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魔君應東來的臉色變幻不定,風雲無忌的出現絕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按道理,是絕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而且對方還是光明一方的領軍人物!
「大人,有些不對勁!天堂方面,不應該會對第五至尊表示臣服啊!」一名北海囚徒以神識傳音血海魔君,疑惑道:「難道太古和天界達成了協議?」
事實上,應東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眼前的第五至尊氣息與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準確的說,眼前這個「第五至尊」缺少了一些「人」的氣息。腦海之中念頭百轉,突然之間,應東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對兩名北海囚徒道:
「不是第五至尊,這應該是第五至尊衍生出來的三大分神中最強的‘本尊’!」對於風雲無忌元神三分之事,應東來在離開太古之前,瞭解了一點點,具體的卻不是很清楚的。
儘管不明白風雲無忌三分神中的「本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成了光明天使的統領,但對方身上那種冷酷無情的氣息,顯然不會因為察覺到自己人類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馬上離開這裡!」思忖片刻,血海魔君應東來斬釘截鐵道,說罷也不理會身邊幾個臉色變非常難看的阿古斯通族家族的長老,帶著另兩名北海囚徒從巨大的飛行「古堡」上躍落,向著大次元血族佔領區的地方飛掠而去,身後,暴炸聲連天,無數通明的聖光束從天而降,射落在密集的血族大軍中,整個戰場瀰漫起陣陣帶著皮肉灼燒氣息的青煙……
「準備合力施展‘審判之光’!」在一名座天使的主導下,光明大陣後方,眾光之天使迅速聚攏在了一起,同時吟唱起了「審判之光」的咒文,儘管威力還無法與熾天使施展的「審判之光」強比,但大量光之天使合力,彌補恥施展「審判之光」聖力不足與威力不夠的缺陷!
震天的聖歌聲中,一道道巨大的「十字」聖光從天而降,將這片虛空的戰場化為一片光的海洋……
「砰砰砰!——」
光明大軍後方,一座座璀璨的光門憑空出現,光門之中不斷的湧現從天堂穿越而來的天使,戰場中的光明聖力波動愈發的強烈的了——儘管與黑暗主神的激戰正酣,但對於「本尊」的征伐之舉,天界似乎在傾力支援!……
半日之後,當「本尊」從戰場後方親臨,身後,浮現救贖之主巨大的「主神虛影」,並施展出一記「救贖之光」,將數萬個血族家族的戰士以及古堡徹底摧毀後,血族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
「天啊,是光明主神!——」
「……天界居然派遣了一位光明主神!」
「逃吧,這場戰爭已經毫無懸念了,除了至高的血祖,沒人能打敗一位主神!」
……
隨著救贖之主巨大的光明虛影出現在戰場上空,澎湃的聖光開始充斥每一個角落,一股令靈魂戰慄的威壓也同時從本尊體內散發開來。所有血族在這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壓下戰慄了,這種畏懼與戰慄甚至還要超過對各自家長的本能的畏懼!
「噝!……」密密麻麻的血族倒抽了一口冷氣,傻眼地看著戰場上空的光明主神虛空,下一刻,所有的血族驚慌的尖叫著,開始潰散奔逃!沒有人傻的以為可以對抗一位天界主神!
「追擊!」光明陣營中,一位單跪在虛空剛剛施展完一個光明集體奧術的四翼座天使猛地站起身來,手中光明之劍向著前方一揮,高聲喝道。左右,密密麻麻的光之天使便疾若流星一般從虛空中撲下,向逃逸的血族追去。一道道聖光在血族中縱橫交錯,青煙繚繚,慘號聲不絕於耳,遠遠的只見一個個被聖光擊中的血族渾身早著青煙,如隕石般從空中墜落……
「本尊」接管大次元光明力量後與血族的第一次「領土」之爭,以光明方的勝利而告終!
……
時間不斷的流逝,一日又一日匆匆從指間流逝。而大次元在這段時間卻怎麼也不平靜,在「本尊」的命令下,密密麻麻的光天使不斷地向著血族統治的區域前進。開始的時候,是在「本尊」的帶領下,一個個星球的征伐。但後來,這種程度的征伐似乎遠遠無法滿足本尊對信仰的需求。有佔據數百座星球之後,「本尊」開始改變策略,光明大軍很快被他分成數百個征伐大軍,每個征伐大軍都有一名「本尊」從身體內衍生出來「分身」,而「本尊」的本體則停留在光明統治區的中央,不斷的吸納著磅礴的信仰之力,同時無休止的分析、推演時間神格,以期讓「時間神格」達至完美!
光明大軍每佔領一座星球,便會留下一部分天使。以顯示神蹟,同時以聖力幫助在這些星球上快速的建立一座座歌特教堂。這些新的教會,信仰的主神只有一個,那便是「本尊」!
……
遙遠的劍閣中。
風雲無忌盤坐在劍閣內,身前的木桌上,《末日祭典》的靜靜散發出一陣陣幽綠的光芒。而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化為人類模樣的猿齊天靠著兩側牆壁,學風雲無忌一般盤腿坐下。少年身上不時的冒出光芒,有時遇到不解的地方,少年便會睜開眼來,想上一段時間,然後又閉上眼重新修煉。在他身上,散佈著一地的紙頁,那些紙頁記載的都是法修一脈與武修一脈曠世的絕學。從風雲無忌開始閱讀《末日祭典》開始,猿齊天便不再打擾他。少年心中似乎也明白,風雲無忌此時正在做的事情關係重大,容不得打擾。劍閣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書頁翻動聲。
劍閣內針落可聞,風雲無忌靜靜的翻閱著《末日祭典》,巫族對靈魂之道最高的領悟便記載在這本厚厚的典籍之內。每翻過一頁,一個道新的通往靈魂的大門便在風雲無忌眼前開啟……
太古人族誕生於混沌之後,因為彼此對達到力量巔峰的理解不同,而誕生了法修與武修之差。但在這場對力量的不同詮釋,有一個同樣驚才絕豔之人選擇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道路——靈魂!
在許多人思考怎麼達到力量的極限時,他所考慮的,卻是人類的本源。人類不同於山石樹木的地方,便在於人類擁有靈魂。為了更好的領悟靈魂,他離擇了離群而居,漸漸地捨棄自己的力量,以全身心的參悟靈魂的奧秘。這個人,便是巫族的第一任族長,「巫」。巫族的名字,正是因他的名字而來!
「巫」認為,任何非靈魂之外的力量,都會妨礙到對巫道的領悟,所以,他放棄了肉身的力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巫族的強者雖然擁有強大的靈魂力量,風雲無忌元神三分,很多強者都無法看穿這一點,而古巫卻能一眼瞧出,其靈魂之道的造詣可見一斑。然而,儘管擁有強大的力量,巫族的肉身卻非常的脆弱,甚至一個近身的太古強者都能幹掉古巫這種等及的巫族強者!
因為這個原因,在武道橫行,肉身強悍成為一種本能的太古,巫族的人脈向來不旺盛。歷經數億載依然如此。儘管巫族最後發明了一些巫器,用以防護近身戰的強者,但依然無法改變巫族衰微的命運。
「巫」作為第一任巫族族長,在神魔之戰中,因為他體現出的完全破壞戰場平衡的能力,引來的主神的注意,從而招致了自己的滅亡。在死亡之前,「巫」給巫族流轉下了他一生精華所著的「末日祭典」!每一任的巫族族長必精研《末日祭典》,同時由於巫族秘法傳承的特殊,每一任巫族族長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去鑽研《末日祭典》,從而使得歷任巫族族長有更多的時間去探索浩渺的靈魂之道!
《末日祭典》並不簡簡單單的是一本記載巫族功法的書,事實上,每一任巫族族長,在死亡之前,都在這本《末日祭典》上留下自己的畢生領悟。厚厚的《末日祭典》上有兩頁無法修改,也無法留下其他巫族族長的巫道領悟,那便是扉頁與末頁。那兩頁上記載的,是第一任「巫」的功法!
《末日祭典》其實是一件強大的「巫器」!當風雲無忌翻閱這本巫族的至高寶典時發現這個秘密。為了彌補肉身的脆弱,巫族創造了不少的「巫器」,《末日祭典》正是其中最最強大的一件「巫器」。而第一任「巫」正是憑藉著這件他一手創造的巫族聖器展現出了完全顛覆戰場平衡的能力!
《末日祭典》扉頁上記載的,便是發動這件巫族聖器的秘訣,而末頁才是「巫」記載的自己對於巫的領悟。巫的傳承非常特殊,畢生經驗的「烙印」並不需要佔用太大空間。
巫族認為,不管是武修的真氣也好,法修的法術也好,均不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應當是人的靈魂,這也是人類區別與草木山石的地方。當靈魂足夠強大,便能完全支配天地間的任何能量!
風雲無忌一連翻過許多頁,在這些書頁上,記載的,很多都是歷任巫族族長領悟的強大的攻擊巫術。對於這些,風雲無忌均是粗略的瀏覽了一遍,並沒有仔細研讀,只是將這些強力的攻擊巫術記入了腦海——巫的存在,本身有其道理,也自有過人之處。
風雲無忌擁有磅礴的精神力量,在太古,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人達到他這種程度。從巫的角度來說,也就是說,風雲無忌的靈魂強度達到史無前例的地步!然而如此磅礴的力量,風雲無忌卻無法完全發揮出他的力量。靈魂化為億億位面,體會「規則之道」。風雲無忌終於悟的初級的「規則之道」,任何力量,除神力外,只有具備傷害的特性,均可被其利用,化為手中之「劍」!這種能力,對付主神以下的高手,或許夠用,但是面對第十四主神卻依然遠遠不足。
對於風雲無忌來說,他需要領悟更高一層次的「傷害之力」,能夠將攻擊性的「神力」控制的力量!但對於這一層,風雲無忌目前還沒有頭緒。更重要的是——
在觸控到「命運之河」的剎那,風雲無忌從法祖遺留的「預言」片斷之中,看到了自己和這本《末日祭典》,而地點正是在劍閣之中。在法祖看到的「未來」中,這本《末日祭典》對自己似乎非常重要。風雲無忌並不準備改變這種「未來」!
「譁!……」
書頁的翻動聲在劍閣內響起,牆角,身體隱沒在黑暗中的少年抬起頭來,晶亮眸子望著一頭白髮的風雲無忌,片刻後又收回了目光,坐在角落,又沉入了修煉之中。
跳過一份份的強力巫術,風雲無忌終於找到了歷代巫族族長對於靈魂本源的理解……
法修認為,人類的本源,便是信仰之力。當人類信仰某個主神的時候,在他們並未覺察的情況下,位面之源的力量便會以信仰之力的形勢匯入諸神的國度,從而增加諸神的神力。當位面之源衰竭之後,這個位面會崩塌,所有的生靈全部死盡!
巫族並沒有否認法修關於人類的靈魂誕生於「位面之源」的說法,事實上,巫直接跳過「位面之源」,而直指人類的本質。既然位面中的人類,是由位面之源衍生而出,那麼,「位面之源」又是什麼呢?在位面產生之前,自然沒有什麼「位面之源」的說法。那麼在形成「位面之源」的形態之前,「它」又是什麼呢?
巫族的思考,直接指向了法修所觸及到的表現的更深一層次。風雲無忌的目光停在了《末日祭典》的倒數第二頁,那是巫族第二任族長留下的「記憶」
……
「祖」是巫族的第二任族長,第一任族長「巫」戰死於神魔之戰後,他便成為了新的巫族族長。見證過神魔之戰的慘烈,見證了「巫」的慘死,見證了人類在戰爭中的巨大犧牲也見證了諸神無可比擬的強大,「祖」開始思考「主神」的本質!開始思考「人」與「主神」之間為何存在瞭如此大的差異!
第二任巫族族長「祖」試圖瞭解主神這種強大的存在,而要了解它們,首先需要知道「主神」們到底犧居於何處。正是在這種找尋之中,「時空源地」被巫發現了。這其中,即有「祖」的功勞,也有第一任「巫」的功勞,只是當時,「巫」還沒得及探索那個地方。
同樣誕生於混沌,這種出生的優勢為「祖」的思考提供了最佳的條件,結合「巫」留下的靈魂之道的見解,「祖」的思考終於有了回報……
在億萬位面成形,萬物衍生之前,宇宙一片混沌。在這個時間段,沒有人類,也沒有主神。不管是誕生人類的「位面之源」,還是光暗諸神誕生的「黑暗深淵」或是「光之海洋」,在這個時期,都是一團混沌!——也就是說,從本源上來說,人類與主神的誕生源的本質是相同的,都是一片混沌!
其後億億年,時間與空間成形,在二十六道法則主導,億萬規則輔助的情況下,混沌破開,宇宙成形,而億萬位面才逐漸成形。天地萬物,不管是雲絮,雨水,汪洋,高山,亦或是平原大地,草木蟲魚,甚至連萬物的肉身都是由規則支配形成,而規則與服從於法則。但天地間,卻有一樣東西不是由規則衍生而成的,那便是生物的「靈魂」!
「祖」認為,儘管主神的強大,遠遠的超出人類的想象,但人類與主神的本質卻是同源的。「祖」甚至認為,在理論上,人類完全可以通過「修煉」成為主神!這個想法非常之大膽,「祖」之後的繼承者卻預設並發展了這個想法。
巫族認為,不管是誕生人類的「位面之源」與誕生「諸神」光之海洋及黑暗深淵是同源的,這也是為什麼主神可以通過吸收「信仰之力」的方式,增強神力的原因。
宇宙成形,混沌初開。諸神於混沌之中誕生。在誕生之初,諸神孕育的環境便遠遠優於位面中人類誕生的環境,即,在先天上,人類便遠遠比不上諸神。宇宙間,有無數的位面,但光之海洋與黑暗深淵,卻只有一個,差距由此可見一斑。
妖魔先天便擁有強大的能力,隨著年歲的加深,它們的能量會越來越強。而人類最初只是洪荒兇獸們的食物,到後來,出現了太古級的人類強者,再往下,出現了擁有成神資格的法祖和橫掃主神一下所有存在「至尊」。此時,洪荒的頂級兇獸們,早已被太古人族或馴服,或驅逐出了太古。這一切,都是通過修煉達成的。
既然人類可以通過修煉達成遠遠超越先天天賦超越自己的妖魔,那為何便不能成就「主神」呢?當人類的靈魂足夠強大,彌補了人類與諸神在先天上的靈魂強度差距時,巫族認為,這名人類便具備了成就主神最基礎也必須的條件!
但歷代巫族族長限於自己對於主神的瞭解,還並未能詳細的提出人類成就「主神」的方法。只是,在《末日祭典》中留下了一份關於靈魂凝實以及提升靈魂強度的方法。在最後,巫族甚至根據巫族秘法提出了一種,當靈魂達到了主神級的強度,將靈魂與法則勾通,從而控制法則為己用的方法!這門巫訣的名字便叫做——「巫鼎術」!
然而儘管巫族提出了這種奇異的功法,但最後又說道,人類與主神之間的靈魂強度差異太過巨大。諸神誕生於人類之前億億年,本身便吸收了這宇宙間最精粹的能量。憑藉對武修的理解,巫族甚至提出,以人類的身軀強度,根本就不可能承載「主神級」別的靈魂。當靈魂達到一位主神的強度時,人類的肉軀便會分崩離潰!到最後,巫族對於這個猜想已經是感覺一片灰暗了。其後便沒有再繼續記載下去了……
《末日祭典》更多的,依舊是記載巫族的強力巫術以及靈魂凝練的方法。「祖」的記載只是一個由「巫」族能力向外衍生的猜想。本來是不應該被記載的《末日祭典》上的。但是,由於神魔之戰的刺激,「祖」在《末日祭典》留下了這個思考。而歷任巫族族長,出於對「祖」的尊敬,不但沒有抹去這個記載,反而繼續了「祖」思考的方向,將這個「猜想」繼續了下去。
風雲無忌的目光從《末日祭典》上慢慢的收了回來,心中此起彼伏。《末日祭典》散發的幽綠光芒中,一行行墨綠的蝌蚪文遊動著,這本典籍中,還有一些巫族的記錄風雲無忌沒有閱讀到。但是,這已經足夠了。那些東西,都是針對巫族族人修行的,對於風雲無忌來說意義並不大。《末日祭典》中真正有用的,是這個「巫鼎訣」!
「那是形成‘神格’的方法!」風雲無忌站起身來,內心波濤洶湧,胸前衣袂的舞動聲在安靜的劍閣內格外的響亮,角落裡,猿齊天被響聲驚動,從黑暗中睜開眼來,一抹刺目的精芒從眼中一閃而過,少年平靜地看著師傅,一語不發。
「祖」與他之後的巫族族長並不知道,他們的這個猜想是何等的驚世駭俗!在他們看來,主神與人類之間的差距太過於巨大了。儘管戰爭之主迪斯馬森與救贖之主以撒都是在和人類至尊的戰鬥中隕落了。但是,在至尊勝利的背後,卻是強大的「平衡法則」的身影。這種勝利,並不能說明什麼!在巫族看來,人類與主神之間強大的靈魂差距,完全是不可逾越的!
在第一次神魔之戰爆發的時候,每當有主神降臨或強大的主神分身出現,戰場中,所有的生靈都會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的戰慄,以及一股無形的令人臣服的威壓,便是源於這種靈魂層次的巨大鴻溝!
巫族的歷代族長,一任繼續著上一任的思路與猜想,繼續著上一任族長未能完成的事情,當「巫鼎訣」出爐的時候,巫族也得出了,人類不可能成為「主神」的結論。雖然認定「巫鼎訣」根本用不上,但是,巫族的族長並沒有從《末日祭典》上抹去這門似是而非的「巫術」!這其中的原因,或許是疏忽,也或許是因為不捨得在任族長的心血白費,總之,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想結晶」,終於在這一天,在風雲無忌參閱《末日祭典》的時候,落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