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很瞭解我。」
「不在乎我姐姐的心情了?」
安正勳再次沉默。
鄭秀晶笑了笑:「是了。那傻瓜說不想管了。」說完,伸了個懶腰,「哎呀呀」地嘆了一聲,拍著腦袋道:「為什麼你直截了當地說要包我,我反倒覺得自然起來了,看著你的臉。再也沒有先前亂騰騰的心情?」
「因為這是一把利劍,把我臉上一層一層自欺欺人的虛偽面紗全部掃盡。」安正勳緩緩開口:「所以你看我的臉。姐妹雙收的惡魔獠牙清晰可見。」
「恩……很清晰。」鄭秀晶嘆了口氣:「我後悔了,還來得及麼?」
安正勳抬手看了看錶:「現在九點半,還有兩個半小時就到零點。如果這段時間裡,你能遠離韓國,或許我會罷手。」
鄭秀晶面無表情地道:「手錶不錯啊……給我看看。」
安正勳伸出右手放在她面前。
鄭秀晶拿起他的手,哪裡有去看什麼手錶?只是慢慢低下頭,狠狠地咬在他手臂上。安正勳悶哼一聲,忍著疼痛,默默地看著她。
她越咬越重,越咬越緊,伴隨著她的低聲抽泣,然後抽泣慢慢的越來越大聲,淚水眨眼之間就遍佈面頰,淌落在安正勳手臂上。
血跡從安正勳手臂滲了出來,和淚水一混,瞬間模糊不清。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咬了多久,鄭秀晶終於鬆開發酸的雙顎,放開他的手臂。上面鮮血混雜著淚水和口水,一片狼藉。鄭秀晶抬著淚眼看過去,安正勳臉上早被疼得遍佈汗水,可自始至終一聲不吭。
「疼嗎oppa……」鄭秀晶抽了張紙巾,低頭幫他擦拭狼藉的手臂,可一邊擦,血又一邊在冒,自己的眼淚又一邊在滴,擦來擦去都擦不完。
安正勳終於嘆了口氣,抽回了手臂,隨意抽張紙胡亂擦了擦,又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擁在懷裡。
鄭秀晶沒有反抗,默默地倚在他懷裡,抽泣了一陣子,終於緩緩平息。
「oppa……你為什麼不騙我呢?」鄭秀晶幽幽道:「你明知道我吃你含過的筷子都不噁心……你為什麼不騙我呢……就說,小水晶啊,oppa很愛你,做oppa的女朋友吧……說不定我一下子就高興地答應了……」
安正勳不答。他知道她並不是在等他的答案。
很快鄭秀晶就自顧自地續了下去:「她們都說喜歡你的坦誠,是啊你太坦誠了……我討厭你的坦誠!!!」
「不就是想吃姐妹花嘛……你先讓我做個好夢會死嗎?」
「最討厭的oppa……嗚……」
「可你要是騙我,我看到姐姐的那一刻,夢就會醒的……對嗎?所以你選擇了直接開啟地獄之門,讓我一眼望穿?」
「這對我很殘忍呢,oppa……」鄭秀晶慢慢地離開他的胸膛,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姐姐說她不是被包*養,因為她愛你ria歐尼說她覺得真像是找了個花心的男朋友。為什麼輪到我,就要撕掉這樣的面紗?」
安正勳終於開口回答:「因為你從來不曾相信,又何必自欺欺人。」
「可是我……也喜歡你啊……」少女抬頭看著他,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遍佈面頰。
「那你……」安正勳遲疑片刻,有些猶豫地道:「願不願意,找一個花心的、和你姐姐上了床、包了你的隊長、還大了你十一歲的男朋友?」
鄭秀晶哭聲頓止,面色古怪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分外滑稽。
「這麼說起來,好像……真是不願意呢。」鄭秀晶擦擦眼淚,似是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安正勳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就老實點啊,小白兔乖乖被大灰狼抓走就是了,想那麼多有用嗎?」
「說不定……」小白兔低下了頭:「如果大灰狼試著來追一下小白兔,說不定就願意了呢?」
「呃……」
「你都不敢對小賢歐尼潛規則,怎麼好意思對我用?」
「呃……你知道得這麼多,真的好嗎?」
「關於你的事……沒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安正勳再次住了口。這句話似曾相識,好像不久前他剛剛對她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知道的東西是作弊得來,而她知道的東西……全是一點一滴觀察收集,其中蘊含著女孩多少苦澀而又固執的心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