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前後順序有點顛倒,我從被起訴後到刑期確定前,都被關在東京拘留所裡。
就是站在第一次碰到阿笙的那個荒川堤防上,可以看見對岸那棟非常龐大的建築物。現在好像在改建,起重機從屋頂上伸出來,你還記得嗎?
那就是東京拘留所,松子應該也在那裡面的某個地方。
在拘留所時我接到松子的來信。拘留所是可以自由通訊的,松子的信上說我們去遷戶籍結婚吧!聽說刑期確定並移送到監獄後,就只有親人才能來會面或是通訊。如果結婚成為夫妻的話,即使被送到不一樣的監獄也可以通訊,松子如果先出獄的話就可以來探視我。
我高興得幾乎落淚。我是一個不止一次攪亂松子人生的男人,她居然要跟我這樣的男人結婚。
但是我在回信時,是這樣寫的,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瓜葛了,我沒有資格讓松子幸福,而且也沒那個能力。即使我們重新在一起,只會一再發生不幸的事。拜託你,忘了龍洋一這個男人,希望你重新開始過新的人生。
我立刻接到松子的回信。裡面放著結婚申請書,我只要簽名、蓋章的話就可以提出,我心想她是來真的。
我很苦惱。
如果能和松子重新來過該有多好啊!光是想就令我感動不已,但是這樣松子真的能幸福嗎……
很遺憾,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今後我移送到監獄的話,或許性命難保,而且即使運氣好沒有死,回到外面自由的世界,我也沒自信可以規規矩矩過日子。況且我還是個會把女人打昏的男人,我怎麼想都覺得她不要和我在一起比較好。
我沒有在結婚申請書上簽名,就那樣放著。
又接到了松子催促的信。我沒有回信。因為我想說的話都已經寫在第一封信裡了。
不久後,我得知松子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移送到栃木監獄。因此,我就沒再接到松子的信。如果在結婚申請書上簽名後提出的話,我們就可以再次通訊,這一切都看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