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正勳沒有讓大家久等。次日一大早,他的車就停在了s*m宿舍門口。
徐賢低著頭,慢慢從宿舍裡走出來,鑽進了輝騰。
她沒有問去哪裡。
說是說逛樂器商行,可時至如今,到底是為了逛商行,還是想和他相處更多一些,徐賢已經分辨不清。
甚至她都不知道想和他相處幹嘛。
曾經與小水晶的一次簡短對話,慢慢浮現在她腦海。
那時候她問小水晶:「這樣的情況,為什麼你會想要膩在他身邊?」
小水晶是這樣回答的:「當有一天你也膩在他身邊的時候。就不會再問我這個問題了。」
說了如同沒說一樣的對話,可如今看來竟好有道理。那個小傢伙,居然是個真理帝。
正胡思亂想著。安正勳停下了車。徐賢轉頭四顧,只是個地下車庫,看不出是什麼地方。有些茫然地跟著他下了車,走進電梯裡,安正勳似是想要靠近她一點,徐賢警惕地伸出手攔在身前:「oppa……不要。」
安正勳笑了笑,也不強求。
電梯很快抵達。安正勳做了個請的手勢,徐賢踏步而出。只一剎那,她就被晃得眯起了眼睛。然後眯起的眼睛慢慢越睜越大,滿眼盡是驚豔。
她不知道這是屬於什麼商廈的其中一層,韓國樂器商行那麼多。她當然沒有全部逛過。映入眼簾的是上千平方的寬闊樓層,各式各樣的樂器分門別類,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靜靜流淌。
整個場所空無一人,成千上萬的樂器就像靜待她的獨自光臨,向她一人綻放光芒。
她慢慢地踱步欣賞著,排笙、箜篌、奚琴……各種各樣的傳統古樂器讓她眼花繚亂,對於一個從小沐浴在鋼琴家庭的女孩,居然有無數她都認不出的樂器出現其中,漫步在樂器的海洋裡。她覺得醺醺然有些醉意。
「這是……什麼?像是奚琴又不太一樣……」她撫摸著琴頭的馬狀雕刻,有些夢囈般地喃喃問。
「馬骨胡,中國壯族的拉絃樂器。」安正勳在身後介面。
「你都認得出麼?這麼多樂器。」徐賢轉頭驚訝地問。
「大部分吧。曾經比較感興趣。」
「怪不得呢。取得那麼高的成就。」
安正勳笑了笑:「聽說你母親是教鋼琴的,你從小鋼琴就彈得不錯?」
「嗯……也不是很好啦……」
「那看看鋼琴去?」
「好。」
站在一臺白色三角鋼琴面前,徐賢驚歎地打量著它流線型的外表,燈光映照在白色的琴身上,好像流淌的月光,迷濛而夢幻。
「小時候。我做夢都想要有一臺這樣的鋼琴。」徐賢伸手,想要去摸。卻又害怕褻瀆了似的,又慢慢地收回了手:「這是……捷克的……舒爾茨?」
「咦……倒是有些眼光。」安正勳笑了起來:「其實這不算什麼好貨,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徐賢白了他一眼:「是啊,對你來說,幾十億又算得了什麼?」
「呵……」安正勳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道:「坐上去試試?」
「可、可以嗎?會不會不好?」
「彈吧,你肯彈,就是它的福氣。」
徐賢還是沒能忍住,坐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琴蓋。
不知是否太過緊張,第一個音就有些發顫。徐賢紅著臉,站起身來:「不、不行。oppa你來。」
「我?」安正勳撓了撓頭:「我彈琴看上去還行,其實也就是唬人的。專業人士看來,到處是毛病。」
「我也不是專業人士啊。我聽過oppa彈琴的錄音……」徐賢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
她確實聽過……那個錄音,是他婚禮上的祝歌。
頓了很久,徐賢才乾澀地接了下去:「……彈得比我好多了。」
安正勳默默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他猜到了她剛才想起了什麼。徐賢偏過頭,不去和他對視。
良久,安正勳嘆了口氣,低聲道:「好。我來。」
安正勳坐了上去,沒有直接開始彈,而是低頭沉思了很久很久。徐賢站在背後,默默看著他的背脊,安靜地等待,沒有催促。
安正勳終於開口:「既是現實版《我結》,當然也是要求婚的,對嗎?」
徐賢輕聲道:「對。」
安正勳點了點頭,手指忽然動了。
第一串音符就是徐賢從沒聽過的曲調,但徐賢並不吃驚。剛才她就有了預感,很有可能,他正在現場創作。
創作一首求婚的歌曲。
「無緣無故的笑,沒有理由的幸福。這溫暖的一切,香氣四溢。」
「喝一杯早安的咖啡,感覺像做夢一樣。心情鬱悶的日子裡,請擁抱著我。」
「這一刻我發誓,會給你那樣的愛。為你而唱出,愛的歌曲。」
徐賢在身後捂著小嘴,只覺得整顆心不斷地旋轉,旋轉……就像天使折斷了翅膀,在天空上飄飄蕩蕩,慢慢地墜落墜落,落進永世沉*淪的深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