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夢的太真實,醒來後一身都是冷汗。扭頭看看門縫,一絲光亮透了進來,天已大亮。
老道士出乎意料的呆在了屋子裡,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在他身邊擺了三盞青銅油燈,幾道紙符灑落在地。
我想著他是在驅散黃泉地氣,而且看起來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了。就悄悄地溜下床,開啟門走了出去。
小山村平靜的嚇人,日頭正當午,卻沒見一個人影,估計都去吃飯了。於是,我也跑去聚餐的地方。
那裡果然有十幾個村民端著碗大口嚼著,見我到來,沒人吭聲,只有一位大嬸悶不吭聲的遞來一碗飯。
我接過來,一邊吃一邊瞅著。奇怪的是,噶木老頭今天竟然沒來。
吃完飯後,我到噶木老頭的屋子去看。房門緊閉,敲兩下也沒人應,只是忽然傳來的低吼聲,嚇的我趕緊跑開。
這老頭,肯定是在弄他的銅甲屍。
村民從我身邊走過,回到房間繼續煉屍。一時間,我發現人人都有事做,唯一閒著沒事幹的,就是我了。
或許,我真的不該留下?這是一種孤寂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像是沒人要的孩子。
西雙版納的溫度很好,不冷不熱,現在也不是雨季。在外面看著美麗的山景曬著太陽,說不出的愜意。
我就這樣獨自在外面坐了一下午,直到夜色將晚,被人喊去吃飯。
回來時,老道士剛好從房間出來。
治好傷了?我問他。
沒那麼快,只解了一半。我去給噶木送龍虎丹和養傷藥,回來後送你走。老道士說著,抬腿邁步向噶木老頭的房間走去。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因為離開的時間來的太快。
我在房間裡坐了一會,老道士回來的速度,遠比我想象中更快。
在此期間,我想了很多,都是關於走或者留的。
走的話,我不捨,因為太多玄奇將離我而去。
留的話,我太傻,在這個圈子裡幾乎無法生存。
老道士回來後,對我說:有沒有要拿的東西?如果沒有,我這就送你走。
我看看屋裡,沒有一樣屬於我的東西。來的時候老道士說只需要兩天,所以我連換洗衣服都沒拿。唯一帶來的就是玉佩,而現在,要交給老道士用。
沒有東西要拿,我們走吧。我能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落寞。
老道士沒有立刻動,他站在那看了我一會,直到我也抬頭與他對視,他才垂下眼皮:那就走吧。
而在那一刻,我分明從老道士眼中看到一種名為掙扎的情緒。
老道士的縮地法神奇到使人震撼,即便已經歷了兩次,這第三次仍讓我震撼的無以復加。
從城市到西雙版納足足一千多公里,可老道士帶著我,不到半小時就回去了。
為什麼來的時候不用這個?我問他。眼前已是城市的郊外,往前看,已可以清楚看到高樓大廈。從山林到高樓,這種反差,讓我有些像做夢。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老道士,很懷疑這幾天的經歷是否是南柯一夢。或許下一刻我眨眨眼,老道士就會消失不見。
怕嚇到你。老道士說。
這種解釋有些牽強,但也不無道理。
就送你到這裡,再往前去不好。老道士說。
我哦了一聲,問他:你……這就回去?
老道士點點頭,我們倆沉默了一小會,老道士揮揮手,示意我離開。我往前走了一段路,不時回頭看他,然而在一次回頭,老道士卻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