歸是屬於我太古人族的一支。是以,如果能找到蚩尤的話,未必不能將他拉過來。」
蚩尤的強大,已無庸置疑。在軒轅未隕落的時代,即便是青龍至尊軒轅對上這位無上邪主,也是頗為頭疼,沒有三天三夜,分不出個勝負。其間,雖然有聖獸對人族無效的原因在裡頭,但這位無上邪主本身的強大,也是可見一斑。
「話雖如此,但上次至尊與其約戰之後,魔都解散,而邪主也已遁入虛空之中,如今神魔之戰快要拉近,且不說他同不同意,便是找也很難找到啊。」北海大長老又道。
「這個卻是不難,」風雲無忌目露思忖之色道:「如果真如白虎長老所言,蚩尤曾在守護一族的魔域出現過的話,那麼,他必然會找上第十四主神……」
眾人均紛紛點頭。餘下的話,風雲無忌沒有說出來,但眾人都明白,蚩尤只要在神魔之戰中找到第十四主神,便必然會現出蹤跡,而且,蚩尤只要這麼做,本身就已經是站在了太古人族一邊。
「‘古戰碑’,我會即刻派人去調查,本座也會親自找尋一下,盤古一族,我也會去看看,而‘蚩尤’目前暫且不急,等到他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接下來,第二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確立我族的在這場戰爭中的地位了,是攻,是守?」風雲無忌語聲遲緩,一字一頓,說完,目光露在諸人臉上。
北海諸長老,熒惑,古巫,三大至尊長老,諸方潛修強者,聞言皆是露出鄭重之色。九星匯聚,留給太古人類的時間不多了,需要儘快的確定在第二次神魔之戰中所採取的策略。是攻,是防?攻則出太古,防則守太古。兩種不同的策略,帶來的將來是截然不同的結果。這場戰爭初期,太古人族的損失情況,就取決於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每一個字背後,都代表著眾多諸人的性命。一時之間,眾人都沉默了,誰也不敢輕易開口。一個個低下頭顱,陷入了漫長的思索之中。
太古人族,是攻,是防?是走出太古,還是留在太古位面被動防守,這一切均在眾人動念之間。滋事體大,每個人心中都沉沉的。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命令,太古的命運,極有可能便決定在這小小的石室之內。
武學的天賦,在這一刻代表不了什麼。石室之中,集中了整個太古的高層。太古的命運,應該由整個太古的人類決定,這便是風雲無忌的想法。
集思廣益,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是有限的。太古人類近億,每個飛昇到太古的,都不是愚鈍之輩。太古的命運,應該由他們來做出,風雲無忌心中暗暗想道。
風雲無忌掃了一眼四周,卻見眾人一動不動,眉頭緊皺,臉上一片鄭重,顯然是依舊陷入沉思之中。心念一轉,大袖在身前一拂,便站起身來。輕微的衣袂拂動聲終於將眾人由沉思之中驚醒,一個個抬起頭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風雲無忌身上。
風雲無忌長身而立,目光一轉,落在熒惑身上,開口道:「熒惑,即刻召集所有前任聖殿掌控者,以及歷代輔佐聖殿掌控者的智囊,包括守護聖殿的大能力者……本座需要你們集合眾人之力,根據我族與神魔各方的情況,給出我族在這場神魔之戰中所應採取的策略。等一等……」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風雲無忌頓了頓,微一沉吟,接著道:「將訊息向所有族人公佈,此外,開放聖殿地底甬道,特別是記載神魔之戰資料的甬道,有必要的話,將聖殿地下甬道內洞壁上的所有資料拓印出來,刻到石碑上,讓所有族人參閱……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讓所有族人參與進來吧。」
「是,至尊!」熒惑聽完心中劇震不已,恭聲應道。
「在這期間,派遣二十名我族高手深入虛空,一探神魔各方的動靜,及時回報!」
「謹遵至尊聖旨!」眾人應道。
「這件事情,便拜託諸位了。」風雲無忌說罷,大步越出,向外走去,在路過聖者與古巫身畔時,風雲無忌停下了腳步:「聖者大人,古巫前輩,請隨我出來,我有事情請教!」
古巫與聖者心神一震,隨後恭聲道:「是,新祖(至尊)!」
石室之中,只有古巫與聖者不屬於武修一派,風雲無忌把兩人叫出去,兩人反倒省得尷尬。衣袍在地上一拂,緊跟在風雲無忌身後,向外走外。三人剛剛消失在門檻外,石室內,便響起了激烈的討論聲。
片刻之後,三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聖殿廣場的邊沿。風雲無忌在前,古巫,法祖在後,三人站在斷崖邊,面向著萬丈峭壁,迎風而立。
「聖者大人,古巫前輩,現在,這裡沒有外人,兩位也不必拘束。」風雲無忌轉過身來,面對著古巫與聖者道。腳下雲霧繚繞,烈風席席,左右無人,從懸崖邊俯瞰而下,隱約可見山底,一隊隊黃金甲士在山底巡邏。
「至尊名位已定,此刻非常之時,上下有序,政令通達,顧全大局才是。至於私交,等神魔之戰過後,再論不遲。」聖者鄭重道。
「嗯。」古巫微笑著,也在一邊點點頭。
風雲無忌心中苦笑一聲,不再堅持,轉而道:「聖者大人,我想知道‘法祖’前輩在你那裡是否留有第四封,甚至是第五封書箴。眼下已到了九星匯聚,位面崩潰,馬上就要展開神魔之戰的時候,‘法祖’前輩掌控預言之力,我想知道,在他隕落之前,是否留有其他與‘神魔之戰’有關的錦囊?」
聖者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師尊的安排非我等所能瞭解。有些信箴,不到時候,開啟是禍非福。若非如此,師尊不會特意交待其他弟子,特意一再宣告,非到時候絕對不可開啟!」
風雲無忌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纏,望了一眼聖者,風雲無忌轉過身來,負手站於聖山邊緣,一身寬大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時至今日,我的武功大進,若單就意識強度而放,從古至今,包括軒轅至尊在內,也無一人能與我相較。」
這番話說來,傲骨凌凌,但風雲無忌語氣之中卻並無半絲據傲之意,古巫與聖者瞭然,風雲無忌只是坦敘一個事實。單論意識強度,風雲無忌確實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境界。即便人族第一強者,帝釋天覆活,在這方面,也是不可能超越他的。
「然而以我的目前的功力,依然不具備衝擊神位的能力!不只是我,包括四大至尊在內,都不具備這個能力。古往今來,我族諸強者之中,也只有法祖具備了衝擊‘主神’之位的能力。」風雲無忌接著道,「‘虛空排八卦,推演欲成神’,法祖前輩雖然隕落了,但卻留下了許多謎團。」
「推演預言之力,本是法祖所擅長的。這一點,本座相信沒有人會懷疑。至少,法祖的預方能力,已經在我身上應驗不少。按說,以法祖的能力,不應該沒有預料到自己的隕落。既然已經預料到了,為什麼還要衝擊主神之位?」風雲無忌的話,同樣令得身後兩位皺起了眉頭。
法祖乃是修一脈的創始人,古巫雖然添為如今巫族族長,但論輩分,與法祖差了不是一點兩點。對風雲無忌來說,法祖是一位讓人尊敬的前輩人物,是一個傳奇,這點,對於古巫等人來說,同樣適用,同樣是一個猜不透的傳奇。即便是經歷過法修之爭的一些武修強者,對於他們來說,法祖同樣是需仰視的存在。在最激烈的法武之爭時,伏羲也很少出手。沒有人知道伏羲的能力到底達到怎樣的地步,但是,關於法祖伏羲本身的實力卻是毫無質疑的。
聖者低著頭,沒有回答。在他心中,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對於聖者來說,伏羲便是神一般的存在。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不應該就這樣因為衝擊神位失敗,如流星一般,默默的消亡。只不過,基於對師尊的尊重,他一直壓下了心中對於師尊死亡的種種疑問。
「我一直以為法祖很有可能因為掌控的預言之力和黑暗深淵的某位主神相沖突,最後誘使主神出手,才導致最終的失敗。」風雲無忌的聲音繼續傳入聖者的耳中,聖者內心抽搐了一下。風雲無忌的這個猜想,和法修內部諸人的猜想基本上差不多。聖者心中明白,風雲無忌所說的黑暗深淵的某位主神,必然是陰謀之主席爾洛,因為,諸神之中,也只有它同樣掌控著預言之力。
耳中只聽得風雲無忌的聲音繼續傳來道:「……但自從接到法祖遺留的第三封信箴之後,我的想法卻有了根本的改變:以法祖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不可能沒有料到自己的滅亡。如果說是黑暗主神的插手,才導致了法祖前輩的隕落,那麼,這種情況也必然一早便在法祖的預料之中。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為什麼依然要在虛空之中排布八卦呢?或者說——」
說到這裡,風雲無忌停了下來,似乎心中在措施著應該怎麼措辭來表達這種猜想。身後,聖者一直側耳細聽,聽至此處心中怦怦直跳,只覺雙耳嗡鳴不已,下意識脫口問道:「什麼?」
風雲無忌轉過身來,雙眸直視著聖者,道:「法祖明知道一旦衝擊主神之位必然導致必亡,卻依舊這麼做,最可能的原因,只能是: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使得他不得不這麼做。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情,甚至比之他本身的生死存亡更為重要,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法祖的行為!」
古巫臉色變幻不定,目中露出沉思之色,片刻之後,抬起頭來,插口道:「其實,我也一直覺得,法祖必然有著其他更為重要的原因,才使得他這麼做。——聖者,你可曾記得法祖在留下的幾封信箴中反覆提及的一個東西:能夠‘看’到未來的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對未來產生不確定的影響,是好是壞,很難預測。」
「你們到底猜到了什麼?」聖者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寬袍下,兩隻手掌劇烈的顫動著,表明著他內心的激動。關心則亂,法祖在他的心中,地位太重要,太重要了,以至於一旦牽涉到這個問題,聖者便很難以理智的心態與分析,看待法祖的死亡。
「無忌,是不是師尊可能活著?」聖者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驀然湧起一股潮紅之色,一把抓住風雲無忌的肩膀,激動道。
風雲無忌眉頭緊皺,似乎也陷入了思考之中,很久,才開口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如果確實是黑暗主神插手了的話,恐怕……」
法祖的強大是無庸質疑的,但是這種強大,只是相對於人族而言。在人與神之間,依然存在著一條巨大的溝壑。風雲無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法修弟子所說的那道強大的白光確實是陰謀之主席爾洛發出的,那麼法祖伏羲必然是凶多吉少。主神的實力,畢竟,還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法祖再強大,依舊是一名人類。
聖者臉上的潮紅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轉而呈現出一種異樣的蒼白。聖者鬆開了抓住風雲無忌的肩膀,怔怔地站在斷崖邊,似失去靈魂般一言不發。內心中,聖者依舊存了一絲僥倖,就在剛剛,那一絲僥倖突然劇烈的膨脹起來,但最後,卻又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唉!……」良久,聖者回過神來,長髮一聲長長的嘆息。
「不用那麼絕望,這只是一種猜測,或許,法祖依舊活在宇宙的某個角落也不一定,似他那般強大的存在,甚至能夠預言到自己的未來,或許留下了什麼後著也說不定。」風雲無忌安慰道。
聖者眼中掠過一絲哀傷,但很快便恢得了平靜。最後一絲僥倖破滅之後,聖者的心態反而平和了許多:「無忌,你不用安慰我。師尊的隕落,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當日,還有許多的弟子親眼看到——只是,我依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接下來是一陣漫長的寂靜,三人都沉默下來。半刻之後,風雲無忌輕淡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聖者大人,我知道,法修在宇宙虛空中,有開闢出一個空間。我準備去那裡看一看……」
「‘末法之地’!」聖者回應道:「那裡是師尊以大能力開闢出來的空間,也是我們在太古之外渡過億萬年時間的地方……這次隨我返回太古的,大部分是屬於我法修一族能力中低層的弟子。我法修一族的大能力者,並沒有回來。其中大部分從師尊開闢‘末法之地’,追隨了約百萬年左右,便繼續閉關。剩餘的,則一直跟在師尊身邊修行。」
「啊!」古巫低呼了一聲,吃驚地看著聖者。
「其實,他們都可以算是我的師兄弟,只是,師尊自從收了我做弟子之後,便不再收弟子。其實,對於所有法修,師尊都是傾襄相授,我學的到,和師尊教其他弟子的,都是一樣的。只是,各人資質不同,領悟不同,對法術一道的理解層次不同,以致於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聖者繼續道,這些秘密,風雲無忌以前並沒有聽聖者說過,事實上,聖者到現在,都沒有展現過他的能力。
「過一段時間,你帶我去一趟虛空吧。我想知道,在虛空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風雲無忌靜靜道。
「嗯,我們一起去一趟吧。我也需要去喚醒一些閉關中的師弟——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繼續閉關了!」聖者淡淡道,寬大的法袍在山頂掠過的大風中獵獵作舞。
「古巫大人,我想借閱一下巫族的《末日祭典》,不知道可不可以!」轉過頭,風雲無忌看著古巫混沌的雙眼,說道。
古巫愣了一下,眼中出現了剎那的猶豫。在巫族,古巫是一種統稱,代表著能力最高的巫,而並不是一種所謂的名字。而巫族最強大的能力,來自於一本書《末日祭典》。在巫族中,只有古巫才能掌控《末日祭典》,才能使用這本巫族歷代流傳,擁有神秘而強大力量的聖典。而風雲無忌,卻並不是一個巫。
古巫眼中的猶豫一劃而過,時間短的微不可計。寬大的衣袍一抖,一隻枯瘦如柴的手臂從袖袍下伸了出來,五指伸開,一本長方形,厚厚的如同腐朽木樁打造的古書靜靜的託在古巫的手掌中。這本厚厚的古書封皮黑黑的,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造。封皮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骷髏浮雕,所有的白骨都連線在一起,構成一個細密而複雜的圖畫。在這一層層細密的白骨浮繪中央,四個像用乾涸的鮮血書就的字型赫然入目「末日祭典」,仔細看去,四個字型內,隱隱有一縷縷由細如髮絲的蝌蚪文連線而成的遊絲。
整本書散發出幽綠的光芒,乍一看,四周如同瀰漫著一層幽綠的霧氣。
「拿去吧!」古巫微笑著,說道,手掌往前遞了遞:「這本書是我族聖典,本來非我族是不可參閱的。但現在並沒有什麼關係了,我先傳你巫訣,有了這段巫訣,你才能開啟聖典!只是,記住了,每次翻閱時,你必須刺破食指,往書名上這四個字滴上幾滴血,再能配合巫訣開啟這本聖典!」
風雲無忌微微怔了一下,他本來只是想通過《末日祭典》瞭解巫族的能力,以安排巫族在這場大戰中的位置,一時沒有想到這本書還有如此多的限制。
「謝謝你,古巫前輩,幾本之內我就會還給你的!」風雲無忌接過了《末日祭典》,看了一眼懷中這本處處透著詭異的古書,說道。
「這本書,只在有戰爭中期才能使用得上。無忌,我知道你的意思,《末日祭典》你看完了再還給我吧。」古巫微笑道。
「嗯。」風雲無忌點點頭:「聖者,古巫,聖殿內暫時還需要你們的參與,茲事體大。——我去探望一下盤古一族。」
聖者和古巫點了點頭,兩人站在聖山邊沿,看著風雲無忌的身軀在大風中瞬間分解成無數的光點,眨眼間消失在空氣之中……
……
遙遠的黑暗深淵。
一望無垠的黑暗之水靜靜的徜徉著,昏暗的虛空中,隱隱可聽到陣陣水花響動的聲音。水面之下,隱藏的,便是黑暗諸神的國度。宇宙之中,從沒有生物進入到過黑暗深淵之下,也沒有人知道黑暗諸神的國度是什麼樣的。黑暗深淵,沒有主神的召喚,其他生物永遠難以進入到這神秘的地方。這裡,是諸神的國度與普通生物所居的位面互相隔絕的地方,它隔絕了芸芸眾生窺探的目光,也保護了黑暗諸神的秘密。
諸神之威,不可褻瀆!
在這片神聖的黑暗深淵上方,此刻正漂浮著九個骨架龐大的黑影,它們的身子包裹在寬大的黑袍之中,如同夜梟一般停在虛空之中一動不動,只餘下黑色的袍角如同張開的翅膀,在夜風中獵獵響動。遠遠望去,昏暗的天地中,黑暗君主們的目光在黑暗中散發出幽幽的光芒,顯得詭異而可怕。
黑暗君主們在等待,它們是被諸神召喚到了此地。但黑暗深淵,在片刻之前頭戴銀冠的「虛無之君」手握諸神賜予的權杖分開黑暗深淵的海水,進入到深淵之下後,便恢復了平靜。這些看似普通的深淵之水,能腐蝕萬物的肉軀與靈魂。「虛無之君」本身便是諸神創造,在創造之初便被賦予了豁免深淵之水作害的能力,但「黑暗君主」們卻並沒有獲得這種豁免,因此,他們只能等待!
時間靜靜的流逝,黑暗君主們也靜靜的懸浮在深淵之水上空,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之間,深淵中央,突然發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