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霧中,竟出現一群手持兵器,身著盔甲的古人。【天涯書庫】他們四散跑動著,像是在逃。而在他們身後,一團漆黑無比的霧氣不斷遊動,那些古人一旦被霧氣追上,來不及發出聲響就被吞噬了。
貼身帶著的通冥寶玉,傳來了一陣溫熱感。這種溫熱自胸口一直延伸到雙眼,眼前一熱,那些不斷跑動的人影都消失了。
然而,眼前所看到的,卻讓我更加驚愕。
一直隱藏在黑霧之中的降魔劍,不斷迸發出辟邪金光,自地下湧出的黑色怨氣大片大片的消融。隱約可見一個身影端坐在降魔劍下,紋絲不動。黑氣無法侵襲他的身體,往往距離還有一米範圍就被辟邪金光打散。
而在他身邊不遠處,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不斷遊走,遊動間,怨氣仿似被吸走一樣,立刻就清空了不少。
很顯然,有人正藉助降魔劍的力量壓制四十萬趙軍怨氣,以便那道遊走的影子吸收。
這,是在煉屍王?
端坐於降魔劍下的人,顯然不是我見過的殮屍人,他是誰?
殺了周家三人,嚇瘋周廣運的是不是他?
這些疑問,沒人能給我解答。
唯一知道答案的周廣運,已經瘋瘋癲癲的離開了。我回頭再找他的時候,已經不見人影。
真想大罵兩句,這算什麼個事兒啊!
該管事的死了,瘋了,跑了。
不該管事的我留下了……
黑霧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或許是因為屍王吸收了足夠地下死氣,成長速度越來越快。原本只是模糊的影子,現在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出具體形態了。
比起地養屍,屍王顯得更加高大和雄壯,不比銅甲屍差。這還只是最初的樣子,真正煉成後會變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
這種由千年死氣煉就的邪物,絕對會惹出大患。我在一旁看的直冒火,卻沒有絲毫辦法。也幸好那人正在操縱降魔劍沒功夫理我,不然我離的這麼近,恐怕早就被殺了。
就在這時,我身旁突然颳起了一陣風。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了。
我驚詫莫名,扭頭一看……老道士!竟然是老道士!
剛剛出現的老道士方站定,就噗的張口吐血。我看他臉色慘白,胸前早已被血染紅,衣衫凌亂,恐怕之前就已經受了傷。
老道士出現的地方,與我相距不過一米。
這種憑空出現的方式,應該就是縮地之法。那時候,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縮地之法瞬息跨越人類難以企及的距離,如果出現的地方有一個人會發生什麼?
兩個人融合?還是有人被撞飛出去。以那種速度來算,如果能被撞到,應該瞬間就成肉泥了。
這種緊張的時刻還想這種問題,我都不知道自己腦袋裡是不是裝水泥了……
老道士明顯受傷不輕,喘息聲出奇的重,時而咳嗽一聲。
我站在那有些愣神,正想著是不是要喊他一聲,老道士盯著前方黑霧說:把手伸出來。
熟悉的句子,熟悉的橋段,我突然有種莫名的激動。
我下意識地伸出胳膊,老道士看也不看的伸手凌空劃過,手並劍指浮空回引,手腕一陣溫熱,一道血線自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在老道士身前聚成一顆血球。
與此同時,一顆丹藥被老道士彈指送過來:服下補血丹。
我接過丹藥,有種想流淚的衝動,還是老道士好,放過血還知道給我顆丹藥。比起那個殮屍人,好十萬八千里。
在我仰脖子吞丹藥的時候,老道士伸出右手食指拈在血球上方,划起了空符。
這種神奇的空中符咒,比電視裡演的紙符更加神奇,也更加絢麗。一道道青色幽光,以黑色霧氣為背景,看起來溫和卻又神秘。
老道士以手指劃過最後一道痕影,整道空中符突然閃亮了一下,老道士像抓東西一樣握住符咒往血球裡一拍,輕喝一聲:五行靈法!水靈神,疾!
做完這一切後,老道士突然劇烈咳嗽一聲,又猛吐出一口血。