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老道士有些疑惑的搖搖頭,隨後又轉過身繼續走。
這老頭,搞什麼名堂,說話也不說清。
我們走了很遠,多少公里我不知道,但時間卻很清楚,整整四個小時。
走慣了水泥馬路,出門小車代步,再去走山路就像入了地獄一樣。四個小時候,我已經累的像狗。而老道士,臉不紅氣不喘,沒有任何跡象標明他累了。
我很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出來前吃了興奮劑。
這時,老道士終於彎下腰,拔了一根開著黃花的植物。我不知道那棵植物叫什麼,看起來很普通,黃花中間露出幾縷蕊。老道士把幾瓣花朵摘下來放進手裡的布袋封口,然後遞給我:拿好,不要用丟了。
我哦了一聲,下意識接過來。拿到手上才想起來,我又不是你徒弟,憑什麼讓我拿啊。
這玩意就是靈藥?我好奇地把鼻子貼近布袋,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普通草藥。老道士回答。
咱們還要多久能採完?我問。這個問題很重要,因為我已經累到不行,很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順便吃個水果什麼的。
不知道。老道士回答我。
我忽然發現,老道士給我的答案,很多時候都模稜兩可,只有少數情況下,他會給我一個清楚的答案。
能不能休息一會啊。我說。
不行,天黑前必須採完藥,子夜前配置完成,子時一過,我們就要去追地養屍。老道士態度堅決。
得,老道士一看就是那種意志堅定,不輕易因他人意見而改變決定的人。這樣的人,你要麼離他遠點,要麼就按他說的做。
這個地界,這種時間,我只能選擇後者,按他說的做。
幾個小時候,在我累的直吐舌頭,老道士終於採到最後一種藥。
據他說,這支在泉水旁生長的靈藥,有非同凡響的功效。世間百毒,只要配置得當,沒有它解不了的。
此時,天已經黑了大半,我估算了一下,走回山村起碼要五六個小時,這還是以我們精力旺盛,馬不停蹄的快走為前提。
可現在,我累的只想睡覺,肚子也餓的咕嚕嚕直叫。以我個人而言,走回山村用十七八個小時也不足為奇。
咱們怎麼回去,這要走回去,天都亮了。我腦袋耷拉著,用力把背後掛著的大布袋往身上託了託。這一袋子都是老道士採的藥,雖然不重,但這個時候恰恰是壓死我這隻駱駝的最後一麻袋採藥。
縮地而行。老道士回答。
以前在電視裡就見過,神仙掐個法訣,腳一跺,瞬息百里,這叫縮地成寸。
老道士用的,比電視劇裡更高階一點。
手一晃,我仿似在他指尖見到幾縷幽光。那光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痕跡,如果背景是一張黃紙的話,恰像一道符。
五行道,地靈,縮地法,行!老道士輕喝一聲,拉住我的胳膊,踏步前行。
眼前的畫面一晃,等再站穩時,我發現面前的景色突然變的陌生。
這就是縮地法?
沒等我回過神來,老道士又踏出一步,場景再次變換。周圍的樹木花草山石河流如水中映月,極其夢幻,一晃而過的畫面,讓我有些眩暈感。
真正停下來時,我清醒了一下腦袋,抬頭一看,驚詫的發現,我們已經回到了山村裡。
我靠,這也太快了!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接著後腦勺就被拍了一巴掌,老道士的聲音緊接著傳來:胡言亂語!
我嘿嘿一笑,不敢再多說。不過這縮地法也太神奇了,幾個小時的路程,短短十幾分鍾我們就走完了。
你速度這麼快,找地養屍的時候幹嘛不直接用縮地,銅甲屍一瞬三里也沒你快吧。我好奇地問。
我治不住地養屍。老道士的回答很簡單,也很實誠。
我這才明白,他是怕自己先到了地方,搞不過地養屍。而噶木帶著銅甲屍速度慢,萬一趕不上他就嗝屁著涼了。
這老道,原來也怕死。
不過話說回來,老道士這樣也很厲害了,起碼我見過的奇人裡,會縮地的就他一個。
我聽說修道的都有各自的門派,你是屬於哪一家?這個問題是我剛想到的,據說修道門派自古流傳,像什麼峨眉,青城都算是。
五行。老道士回答。
五行?那是啥門派?我一腦門霧水:那我祖上呢?
老道士回頭看我一眼:你不知道?
我把背後的採藥又託了託,說:我哪知道啊,家裡就沒和這有關的東西,也許我爺爺知道,不過他從來沒說過。
老道士沉默了一會,隨後說:你祖上,屬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